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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世界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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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世界頂流

在一片混沌之中, 路長青再次身處在那條羊腸小道上,對面的陰影裏是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也是路長青,對方朝他笑了一下。

路長青醒了。

只是一個發燒就讓了他躺了三天, 這時的單曲已經開始播放並競爭選位了。

他睜開酸脹的眼皮, 發現錦齊正在床前滿眼覆雜地望著他,見他醒了這才連忙站起身擔憂地擡步上前, 仿佛剛才的一瞬間覆雜都是他的錯覺。

路長青雙手撐起身, 蓋著的被子滾落到他的懷裏, 幹到冒煙的喉嚨嘶啞著問:“情況怎麽樣了?”

錦齊把手前的體溫計遞給他看,“已經退燒了, 休息幾天就好。”

路長青推開錦齊的手,他揉揉脹痛的眉心,“不是,我是說《破塵》的情況。”

這時, 周佩商推門而入, 手裏舉著簡易桌子,上面呈著一碗粥, 低頭穩步走過來, “你還擔心《破塵》,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身體。”

路長青低頭盯著眼前安置好的粥, 無奈地掀眼看著周佩商,低沈地說著, “哥, 你明白的, 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錦齊擡手制止周佩商開口, 將碗推到路長青跟前, 年紀最小的他眼色淩厲,用著從未用過的語氣嚴聲命令道:“你先把飯吃了,我們再告訴你。”

周佩商站在錦齊身後,單舉一只手揚聲回應:“這次我支持小齊哦~”

在兩個人緊盯著的目光下,路長青咽下了那碗粥,蜷縮著的胃也發出一聲舒服的嘆聲。

終於,碗慢慢地見底了。

周佩商端著小桌子出去,順便替路長青二人關上了門。

路長青側過頭問錦齊,“這下能告訴我了嗎?”

錦齊拉近凳子,坐了下來,拉著臉,嚴肅地看著路長青問道:“哥預想的情況是怎麽樣的?”

“至少讓谷村的那群孩子們有了資助?”

錦齊的一聲輕笑讓他褪去了稚嫩,他搖了搖頭,“不止如此。”

錦齊把手機掏出來給路長青,是《破塵》播放渠道的頁面。

路長青的單曲叫做《十塊》,位列第一,並且和位列第二的帕琳有著很大的差距。

錦齊收回手機,低頭看著,“哥要聽聽看你自己的作品嗎?”

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確實有些安靜過分了,路長青點了下頭。

錦齊伸手按了播放鍵——

前奏是清澈的溪水下流的聲音,緩緩流淌著,很是靜謐,隨著一聲牛叫,米勒的少年嗓裹著奇怪的華興嗓音開唱——

一塊

我可以吃著糖塊是我一整天的愉快

兩塊

我的午飯會是隔壁村黃奶奶的韭菜

三塊

作業不再猶豫可以用新筆寫完

四塊

今天的稻草可以少割一塊

我不是偷懶

我想把時間留給讀書午夜的徘徊

怎麽會

米勒歌聲中沒有一絲技巧,嗓音裏鋪滿的全是灰塵下那顆珍珠之心。

米勒哼著小調漸漸遠去,莉莉活潑的嗓音拉近——

五塊

我有了可以交替季節穿的短褲

六塊

我坐上了看望父母的大巴路

七塊

我的自卑已不再

八塊

我得到了滿足與釋懷

九塊

不再擔心油燈熄滅

十塊

燃盡百山的燭火

如果擁有這麽多

請讓我奢望一次愛

莉莉的活潑嗓音略顯低落,像是一滴水落了波濤之中,浪花之下不見蹤影,踏浪而來的是渾厚嗓音的空——



需要多少金錢才能贖買

十塊

買不回大山裏的呼喊

九塊

買不回父母所在的千裏外

八塊

買不回造成意外的時間流轉

可我已經傾盡我的所有了

為什麽你不想擡頭看

看我的大山

看我這十塊

音調逐漸下降,瑞恩制作的電子音樂和瑪吉的小提琴結合在一起,科技和古典的碰撞織造一個大山孩子擁有十塊巨款的美夢。

隨著一聲牛叫,歌詞和背景樂卻都消失不見,而是一聲聲踩入耳朵裏的,那陷進泥地的腳步聲。

就好像是我的麥子熟了,我該回去割麥子了。

《十塊》沒有刻意炫技的地方,也沒有讓人聽上去皺眉舒爽的高音,只有五個人腔調怪異而又認真的華興語,聽上去很笨拙,笨拙得就像是大山裏那群青澀的眉眼。

這次的投票為了約束華興的投票權,將播放量改成了每個人只能利用實名認證投上自己唯一的一票。

艾德在收到《十塊》的錄音母帶時,遲遲不放,甚至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將這首歌拖到了第二天才播出來。

起初《十塊》一經播出,並無反響,排在了最後一位,外媒見狀對路長青冷嘲熱諷,揚言他江郎才盡,再也做不出《R!N》這樣的神曲。

第三天淩晨,《十塊》悄悄越過了魯伯特的豪邁之作《賽車手》,位列第三名,並且以恐怖的漲勢持續增長著。

直到路長青醒來後,《十塊》打敗了帕琳溫情之作《家》,成了第一名。

但《十塊》這首歌相比好評率百分百的《不殊》,它的評價毀譽參半,有些人覺得歌手的唱功太弱,有些人覺得華興語太過晦澀。

華興人直接登上外網上傳一些貧困地區的樣貌,不僅是華興,還有其他各個地區的貧困人口。

貧窮是消滅不掉的,所以我們心中唯有的一絲善意也不應該被消滅掉。

外國的鍵盤俠也無法針對這些瘦骨嶙峋的人噴出貶低的話來,他們再一次去聽了路長青的歌,去聽聽那些大山裏的聲音。

《十塊》風評反轉,世界開始搜索路長青的事跡,全世界都稱路長青是槍口裏開出的花,他不僅是熱血搖滾之王,他也是柔情的慈善大家。

他的光芒撒在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世界叫他路。

在得知路長青因過度勞累病倒,並且被艾德的輿論影響退賽,人們心中的天枰傾向了這個可憐而又善良的青年。

他們說如果大衛取代了路的位置,那他們絕對在艾德的家門口扔臭雞蛋。

《破塵》的口碑直線下降,這讓其他三位導師對艾德頗有微詞,在社交平臺上發出和路長青的合照對艾德陰陽。

一時之間,艾德騎虎難下。

路長青在錦齊聲情並茂的解釋下,了解到現在的局勢隨著《十塊》奪得冠軍,已徹底成了定局,艾德被永遠釘在“奸佞小人”的恥辱柱上。

路長青緊繃的那根筋瞬間松懈了下來,連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錦齊雙手撐在床邊,似是無意地開口:“哥睡著的時候流了眼淚呢。”

路長青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錦齊看了一眼他的動作說道:“現在沒有啦,我幫你擦掉了。”

路長青心中一暖,真誠地說了句:“謝謝。”

錦齊擺了擺手,問道:“做了什麽夢?”

路長青的思緒被錦齊拉回了那個夢中,他含住了唇低頭不言語。

錦齊無所謂地攤開手,“其實我知道你有秘密瞞著我們。”

路長青伸手要去摸他的頭,被錦齊躲了過去,錦齊搖了下頭,“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有秘密,所以你說不說都不重要。”

錦齊捧起路長青蒼白的臉,認真地看著他,“請你趕快從那個秘密裏走出來,別再哭了。”

說完,錦齊向後退了一大步,他露出了原本可愛的笑容,握住了門把手,“我們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你,你快起來吧。”

路長青穿著睡衣,掀開被子站起身,跟著錦齊朝外走去。

房間門外吵吵鬧鬧的,廚房裏劈裏啪啦的,碗筷交疊在一起的叮當聲,客廳裏電視機裏的游戲響個不停,除了其他三個成員,還有三位上了年紀的婦女。

代超和一位燙著離子燙的時髦阿姨坐在沙發上,兩人分別握著游戲手柄瘋狂/操作著,電視裏代超的小人被卷毛阿姨的小人一招K.O,卷毛阿姨拍著代超的背狂笑,“哈哈哈,小子,想贏老娘再練練吧!”

“啊!氣死我了!你耍賴!”代超不服氣地扔掉游戲手柄,猛地站起身。

廚房裏,周佩商正煮著咖啡,冒出一股咖啡豆的香氣。

周佩商的母親身穿旗袍手戴玉鐲,儒雅高貴地握著牌,隨意中又帶著氣勢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趙沈,另一個則是穿著簡單的學生頭阿姨。

學生頭阿姨眼角含淚地望著趙沈,手裏的牌握卷了也打不出來,委屈地嘟囔著:“我該打哪一張啊......”

趙沈抿了下嘴,出聲提醒:“隨便出。”

學生頭阿姨猶豫著打出一張三,趙沈直接斷後路出了一張二,只見周佩商的母親微微一笑,紅色指甲叩了幾聲牌面,“王炸。”

學生頭阿姨哀怨地看著周佩商的母親,“姐,不帶你這樣的。”

周佩商的母親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怎麽?需要我分開打出來羞辱你?”

學生頭阿姨剛要埋怨,看到錦齊和路長青從房間裏走出來,眼睛一亮,小聲喊了句:“他們出來了!”

一剎那,大廳裏的嘈雜全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飄香的咖啡味。

三位成員的母親聚在一起,看著路長青。

路長青對著她們彎腰鞠躬,“阿姨好,我是碎星隊長的路長青。”

代超媽豪邁地貼近他,猛拍他的背,“小子,不用這麽客氣,都是一家人。”

代超連忙上前拉開他媽,“你別動我們隊長,他病剛好要是又被你拍出毛病怎麽辦?”

學生頭媽媽站到錦齊身邊,拘謹地稍稍彎腰,“你好,我是錦齊的媽媽,我們家錦齊給你添麻煩了。”

路長青扶起她的手臂,阻止她鞠躬,“小齊很乖,沒有麻煩我。”

輪到周佩商媽媽時,她只是淡淡地對著路長青點了下頭。

路長青招呼著她們坐在沙發上,周佩商端來了咖啡,遞在她們的面前。

路長青覺得客廳有點暗,什麽時候了還拉著窗簾,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在一眾人呼喊“住手”下,路長青迎來了閃光燈的洗禮。

路長青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簾,轉身看向其他四個人,“誰能向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

錦齊心虛地撓了撓臉頰,“就是......你現在太火了,狗仔全在宿舍底下守著。”

路長青瞇了一下眼睛,所以,他是穿著睡衣被狗仔拍了?

狗仔將好不容易拍來的素材放在了網絡媒體上,直接被無縫頂到了熱搜。

《喪心病狂大熱男星穿睡衣見成員母親為那般?》

《震驚!睡美人他醒來了!》

《路長青已回歸,這次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路少爺駕到,統統閃開咯》

讓成員的母親來是錦齊出的主意,他想著五個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就去游樂園放松玩玩。

錦齊的想法被其他人一致通過,周佩商包了一天的游樂園,只是還沒等他們出去,就被聞風而來的狗仔給圍住了。

路長青無言地站在沙發對面,“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麽出去?”

代超舉手,“我有辦法!”

......

半夜,輪到錦齊守在昏睡的路長青床前。

他看到路長青一行眼淚順著面頰流下,路長青在喃喃自語。

路長青的話有些模糊,錦齊湊耳去聽,他聽到路長青在喊——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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