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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五公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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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五公舞臺

錄制當天, 路長青將制作好音樂的U盤遞給了鄭如月,並且向導演組要求自己的舞臺只能由鄭如月全權處理。

原本就是個小選管的鄭如月被委以重任,頓時覺得手裏的U盤像是被灌了鉛一樣重,捏住U盤的手指不禁微顫。

路長青敏銳地察覺到鄭如月緊張的情緒, 他的手指尖勾住耳後的麥上下調試著, 臉上泛起安慰的笑說:“不用緊張。”

化完妝的路長青前額的碎發全被擼了上去,露出了他光潔幹凈的額頭, 左眼皮上噴了黑紅相間的亮片彩妝塗料, 嘴角兩邊的口紅被故意塗長拉扯到兩頰處。

路長青的臉上明明畫的是個魅力十足的小醜妝, 卻讓人覺得他是貴氣非凡的國王。

鄭如月也被路長青舉手投足間自信的姿態晃了眼,她回過神後握緊了手中的U盤, 堅定地“恩”了一聲。

鄭如月望著路長青前去候場的背影,她總覺得路長青的肩上披著透明的貴族禮袍,腰間別著一把無形的鋒利寶劍,就像一個去審判世人的無冕之王。

這邊, 觀眾臺下已經站滿了粉絲, 大家都沒有座位,就這般頭擠著頭、肩挨著肩, 依靠著彼此的支撐力站在原地。

終於, 在眾人的期待下,舞臺的光亮了起來, 從舞臺邊角的遠處緩緩走來一位窈窕的倩影。

她站到舞臺的中央,舞臺的燈光照亮了她的全貌——原來是《偶像TIME》的主持人汪薔。

汪薔不覆往日的風情萬種, 她頭上隨意地插著一把桃扇墜的簪子, 穿著露肩的白色抹胸長裙, 鼻尖上點的黑痣盡顯純欲。

舞臺上的暖光撒在汪薔水潤的雙眸中融成了一片彩色的海洋, 她的聲音略帶一絲留戀和不舍, “大家好,這裏是《偶像TIME》五公競演的舞臺,這是最後一次的舞臺了,想必大家都很期待吧?”

臺下的觀眾也配合地喊著:“期待!期待!”

汪薔聽到臺下熱烈的回應,她輕聲笑了下,低眸看著手中的臺本繼續說道:“這三個月來,大家也見證了訓練生們的成長,我相信這次的舞臺他們也一定會帶給大家巨大的驚喜!”

汪薔趁著場子熱起來立刻宣布了即將上臺表演的第一組成員。

“那就讓我們有請——激情與激情之間的碰撞!錦齊和代超!”

臺上的燈光暗了下去,粉絲們從觀眾席往上望能模糊地看到一黑一白的身影上了臺。

舞臺上燈光一亮,背景音樂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穿著白袍古衫的錦齊和穿著黑紗長衫的代超站在舞臺中央,兩人手中的利劍刃貼刃交鋒對峙著。

這時,原本舒緩的笛聲開始變得急促,密集的鼓點聲奏起,兩人抵著的劍向前一用力便迅速分開,二人瀟灑的身影借著彼此的力利落地側翻在兩邊。

隨著笛聲的愈演愈烈,兩人也‘打’得難舍難分,一黑一白舞劍的身影像是陰陽八卦陣在不斷地游移。

舞姿的柔和耍劍的剛糅合在一起,令臺下的觀眾們入了神,徹底地沈浸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比劍戰場中。

最終,二人如同開場的姿勢一樣刃貼刃僵持著,兩人的臉不斷湊近冰冷的刀刃,仿佛是無情的劍客在嗅聞劍上的血腥味。

鏡頭拉進兩人無情漠然的臉,這時兩人勾唇冷笑了一下,那雙淩厲的眸就像是在說——

你猜這劍上有沒有你的血?

表演結束,臺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應援聲。

“錦齊!錦齊!頒錦旗!”

“代超!代超!無人可超!”

兩個人聽到應援立刻放下了表演包袱,開心地舉起手揮舞著,熱情回應著他們的粉絲。

汪薔順勢上臺控場,提醒粉絲們抓緊投票,然後讓兩人下了場。

兩人從明亮的舞臺走到了昏暗的後臺小道上,代超將劍遞給了工作人員,盯著擦拭著汗的錦齊,猶豫開口道:“最後一次表演了……你覺得……我們有沒有追上他……”

錦齊享受了片刻毛巾上的幹爽,聽到代超的話放下毛巾,呲著大白牙大笑著回應:“怎麽可能!還差得遠!”

代超也被錦齊無所顧忌的情緒感染,不由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臺下表演完的訓練生一身輕松,還未表演的訓練生們還在繃著情緒。

封閉式訓練這三個月裏,他們可不是光長野心不漲實力的傻瓜訓練生。

他們也要讓那個壓軸的男人看看——屬於他們的!只屬於他們的舞臺!

他們知道自己不能夠打敗那個人,但內心依舊想讓那個人因為他們的表演而緊張焦慮,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危機感,那就是他們的勝利!

一雙雙目光堅定的眼神在舞臺燈光的照耀下更加閃爍,他們弓起舞步,他們舒展歌喉,來吧,屬於他們的舞臺時刻!

趙沈和陶睨睨披著肩羽上了臺,彼此的頭枕在對方的肩上,如同兩只依偎著的小鳥。

他們彼此短暫的相遇又被迫分開,那雙翅膀為了尋覓彼此不斷撲朔著。因為害怕錯過彼此的身影,他們一直在天空飛翔著不敢停歇,但始終沒能相遇。

趙沈躺在地板上蜷縮著身體,披肩上長長的羽毛包裹住了他,就像是一只飛不動的鳥隕落在懸崖之上。

陶睨睨的身體在四周繞轉著,慢慢地趴在了趙沈的“屍體”上。

他們是一對生不見死相逢的鳥。

白光聚成一束照射在他們的身上形成了定格。淒美的故事使臺下的觀眾揪起了心,一邊鼓掌一邊落淚。

有的訓練生舞著“如何生”,也有的訓練生唱著“為何亡”,不同精彩紛呈的表演讓觀眾們看花了眼。

觀眾:這五公真的是神仙打架!

就連風格不變的五冰冰舞臺也十分成熟,但是放在這些完美舞臺面前實在不夠看,觀眾們已經厭透了五冰冰那張可愛的臉。

隨著一個又一個舞臺的結束,臺下粉絲們卻不知疲倦地越來越期待,因為他們都知道最後壓軸的是路長青。

燈一閃一滅,路長青上臺了。

臺下觀眾隨著燈光的熄滅也都放輕了呼吸,他們攥著手裏的應援幅緊盯著舞臺上的身影,甚至都不敢輕易眨眼,生怕錯過路長青的一舉一動。

當燈光亮起,路長青只是隨意地轉了個身,就引起了臺下無數人的尖叫,幾乎所有人的手裏都舉起路長青的應援手幅。

路長青的應援手幅是深綠色的,大片大片的手幅幾乎全都舉了起來,這也導致臺下觀眾們的臉冒著一大片詭異的綠光。

音樂前調裏是一段隨性的男聲哼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少年在優雅地散著步。

路長青小幅度地踢著碎步,他雙手插兜擡著下巴,松垮的領帶掛在脖子上晃著,他紅艷艷的唇輕啟:“sir,犯人在逃跑,深夜的危險在醞釀~”

原本清冷形象霎時變成了一位吊兒郎當的案件偵查員,他的雙指並在一起在虛空中輕叩,像是在敲門。

“嘿,先生,請你打開門!”

路長青的詢問沒有得到回應,他皺起眉煩躁地拉下了領帶。

臺上斯文敗類的模樣令粉絲們忍不住激動大叫:“抓我!抓我!”

路長青原本不耐煩的眉眼忽地一松,他向臺下伸出修長的食指抵住嘴唇,眨眼wink一下,“噓!”

他的頭緊貼一側虛無的門,仿佛是聽到了門後有什麽動靜。

音樂裏的旋律突然安靜了下來,背景音清晰的傳來了兩個人的交談——

“上回路長青的腿受傷了,這次要是彩排他的腿來個舊病覆發上不了臺……”

“只要路長青被拉下馬,我上了一位,到時候我們倆天天在一起,這高位怎麽會沒有你朱餘的位置。”

“你只要在他們彩排之前對道具動點手腳,到時候由我來打掩護,誰也都懷疑不到你頭上。”

“好。”

這兩個人明顯是朱餘和五冰冰在廁所密謀的聲音,突如其來的轉折引起臺下觀眾的一片嘩然,他們面面相覷彼此眼裏都是難以置信。

“這什麽意思啊......”

“這是真的嗎?會不會是舞臺效果啊......”

後場的訓練生們當然也能看到舞臺上的表演,這其中的五冰冰聽到他們的錄音對話煞白了小臉,雙唇顫抖不知說些什麽,他只知道全都完了。

觀眾們不知道舞臺彩排出了事故的事情,還以為這是五冰冰他們在配合路長青的表演,但親眼見證周佩商被燈砸進地板的訓練生明白這件事是真實發生的,五冰冰和朱餘他們就是那場“意外”的兇手。

訓練生們也紛紛不顧及正在拍攝的攝像頭,默默地跟五冰冰和朱餘拉開了距離。

不僅是五冰冰和朱餘感到絕望,就連總導演胡勇都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他的額頭冒著冷汗,又不能讓路長青現在立刻停止表演。

胡勇找來汪薔,讓她無論如何在路長青表演完之後,一定要制止路長青發言。

汪薔清純無辜的臉布滿了嚴肅的神情,“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胡勇擦拭著額頭的汗,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人精的汪薔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心虛。

一向愛打圓場的汪薔冷漠地拒絕了胡勇的提議,只說了一句:“受害者不應該被堵住嘴。”

胡勇沒了辦法,朝著節目助導發脾氣,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濺著唾沫星子語無倫次地大喊:“讓那個負責路長青的選管,等會路長青表演完,給我立馬關了他的麥!”

此時,路長青的表演接近了尾聲,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撲克牌K,將撲克牌的一角淺含在嘴裏,掏出一把銀質打火機點燃了撲克牌的尾端,火光舔舐著路長青俊冷的側顏,性感極了。

路長青抽出正在燃燒的撲克牌,雙指一揮火光落在了地板上,他的皮靴朝上用力一踩,熄滅了火焰。

他彎腰拾起撲克牌,朝著鏡頭做著pose ending。

那張牌變成了兩張Joker。

觀眾們被路長青帥氣隨性中帶著點邪氣的模樣迷住了眼,他們舉著手幅整齊吶喊著:“長青!長青!萬古長青!”

路長青微微鞠了一躬,他擡了擡臉頰邊的耳麥,說:“謝謝大家的喜歡,這首《killers》是我的原創作品,是一首獻給兇手們的歌。”

觀眾們被路長青說的話勾起了疑惑,他們放下了手幅和應援,安靜地站著等待路長青接下來的話。

後臺的胡勇發飆似的爆了粗口:“切麥啊!那個傻x選管給我他x的閉麥!”

鄭如月早在助導過來找她的時候,就偷偷鎖了控制室的門,她的手心不斷冒著冷汗。

她咬牙將路長青的麥開到了最大,心想:不管了!死就死吧!

路長青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淩厲的眼神註視著攝像頭,“五冰冰,朱餘,你們在看著嗎?在看著這個為你們量身打造的舞臺嗎?”

路長青長舒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回觀眾臺,平靜地開始訴說舞臺事故的那段經歷,臺下觀眾從一開始的迷茫到憤怒再到最後對周佩商的擔心。

“我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害怕頭頂的燈光什麽時候會再次砸下來,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路長青那雙眼閃爍著淚光,他輕微地搖搖頭,“舞臺不應該是這樣的,它不應該是讓人害怕的。”

觀眾們勾起了強烈的情緒,他們舉起手揮舞著,“五冰冰!下臺!朱餘!下臺!”

路長青冷漠的視線盯著攝像頭,“五冰冰,朱餘,在牢裏做你們的偶像夢去吧!”

後臺倒是沒有因為路長青的話亂作一片,他們都沈默地坐在原地,甚至都沒有人願意分給五冰冰和朱餘一個眼神。

五冰冰六神無主地咬著指甲抖著腿,朱餘嘴裏一直呢喃著怎麽辦。

其他訓練生們的心裏很是愧疚,他們之前還懷疑路長青跟節目組狼狽為奸,原來是路長青不想讓他們染上這趟混水。

很快,汪薔淡定出來控場,她拍拍路長青的肩,無聲地說:“去吧。”

原來路長青早就聯系了警察,他將所有證物都交給了警察後,警察局當天就出動了人員逮捕五冰冰和朱餘。

而後幾天裏,胡勇因為失職被開除了節目組,總負責人又派來一位新導演。

朱餘因為是這場事故的主謀,根據故意殺人未遂的規定處以十年有期徒刑,而五冰冰因為沒有親自動手,根據教唆殺人罪處以三年有期徒刑。

當法官宣判最終結果時,兩個長相可愛的人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他不是沒死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那我的夢想怎麽辦,我的粉絲怎麽辦?”

兩個人的粉絲因為這件事迅速脫粉,就像是吃了老鼠一樣惡心,瘋狂脫粉反黑二人。

路長青創作的《killers》意外大火,直接登上了各大音樂軟件熱榜的第一位,將五冰冰和朱餘永遠釘在了失格偶像的恥辱柱上。

節目因為這件事被迫中止整改,大家又得到了一個短暫的假期,他們全都一股腦地湧入周佩商的病房去慰問周佩商。

這件事情發酵了很久,久到路長青一擡頭就看到大樓門前掛著喜慶的紅燈籠。

他哈出一口熱氣,恍然到原來快過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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