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時逾白雖沒見到陛下，可隨之而來的聖旨，他升官，官海浮沈，終於上岸了，可怎麽無半分喜悅，明明是燒香拜祖的好事，可他的升官，意味著蕭炎的死，他真的選擇對了嗎

姜稔在府中安頓好妹妹，就把自己封在臥室了，獨自一人，姜念遭遇實則是他被恨意填滿，拋下了妹妹，他該怎麽去和爹爹交代，去和娘親交代，說自己沒有照護好姜念，看著在桌邊的聖旨，果然降蕭炎的聖旨落在了姜稔的手上，一切計劃都在進行，很快事情就要結束了，他，姜念，蕭炎找一個沒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過日子。

驛站加急信，姜稔拉開一點門，管家把信遞進去，看著自己大人的臉色不好。

姜稔把門關上，看著帶血的信封，無非是安否，擔心遠在官場的自己，可顫抖的手怎麽也撕不開信封，好不容易撕開了，可信被血染了半面根本看清字跡

“大人，來的人說蕭將軍把信放在胸口，臨死之前要他把信交給姜大人。理解不了，忠臣死之前怎麽還想著人人唾棄的奸臣，“他死了”

蕭炎死了，信中寫，“我知道你很辛苦，你身上背著的東西很多，你不願意和我說，我就不問，但這次真的問不了，就想問問你如果有下輩子，我沒說你不過這輩子啊，給我好好過完這輩子，我在奈何橋上等你，我們一起過下輩子，好不好？

姜稔手腳冰涼，這個傻子，“朕的愛卿在嗎？”

皇帝獨步進來，看著撒在地上的信，“看來愛卿得知了。”

姜稔跪在地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罪臣已誅。”

“不對吧，這裏面最大的功臣應該是朕。我們蕭將軍驍勇善戰怎麽會輸，好落得了常州滿城被屠。自己的士兵，還是心腹捅了一刀，心臟得多疼。主帥被殺，群龍無首，士兵逃的逃，死的死。”

“其實我也不想蕭炎死的，他多厲害，保護朕，讓朕可以在皇宮裏享樂。可朕都答應了對方，他要給我黃金萬兩，黃金萬兩換一座城多值啊。蕭將軍他就得死，不然他想著城裏的百姓。”

皇帝身後站著陳功，“誓死效忠陛下。”

姜稔好像自己的心臟也被人刺了一下，蕭炎轉過來的時候得多疼。

陳功站在那手裏拿的白綾，“陛下賜你的。”

姜稔跌坐在地，“為何”

“我殺你全家，你卻不能殺我。其實朕挺喜歡你的，你壞到朕心裏去了，如果不是你爹貪汙，沒準你會是最大的奸臣。”皇帝樂意解釋。

“我沒問你，為什麽殺了蕭炎”姜稔惡狠狠盯著陳功。

陳功反應遲鈍，過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在問自己，想了一下，想了許多原因，想一個心臟就痛一下。是他哥對他不好嗎？是他想當大將軍了是他做的不對嗎？

“所謂忠。”

陳功拿著白綾依照聖意勒死叛賊姜稔。

姜稔漸漸眼前模糊，心想蕭炎又要怪我不聽話了。

皇帝踩了幾腳愛卿，確認死徹底了，“把他掛在房梁上，朕要給愛卿一個體面。”拿起地上的血信塞到姜稔衣服裏。

“多此一舉，我讓你拿信了嗎？”皇帝不滿。

陳功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想的，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會不會不忠，只是，只是不能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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