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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冷淡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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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冷淡系(19)

出差回來的中也正在往返橫濱的客船港碼頭。

一頂標志性的黑色禮帽,他一身黑西裝,沒有皺褶的西裝褲襯得那雙腿如同劍鞘般筆直,手中只提了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此時提著大件行李的游客在棧道上來來往往,大多是歐洲異國人來橫濱進行商業貿易往來的,不遠處斷斷續續傳來一段對話。

“……真的嗎”

那人的語氣嚴肅的道: “當然你可要知道啊,人生三大錯覺之一,他可能喜歡我。”

“別普信了,一個成日對你橫眉豎眼的上司怎麽可能會喜歡你,難道是喜歡你去死嗎……餵你拉我做什…麽呃!”

另一人用悄悄話的聲量和同伴說, “……都讓你別說了,有人在瞪著你。”

中也目不斜視的從那兩人身旁走了過去。

他走到了近海的港口,步伐微停。這個時候突然感覺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手指落在裝有手機的口袋頓了頓,然後接通。

一輛黑色的轎車經過橋棧開了過來停下,這是組織接用重要人物的專屬車輛。

“中原先生。”

“嗯。”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橫濱有發生什麽嗎”中也問道。

“有幾個組織成員被處決了,港。黑管轄的街道發生了幾起異能者自殺事件,監控都拍到現場出現大量不明白霧,最後異能者的死因都與自身異能力有關,而當時負責人為了逃避責任,就令人將此事壓下。但不知道為什麽,被首領知道了這件事,廣津先生親自出手處置了他們。”

中也微微皺起眉頭。

“異能者自殺…白麒麟……”

處理優先級SSS+危險異能者,代號‘白麒麟’,曾在龍頭戰爭被中也打敗,特點龍息吐霧,使異能力與其持有者分離。

那個白發的家夥被自己打敗後不是被轉交由政府特務科進行監管嗎。

“哈——秋!”

垃圾桶裏堆滿了皺巴巴的紙團。屋子裏黑不拉幾的,窗簾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在無人註意的沙發角落,有一個人型物體正裹著一床厚重的大棉被。

仔細一看,那團人形物體正是在發燒的折木時。。

他的臉燒得通紅,濃密卷翹的睫毛還掛著幾滴生理淚水。

折木時吸了吸鼻子,語氣懨懨的說道: “這個異能力不僅半點屁用都沒有,還嗜好變態。”

害得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躺在地上一個晚上。

毫不意外的,第二天他就因為著涼感冒發燒了。

“……”

折木時沒忍住,擡手抓了抓脖子,抱怨一聲: “大夏天的,這副身體還挺招蚊子喜歡的。”

一不小心太用力,抓疼了。

他發出嘶的一聲,手指觸碰著後脖頸的傷痕,在那片冷白色的肌膚上,血紅交織的鞭痕顯得格外清晰明了。

——這都是異能力留下自虐留下的痕跡。

系統提醒道: “昨天你的下屬送過來的工作文件還沒看呢。”

在此之前森鷗外明明對他抱有強烈的殺心,卻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態度徒然一變,作出一副關切後輩的溫和長輩姿態。

至少在短時間內,森鷗外不會動他。他直覺這件事和太宰治有關,但自己去問他了,太宰治這家夥就裝傻充楞,楞是半句真話都不肯說。

只要是太宰治不想說的話,大概也沒人能夠從他嘴裏撬出來吧,總會被他以各種理由給糊弄過去。

至於那一大堆被送來的文件。

“不想看——”折木時拖沓著聲音,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真懷念之前權力被架空的鹹魚生活。”

說完,他嘆了一口氣,隔著衣物摸了摸手臂,只覺得隱隱有刺痛感。

這真是個糟心的異能力。

即便是隔著窗戶也能夠聽見外頭的下雨聲。

這場雨連續下了三天。

橫濱街道被大雨清洗過一遍又一遍,泊油路上煥然一新。而雨聲將歇,近地面空氣中冒出來稀薄的水蒸氣,漸漸地,形成了朦朧的霧氣。

折木時這些天也都沒有出門,本來還以為只是風寒引起的低燒,吃點退燒藥就好了。結果在第三天又發起了高燒,體溫一度飆到三十九度。

幸好有系統突然響起高危警示,檢測到他的體溫不正常,硬是將他吵醒。

折木時迷迷糊糊的起來,想要翻櫃子吃點退燒藥,才發現已經沒有藥了。

在系統的催促之下,折木時不情不願的站起了身。

“去醫院,去醫院!我可不想擁有一個第一個因高燒掛掉而任務失敗的扮演者的系統!”

折木時撇了撇嘴, “不想去。”

“那就出去買藥!走起走起!”

折木時走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手扶著門把,視線突然落在了掛在玄關處門前的落地架上。

那是一件款式稍大的黑西裝,很明顯不是他的。

折木時揉了揉眉心,用手洗晾曬完之後就一直掛在這裏,再加上這段時間又很忙,就忘記這茬子了。

算了。想著下次見到太宰治,再還給他吧。

他出了門,下雨過後,路邊的地上還有點積水。此時又正值傍午。

落日天幕,遠看那片紅霞,就像只懶洋洋的橘貓,整座城市都籠罩在寧靜祥和的氣息之下,港口的風輕輕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音,僅僅那麽一陣,又沈寂在無限的安靜之中。

直到一聲尖叫聲突然撕破了這副平靜的畫面。

折木時擡頭,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地面結著冰,一具沒了氣息的男性屍體被冰雕尖端貫穿了胸口,雙腿無意識垂落停滯在了半空。

比人還高的巨大冰雕,正在往外冒著絲絲寒氣。

而如今正值夏季,偶爾吹來的一陣冷風都讓人感到新奇,更別提其他了,這個根本不可能的超自然現象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幾分鐘就會有這一片區域的民警趕來包圍這裏,驅散普通民眾。

折木時視線微微一頓,只有異能者能夠做到瞬間塑造出那麽大的冰雕。

男性屍體的面部還是完好,因此很清楚能夠分辨出他的身份。這張臉,折木時在異能者登記圖鑒中看見過。

田中太郎,男, 31,異能力是制造冰雕。

又是一個死於自己的異能力之下的異能者。

然而率先趕來接手現場的人不是政府警方的人,而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折木幹部,您怎麽在這裏。”

他似乎想起來了,中也手下的部下之中有一個冰系異能者,就叫田中太郎。

折木時淡淡的頷首,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路過。”

算時間,中也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出現在出差回來的海灣碼頭上了。

港。黑在職人員被殺害,會有專門部門的人來管理調查。這也不是第一起了,不知道是哪個幕後黑手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折木時邁步就要離開,腳下的異樣讓他的動作一頓,低頭看過去。他彎腰撿起那枚硬物,在光線的反射下寶石呈現流光溢彩的色澤。

這是什麽……

買了退燒藥回來的折木時轉身就去倒了一杯水,將藥片倒在手心,連同溫水一塊吞下。

過了幾個小時左右,門鈴打響了。

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似乎被他直白的疑惑視線看得感到有些不自然,中也擡手摸了摸耳朵,向他解釋道: “咳聽我的部下說,田中死的時候你就在現場。”

“嗯。”

中也慢慢松下手,轉眼盯著折木時, “那你有目睹到兇手的相貌嗎”

折木時搖了搖頭, “沒有。”

“我知道了。”

中也的回話也很幹脆利落,似是擔心唐突而補充解釋道: “首領讓我來找你問話,他的意思是將這幾起離奇的異能力自殺事件交給我們一起調查。”

折木時沒有說話,略微垂下眼,隨後他拿出了手機,似乎準備找森鷗外詢問。

全程不冷不熱,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中也直直地看著折木時的表情,只讓人感覺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感。

這半點兒也不像是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中也無法理解。

既然如此,那天醫院又為什麽要送他那種花

腦海突然想起船灣的人說的話,中也忍不住嘖一聲,難道是他自作多情

那之前的自己因為這件猜想而尷尬糾結了很久。

頓時覺得之前的自己就像是個自戀的傻子。

正常人誰會在喜歡的人面前冷著一張冰塊死人臉啊!

這個時候,折木時剛好掛掉了電話,他擡眸看向中也,聲音平靜的說道: “任務的具體情況我知道了。”

“但是今天不行,明天你再來。”

以敘述式下達指令的口吻,沒有給人任何拒絕的餘地。

說完,他就要關門,中也伸手擋在了門前。

手指一頓,折木時的目光帶著不解,看向中也。

“今天不行”

中也的表情有點不耐煩,說道: “為什麽不行港。黑法醫部已經開始著手調查起屍體的死亡時間,現在幕後兇手很有可能還在橫濱範圍,要是時間拖得越久,敵人轉移地點的概率就越大。”

死者是他的部下。其實他覺得,這個案件只需要他一個人來調查就夠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首領非要特意強調要他和折木時一起合作調查。

“這已經是橫濱發生的第六起異能力自殺事件,每一次間隔大約有一個禮拜左右,可以初步認為,對方是有規律性的選擇異能者下手。目的還沒有達到,對方還是會選擇潛藏在橫濱繼續下手。”折木時說道。

無法悉知敵人的動向,不可思議的霧,部下接連的死去,這都無形令人感到時間緊迫。

“可問題就在我們並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中也這麽說著,目光突然註意到對方的後脖頸,雪白的肌膚上留有幾點深紅色的印子。

屋內光線微弱,隱隱約約看的不大清楚,卻不由地讓人浮想聯翩。

中也的視線掠過折木時,落到了玄關處的落地衣架上一頓,上面掛著一件眼熟的黑色西裝。

每一個入職港口黑手黨的新人都會由他的引路人贈送給他一件禮物,作為加入組織的儀式感象征。他收到的是一頂兄長的舊禮帽,太宰治則是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太宰治這個不著調的家夥,雖然每次入水都會把西裝外套弄得臟兮兮的濕漉漉的,但是至少還是會在出任務的時候把它披在肩上。

他突然想起在前段時間,自己便有問過太宰治他的外套去哪了,那家夥頓了一下後輕飄飄的說弄丟了。

太宰治的西裝外套的右肩有一塊被子彈貫穿的痕跡,即便是後續進行修補,但是還是會有細節不到位的地方。

折木時只覺得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卻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的臉色似乎忽然沈了下來。

折木時沒有正面回答中也的問題,就在他要關上門的時候,中也忽然鉗住了他的手腕。

折木時微微皺眉,下意識想要以上司的口吻低聲呵斥他,結果話到了嘴邊,看見中也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生氣,周身也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

“為什麽只有今天不行。”中也再次重覆強調的念道。

折木時楞了一下,還在思考該怎麽解釋這是自己異能力帶來的副作用,害的他吹了一夜的冷風吹發燒了。

“既然都和那家夥在一起了,那為什麽當初要做出那些讓人誤會的事情”中也語氣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想到自己因為誤以為折木時喜歡自己,而翻來覆去糾結了好幾個晚上睡不著,當他下定決心要拒絕對方時,滿腦子都是酒店那天折木時呆楞楞望著他的眼神,漂亮的眼眸蒙上一層水汽,可憐兮兮的。

“……”就直接洩了氣。

甚至偶爾還會被自己冒出來的“要不然試試”這種詭異的想法給嚇到面紅耳赤。

誰知道,這家夥那天酒店裏說的喜歡他根本就是假的。

折木時被他抓的生疼,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眉尖微蹙,想說些什麽,腦袋卻熱得厲害。

“還是說你是和太宰那家夥一起串通好故意耍我的嗎”中也脫口說道,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你說話啊。”

就在這個時候,中也忽然註意到折木時微微低著頭,手腕上傳來一陣陣不正常的體表溫度,燙得嚇人。

中也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他皺起眉, “你……”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就忽然身體一晃,直直地朝著前方倒了過去。中也一楞,下意識伸手去接。

好燙。

中也伸手試了試他額間的溫度,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個溫度不正常。

他環視了一下房子,看見臥室的門似乎沒關。

折木時在被燒得暈沈沈的時候,似乎還知道不舒服,掙紮了兩下,但沒掙紮開。

中也壓低聲音告誡似的說了一句別動。他將人圈在懷裏,用腳推開臥室的門,向床的方向邁出步伐,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黑色箱子裏頭發出沈重的道具碰撞聲音。

視線不由地落在了黑色箱子上,後翻蓋因剛才的撞擊力而被掀開了。

看清了裏頭各種各樣的奇怪道具之後,中也瞳孔微微放大,臉上表情一整個驚嚇住。

“!!!!”

中也將人扶在床上,用濕毛巾給他擦臉,動作停住,視線落到那白皙的脖側,指尖輕輕觸碰上面的淤青。

像是用繩子勒過,鞭子抽打過的痕跡。

他又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角落裏的那個黑色箱子。

沈默過後,在心裏生出一股火氣,直接往上竄的老高,想壓下去又壓不下去,於是他就連幫燒得暈乎乎的折木時擦拭的力道都用力了幾分。

“…………!!”

過了一會兒。

折木時的睫毛微顫,緩了緩神,才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額頭被用濕毛巾冷敷著。

“醒了”一道不冷不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過來。

折木時一轉頭就看見中也站在床邊,雙手抱胸,袖子幾經折皺挽,露出精瘦幹練的上臂,目光沒有情緒的看著他。

折木時被盯得很不自然,撐著雙手就想要爬起來。

卻被中也冷聲制止, “別動,不要命了”

折木時停頓了一下,就倚坐在床頭後背靠上。兩人之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屋子裏的氣氛就顯得很沈默安靜。

最先開口打破這種氣氛是的中也,他語氣聽不出情緒的說道: “剛剛你可是燒到了四十度,太宰那家夥都不知道要幫你……”

他的話詭異的停頓了一下,中也撇過頭,語氣生硬的轉移話題: “要喝水嗎”

折木時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中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他看著折木時接過之後就安靜的喝起來,低垂著睫毛,溫順乖巧的讓人心尖發軟。

折木時慢吞吞喝著水,忽然旁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冷哼聲,他擡眸看過去,中也撇過頭,臉色更難看了,氣得不輕的樣子。

……自己哪裏又惹到他了

中也雙手抱胸,微微攥緊了手指。

不知道為什麽,他見這家夥這副脆弱蒼白的模樣,就感到心裏頭冒起一股無名火。

想現在立刻馬上把太宰治那混蛋打一頓。

一擡眼,就看見折木時喝完水,嘴唇被潤過後有點血色,中也就壓下心裏頭蠢蠢欲動的暴力因子。

“我出門買了一些粥,你拿去吃。”中也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前,他掃了一眼,想起自己還順路去了一趟藥店,目光停頓了一下,最後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粥。

折木時吃了兩口粥,喉結動了動吞了下去,雖然沒什麽味道,但倒也不難吃。

“還有,”

中也按了按有些發酸的脖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語氣平靜的說道: “桌子上的藥膏,你記得自己用。”

什麽

折木時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遲遲沒有得到回答,中也莫名感到煩躁的說了一句: “聽到沒”

“再有下次,太宰那家夥要還是不負責任的跑了,就給我打斷他的腿,對我那麽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樣,怎麽就不知道這樣子對他”

“什麽意思”折木時微微蹙著眉心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中也語氣忍不住很沖, “下次那家夥要是再提什麽過分的要求,你就拒絕他。”

折木時感覺出中也很生氣,但沒搞懂原因,又擔心說多錯多就索性閉嘴。

中也見他還是悶聲不吭,就更加生氣了,轉頭就冷漠的丟了一句“走了”。剛走幾步,中也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瞥向藏在角落裏的黑色箱子,極其怪異的擰了一下眉頭,甩門離開。

屋子裏就只剩下折木時一個人。

他咬著勺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問系統: “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中也他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系統: “他誤會了。”

“啊誤會了什麽”折木時有點懵。

“呃……”系統突然想起這家夥因為體質的特殊性,從不和外界打交道,迄今為止還沒有正經談過任何一場戀愛。

感情生活幹凈的就像張白紙一樣,在某些完事方面的理論知識缺乏,倒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系統一直看這家夥游刃有餘的混跡在各種感情修羅場之中,它還真的被迷惑住了,以為這家夥啥都懂。

“嘛。”折木時感慨的嘆了一口氣,嘀嘀咕咕道: “不過中也這家夥人還怪好的,都那麽生氣了,也沒有一走了之,還會給我買粥買藥。”

他慢裏斯條的吃完粥,然後起身將碗放回桌子上,順手將手邊藥袋裏的藥膏拿了出來,仔細觀察著這個藥膏,語氣有些困惑道: “系統,那這是什麽可以退燒的藥膏嗎,我怎麽看著不像。”

系統見他那一雙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用老奶奶看孫兒般慈愛的語氣, “乖,別問那麽多。”

“……”

真是令人發毛的語氣。

另一邊,太宰治正在愉快的在水面中漂流。

“真是倒黴啊,居然在天國也能看見某只黏糊糊的蛞蝓精。”

太宰治仰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餵。”

水流不急不緩,太宰治閉著眼睛,任由水拍打著自己的臉龐。

“餵太宰!”

太宰治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河岸邊的中也, “啊,中也你也死了啊,不好意思麻煩你可以從我的視線裏離開嗎在美好的天國世界還要見到你的話會讓我的好心情瞬間變得很糟糕呢。”

“白癡你還沒死。”中也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太宰治沒有回應,帶著一臉厭世的表情。過了一會兒,他才慢吞吞的擡了擡胳膊,自己原來被水流沖到了下游,樹枝勾住了他的衣服,這才讓他順著河水漂流的過程停了下來。

認清了自己還活在這個腐朽的世界後,太宰治又露出一臉視萬物為無趣的灰色表情。

“餵,那個。”中也冷冷的說道: “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折木那家夥已經發燒到四十度了嗎”

“是嘛。”

太宰治手指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慢吞吞的將纏著自己衣服的海藻扯掉。

這種好似滿不在乎的態度。

中也眼裏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粗魯的拽起他的領子,語氣不友好的說道: “餵!為什麽要這種對待那家夥做了那種事情,你就這種不負責任的無所謂的態度嗎!”

“那種事情……”太宰治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瞬的茫然。

“不要裝傻!你這個繃帶變態混蛋!”中也被氣得滿臉通紅,沿著後耳根都浮上一層薄薄的紅色。

太宰治若有所思,用一種怪鳥的眼神盯著一臉怒氣騰騰的中也,過了一會兒,他眨了眨眼,從口中輕飄飄的“哦”一聲。

太宰治笑道: “嗯難道是中也在嫉妒我嗎”

“哈啊!胡說什麽!誰會嫉妒像你這樣子的變態混蛋啊!”

“哎呀呀真是個不坦率的小矮人呢。”

太宰治不客氣的攥住中也的手,將他推開。

“說到底這也是我和時醬之間的事情吧”太宰治慢條理斯的整理著自己的領子,他擡眼看向中也,以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 “中也,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插嘴的呢。”

中也嘖一聲,將雙手插進兜裏,說道: “我才懶得管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在折木的房間裏看見的黑箱子,再次帶著警告的語氣開口道: “不要太過分了太宰。”

說完,中也就離開了。

太宰治用不正常的冷漠眼神註視著中也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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