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姜稔擡起頭望著四面通風的破廟供了一座殘佛，好歹也是一處庇護，懷裏小妹許是感覺冷了又忘哥哥懷裏擠了擠。姜稔用破爛的毯子把阿妹裹緊。

若是什麽都沒發生，他們現在還躺在床上聽娘親講故事，講年輕時阿娘與父親到處做生意，那時肚子裏還有姜稔。

可現在姜稔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只記得滿眼都是血，阿娘把蒙著眼的小妹推給自己，一把尖刀從阿娘的胸前穿過，不想了姜稔揉了揉眼睛看著天快要亮了。

“阿念，醒一醒。”姜稔輕輕地排起姜念。

“哥，你又要走了。”姜念揉了揉睜不開的眼睛，緊緊抱住姜稔的胳膊。

“乖，阿念，放開哥哥。”姜稔寵溺地抹了抹姜念的頭，“去佛像後面躲起來等哥哥回來。”

姜念懂事地放開哥哥，然後乖乖地跑到佛像後面露出一個小腦袋，“阿念知道，阿念就在這裏等哥哥回來。”

姜稔離開後，不遠處一個破破爛爛的人早就在路口，那人遠遠看見姜稔就跑了過來，“喲，小祖宗，我早就說了幹咱們這行的得起早點。”

“知道了，”姜稔有些無奈，眼前的人算是他的半個師父，教他學習做乞丐入門，姜稔動了動腿，然後開始瘸著走路，隨便把臉摸黑接過孫虎遞過來的破碗，想著自己也開始輕車熟路不由得覺得好笑。

就這樣，一路上姜稔聽著孫虎嘰嘰喳喳地不停地說，感覺有些煩，一入城門孫虎就不說了擺出一臉痛苦嘴裏不停叫苦，任誰一看都感覺此人真慘難以聯想到昨日著這人吃了一整只烤鴨，吃得肚皮都鼓起來。

兩人互攙著走了幾裏，尋摸著一塊人流量大的地方開始營業，姜稔看著前面不遠處聚集著一幫人。

“聽昨的兄弟說好像因為邊境不安定要開始征兵了。”孫虎看見沒人朝這邊看一邊小聲對姜稔說一邊大聲叫慘，“就是天王老子的事也落不在咱們身上，打仗也就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孫虎一個走神撞上了，驚擾了征兵的馬匹，讓幾個當兵的人架了起來“兵爺，我錯了，放過我吧。”可沒人聽，一拳一拳往他肚子上捶，馬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帶著官帽的人大聲笑著。

姜稔忍了忍握緊拳頭，看著孫虎用眼神提醒自己不要亂動，可實在忍不住了，“媽的，再打下去你就沒了。”三下兩下就把架著孫虎的人推開，拉著孫虎就跑，可沒跑幾步就被圍了起來，那個坐在馬上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姜稔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的人。

“這小子居然還有幾下，抓起來充上面的人數。”一群人上來把姜稔捆起來，一腳把孫虎踹到一邊。

姜稔開始慌了，本就是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掙不開，“孫虎，照護好我小妹。”雖然孫虎看起來不靠譜，但人還行，可他現在也只能相信他了。姜稔動了動手上的鐐銬，靠在籠子上，不只他一個還有很多人，看來沒一個人願意往那個鬼邊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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