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姜稔冥思苦想都沒能想到這皇帝葫蘆裏賣了什麽藥，不過他倒是隨時帶著□□，大不了同歸於盡，臨死前塞他一嘴。

謝安在府門口早早蹲守，看到姜稔花天酒地回來，醉醺醺，走路搖搖擺擺，立馬上前攙扶，“你可是我的貴人，別摔著了。”話剛一落地，兩個連著一起摔了個屁墩。

“好，你個謝安。”姜稔摔疼了，酒醒一半，故意的這個壞胚。

謝安結結巴巴站起來就去扶姜稔，“我可是來和貴人通風報信的，您還是離這蕭府，遠一些，別沾一身腥。”看了一眼蕭府的牌匾，“留不長時間了。”

姜稔掐著謝安，“你放屁大點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說，蕭炎要反。”謝安說的更小聲了，“我親口聽皇帝說的，在他那蕭府已經打了紅對勾。清清白白一身又如何，一把墨潑過去，也是要在泥潭滾滾。”

”他怎麽敢，忘了是誰替他守的邊關。”

“我就把話放這了，就算打到寢宮門口，咱這皇帝照樣美人美酒，這是蒙住眼睛不想看，看不見外邊了，就想著這蕭炎手裏握的兵，以為到了自己手裏這群老虎照樣撕咬，不想到了他手裏通通變成紙老虎，敵人一把火燒過來，咱皇帝還要澆一杯美酒，讓美人舞一曲助助興。”謝安看著姜稔的眼睛有戲，“你別忘了，你一開始是要來幹什麽的。”

“這朝堂莫測變幻，你是我的貴人，我也可以是你的貴人。”謝安若有所思，“我要當皇帝，我要讓這世人看看，我一個太監都可以當皇帝。”

姜稔想這人比自己還瘋，“好，好啊，你當皇帝。”又想到了什麽，“那日我出城門無人阻攔，你到底什麽本事”

謝安摸著自己的臉，“不算什麽大本事，不過皮相好些，招人喜歡。人和人無非就是花花腸子，見得多了，什麽對我有利最清楚不過。”

“那你為何選我”

謝安沒有再說話。

“你最清楚蕭炎的筆跡吧，讓這狗皇帝出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裏。”謝安說。

姜稔擔心所愛之人遇害，與歹人達成短暫合作，如果讓他手刃狗皇帝也好，可他要的是這國亡，君主德不配位，螻蟻就該取而代之，蕭炎他不需要知道，將軍只需要打仗，戰場才是他的主場，這官場腐朽會臟了他的眼的。

隔天皇帝就龍體安康大擺宴席，慶祝自己有真龍護體，“愛卿，此情此景，何樂不為，怎麽不笑啊”

姜稔沒有絲毫猶豫，大笑出聲，不管自己的笑聲有多難聽，只有謝安聽到了聲音的顫抖，骨子的害怕，對上位著的害怕，對斬首了府裏百餘人的害怕。

謝安看著有些殘忍，他一個太監怎麽會知道這些隱藏了多年的事，是遞了忠臣的信，所謂忠可笑，那信血淋淋夾雜姜稔的父親貪汙，遂斬首，府裏無一人生還，又得密保姜稔是姜家唯一活著的人。

事件親歷者，所謂忠，看著被冤枉的姜府滿朝文武無一人敢言。所謂忠，收斂屍體之人都隱去了尚有一子一女的事實。所謂忠，姜稔乃罪臣之後，其心可誅。

謝安看著皇帝玩弄不知危險的玩物，於心不忍，他看到了不能坐視不理，自己好好的家不在了，被這昏君毀了，他是想著現在得寵，靠著些許皮囊混日子，總會過得順風順水。

可不公，可不公向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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