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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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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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倉,男,二十歲, A大新晉校草,當年以全省前五十的成績進來,又憑借過人的外部條件,成功晉級為了校園校草新勢力,看到他的長相和成績,就連上一任校草都自愧不如地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 “你應得的。”

白倉微笑搖頭,眾人以為他謙虛,紛紛稱讚他的人品。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看似風光的校草,其實背地裏已經被金主包養兩年。

是的,金主,白倉低頭。

當年白家破產,哥哥出國尋求生路,每天累死累活,作為白家的一份子,為了哥哥不那麽受累,也為了早點還清債務,白倉在某天意外接到金主橄欖枝時,想了很久,最後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他開始了他的被包養之路。

想到金主,白倉翻書的手一頓,此時是冬天,男生正在學校圖書館裏自習,為了獎學金,他必須每天拿出額外的時間鞏固課上的內容,平時也是學到十點多關門了才走,但今天……

白倉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八點還有十分鐘。

看完時間,肉眼可見,男生變得有些焦躁,他皺起眉,難得嚴肅,像是在思考什麽大事。

也確實是“大事”。

在他旁邊,一起來自習的同學沒看到對方的不安,正在像平時一樣給他傳消息:【白哥,今晚回宿舍之前去水果店看看聽說晚上的水果會便宜一些……】

這要放在平時,白倉就去了,但今天不行,今天他有約……而且推不了。

於是男生只能抱歉回:【不好意思啊,我可能今晚要出校一趟。】

他語氣真誠,同學壓根沒往別的方向想,只以為對方出校是為了多學一會兒,平時也有這種時候。

於是他回了個ok,表示理解。

他沒有發現,在他放下手機那一刻,白倉竟然松了口氣。

男生咬著嘴,想,對方沒有追問真是太好了,不然他還要糾結怎麽回答,可他又不會撒謊。

距離八點還有五分鐘,不能再拖了,收拾好東西,白倉背上書包,和同學打了個招呼,快步離開了圖書館。

外面的長路很安靜,這個時間校園這條路沒有太多人,只有風吹落葉帶來的“沙沙”聲。

雖說出校,但白倉並沒有去大門,而是戴著帽子,換了個方向,從小南門離開。

他的腳步匆匆,也就沒有察覺在他身後,剛才發消息的同學拿著自己遺忘的充電器,叫了自己幾聲,企圖讓他回頭。

不過因為距離問題,男生可能沒聽見,同學嘆了口氣,跑了過來。

他以為自己可能追不上,不過幸運的是,行色匆匆的男生竟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校門外的一輛黑車旁,彎腰,和降下車窗裏的某個男人說著什麽。

男生身上的棉服將人完完整整包裹起來,也將那男人的面容完全遮住。

也可能是因為昏暗的路燈遮掩,總之同學並沒有看清男人的長相,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點輪廓。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什麽事,所以同學站在原地,沒有動,想等白倉說完。

但幾分鐘後,白倉伸手,像是要上車離開,一直等著的同學終於回過神,他邊跑邊呼喊: “白倉!白倉!等等!你忘了充電器!”

白倉: “!!”

被嚇了一跳,少年開門的手一抖,幾乎是瞬間,他立馬關上了剛打開一條縫的車門。

“砰!”

男生轉身,整個人以一種俯身的姿勢擋在車窗前,動作之大,甚至讓同學楞在原地。

白倉: “……”

不怪同學驚訝,實在是對方的動作太大了,他慢慢遲疑地走過來,伸手,解釋: “那個……我怕你今晚沒電了,給你送過來。”

白倉臉色有些白,聽到對方的話,他接過充電器,像平時一樣,感激地對著同學笑笑: “啊……那個,多謝,不然今晚還真不好過,麻煩你了。”

“這有什麽。”

湊近了看,對方又並沒有什麽異常,同學放松下來,覺得自己多想,他揮了揮手,眼神暗中瞥過一眼車牌,轉身回學校。

這一段只發生幾分鐘,白倉卻覺得有幾年那麽長。

註視著對方的背影,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沒入黑暗,白倉默默松了口氣。

他的動作太明顯,實在不能用其他理由來解釋。

就在他回味的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細細品,裏面還夾雜著一點不悅: “……還不上車”

白倉一楞,像是想起身後的人,他立馬退開,露出車窗裏的男人。

車窗內,男人冷著一張俊美的臉,正筆直地坐在後車車座,昏暗燈光,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明暗交界處露出的半只眼睛一動,視線瞬間鎖定了窗外的男生。

白倉被對方視線一掃,終於回過神,他又恢覆了蒼白的臉色,男生迅速繞過車身,從另一邊上了車。

司機啟動,周圍的景色開始倒退。

男生上了車,就乖乖坐在另一邊車座,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車裏很昏暗,所以他也就沒有發現,在他離男人越來越遠的同時,男人臉色越來越冷。

直到看到他緊張的手指,男人神色才好了一些。

一路沈默。

司機熟練把車開到了一棟公寓樓下。

因為是學區房,距離A大很近,周圍又交通發達,所以這裏的一間房子至少幾千萬起。

白倉下了車,仰頭,突然想,幾千萬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對方當賓館用。

其實男人以前把這裏的鑰匙給了他,相當於送給了他。

但白倉沒收,因為他覺得對方幫自己家還債已經是仁至義盡,額外的,他拿不起,也不敢拿,怕還不上。

司機驅車離開,先他一步下車的男人站在大門口,淡淡回眸: “怎麽不走”

他的語氣又恢覆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口吻。

白倉搖搖頭,捏緊背包帶,指尖發白。

他朝著男人的方向走去。

電梯緩緩上行,電梯廂寂靜無比,兩人一前一後,隔得很遠……但就這麽大的電梯,再遠也遠不到哪裏去。

他們的倒影映在電梯的玻璃上,角度問題,好像在相擁,不過白倉低著頭,沒有看到。

因為他現在心裏完全是一會兒要進行的事。

男人找他……從來不會是因為別的。

他希望這個電梯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但顯然不可能。

叮——

電梯到達二十四樓停下。

白倉跟著男人出來,下意識四周看看,不過好在一點,這裏的住戶都是一梯一戶,沒有鄰居,保密性也好。

餘光察覺到對方的動作,穆化收回目光,開門,不過他並沒有沒開燈,一進門就像隱藏在了黑夜。

站在門外,白倉抓住兩邊的背包帶,深吸一口氣,邁進了那個房子。

門關上的一瞬間,白倉就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白倉雙手無力地墜下: “唔……”

男人比他高,親吻的時候往往會捧著他的臉,讓他擡頭,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肌肉用不上力,很容易被人撬開牙齒,長驅直入。

今天也不例外。

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他什麽也不能做,於是白倉松開攥緊的手指,慢慢閉上眼,不想讓對方感受到他情動的視線。

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白倉感覺自己的腿被人擡起來,放在腰側,這種懸空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慌,男生胳膊下意識環繞上男人的脖子,緊緊抱住對方,害怕自己掉下來。

黑暗之中,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愉悅,讓對方保持著這個姿勢,他有力的雙臂一擡,直接抱起男生,然後如願聽到一小聲驚呼。

他們磕磕絆絆,走到了臥室。

意亂情迷,白倉呼吸錯亂之間微微睜眼,這個房間外面是燈火通明的商場,所以室內並沒有那麽昏暗,能看到整體的布局。

——幾十平的臥室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放東西的櫃子。

冷清,又熟悉。

順手將少年放在床上,男人扯下領帶,轉身打開櫃子,從裏面翻找著什麽。

床正中央,來過無數次的白倉調整著呼吸,用胳膊捂住眼睛,好像這樣就看不到男人手裏的東西。

他白,所以一點點紅就能透出來,更何況是到處都羞得發紅。

終於找到想要的東西,男人勾起唇角,再次俯身,在少年微微的顫抖裏,推開少年的衣服。

“!!!”

他低頭,白倉不捂著眼睛了,改為咬住自己的手,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只能這麽做。

男人卻不同意,他拿開少年的手,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盯著對方,他在對方迷離的眼神裏緩聲道: “不要咬……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他說喜歡。

白倉嗚咽一聲,好像受不住對方這樣的語氣,他抖著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對方的脖頸,像一只尋求庇護的小貓。

這個動作很是依賴,男人愉悅輕笑,下一秒,他的手探入某個地方。

白倉: “!!”

少年揚起脖子,像瀕死的天鵝,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抖著身體。

男人安撫一樣,撫摸他的腦袋,在對方快要忍不住時,才開口問他: “我是誰”

腦子快成漿糊,白倉急促呼吸,他保持最後一點清醒,叫: “穆總……”

穆總。

像是不滿意這個答案,穆化眼神一沈,瞬間加重了力道,在對方彈起來的瞬間,又問了他一次。

“我是誰”

這次白倉話都說不齊全了,他只能神志不清地哭著說: “穆化,穆化,你是穆化……”

少年身上都是亮晶晶的水珠,額頭上有幾縷烏黑的頭發黏在上面,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情動。

穆化垂眸,伸手,將對方額頭的頭發挑開,親吻他的額角。

少年像是被安撫,他漸漸放松了力度,也沒那麽緊張,抓住這個時機,穆化瞬間下壓。

“唔!”

……

第二天醒來,男人已經走了,今天是周末,沒什麽課,並不驚訝對方的離開,一身清爽的白倉醒來後,只呆呆望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想到昨晚的事,少年不知道怎麽,突然臉色爆紅地一縮,雖然房間裏並沒有別的人,但他還是用被子嚴嚴實實捂住腦袋,只留下一點點呆毛在外面飄啊飄。

白倉眼睫飛快眨動,像一只蝴蝶停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昨晚男人似乎格外瘋狂,壓著他做了好幾次,甚至最後……

白倉紅著臉目移: “……”

……這也太羞恥了。

雖是這麽想著,少年卻肉眼可見地開心,他的身上很難受,本應該痛苦,可表情卻像是吃了蜜糖。

——昨晚男人吻了他的額角,白倉記得這個觸感。

那一刻的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別的意味,對方只是在安撫,純粹的安撫,像戀人之間的情話。

被子裏悶得不行。

白倉臉紅完,臉蛋紅撲撲地從被子裏鉆出來,感覺枕頭底下有什麽東西。

他伸手摸,突然,少年神情一楞,起身的動作也一停。

他低頭,摸出了一張黑卡。

白倉: “……”

每次離開之前,男人都會留下一張卡,每張卡裏都是十萬。

一個晚上,十萬。

這張卡像是一塊刺骨的冰,順著白倉的喉嚨,一直冰到了四肢百骸,讓他清醒,讓他冷靜。

……是啊,他們不是戀人。

好像終於想起自己的身份,剛才還紅著臉傻笑的男生,臉色在看到那張卡後慢慢變得灰白,黯淡,直到他的胸口傳來一股熟悉的鈍痛。

白倉彎腰,緩了好一會兒,才白著嘴唇拿過那張卡,珍而重之地把卡放進背包最裏側——那裏面已經有好多張同樣的卡。

這些錢他都沒有花,只是存起來,白倉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有什麽意義,好像這樣就能和對方脫離包養關系,接近於……一對戀人。

白倉低頭,他希望和穆化不僅僅是包養關系,但同時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對方只是希望找一個幹凈的p友,而他只不過是在恰當的時間入了對方的眼。

可他喜歡上了他的金主,他沒辦法控制。

白倉閉眼。

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他只是在發覺後,才感覺到這樣的情感竟然越來越強烈,白倉甚至怕自己有一天忍不住表了白,但那就太難堪了,因為對方不可能答應,甚至可能會對他這個想法產生鄙夷。

不可以這樣,家裏的債已經還完,白倉想,或許,他應該早點脫身了。

……這本來就是一年前他該做的事,只是一直拖到現在。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拿起手機,白倉意外發現了男人給他發的消息。

白倉眨眨眼,他除了那件事,幾乎不給自己發消息的,上一條消息還是讓他八點出來。

懷著忐忑的心情白倉低頭,點開。

是一個邀請函。

對方要他和他一起去一場游輪晚宴,地點就在A市海邊,很近,男人讓他下午四點收拾好自己就下來,衣服會送到家裏。

這是對方第一次邀請自己出席這種拋頭露面的宴會……白倉眼睫毛抖動,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畢竟他自認為不到晚宴的標準。

但他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也是時間正好,白倉剛換上衣服,門外就有人敲門。

白倉跑過去開門,一看,是穆化的助理吳曉,他們也算是熟悉了,白倉笑笑,助理也笑笑。

將衣服遞給男生,吳曉溫柔道: “白先生,這是您今晚出席需要用到的西裝,是根據您的身材定制,希望您能喜歡。”

定制

白倉多少有些驚訝,他問: “……吳助理怎麽知道我的三圍是多少”

他自己都不知道。

吳曉微笑: “是穆總告訴我的。”

說完這句話,助理微微鞠躬後離開,留少年抱著衣服楞在原地,不知道想什麽。

換上對方給的衣服,大小剛剛好,白倉卡著時間跑到樓下,男人的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少年上車,耳垂有些微紅,他平時不怎麽穿西裝,這一穿上,總覺得自己像在裝大人,難免有些難為情。

他害羞,不擡頭,沒有看到男人瞬間亮起的眼睛,和勾起的唇角。

一只手捂住嘴角,穆化由衷誇讚: “很好看。”

白倉撓撓臉,不好意思地擡眼: “也沒……”

他的話完沒說還,就卡在了嗓子裏,下不去,上不來。

望著車座對面,男人身上和他明顯一個款式的衣服,白倉一頓,突然心臟狂跳,他有一個想法,這個瘋狂的想法讓他血液極速匯上了腦袋,也讓剛剛下定離開的決心動搖。

——這種正經晚會,除了正式的合法伴侶或親人,是不會穿一樣款式甚至已經明顯到就是一套的服裝一起赴宴的。

少年難以置信,他像被天大的好事砸中,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手腳冰涼,呼吸放輕,緊張地開口確認:

“穆總,我們,我們是情侶裝嗎”

穆化擡眼,盯著少年的反應,在對方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刻,才慢悠悠開口回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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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嗚嗚,好狗血,好喜歡(捂臉扭)金主快來

陪演的穆金主:行……喜歡就好:)

蕪湖——是灑狗血的金主劇本,但甜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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