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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世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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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世界(十一)

此話一出,仿若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周五四腦子“嗡”的一下,連胡子都在顫抖:“你……你說什麽?”

陶景語氣沈穩而篤定:“我說,您的女兒,有可能還活著。”

這下在場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了,不過心中的疑問卻更大了。

活著?按照周五四的意思,這人都死七年了,怎麽可能活著?況且既然還在世的話,為什麽不跟周五四父女相認呢?

陶景擡手,“大家稍安勿躁。”接著向門外道:“把曹金帶上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頭像門口,只見眾目睽睽之下,一個捕快將曹金押了上來。

陶景挑了挑眉:“曹老板,你自己說。”

曹金是剛從病床上被揪下來的,此刻看起來面色蠟黃腳步虛浮,可眼裏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我……我也不知道,但是,那晚過後,我們又打開地窖看了看,發……發現”,曹金咽了下口水:“地窖裏,根本就沒有人。”

幾日前,駱崢讓林淮去查陶景這房子上一任主人是誰。昨天,林淮來報,那人正是鄭二。

林淮順藤摸瓜,經過多方打探,把七年的事情也終於了解了七七八八。

事實擺在面前,再加上曹金做賊心虛,陶景終於撬開了他的嘴。

七年前,曹金夥同村民鄭二、趙鐵,奸.殺了賣油老漢周五四的女兒周蘿,並將屍體投入地窖。

然而聯想到第一次與曹金見面,提到鄭二和趙鐵死亡時,曹金那驚恐至極的表情。陶景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這麽簡單。

而事實果然如此。

曹金在交代了作案過程之後,便開始瑟瑟發抖,怕周蘿變成厲鬼來找他覆仇。

起初,陶景還以為曹金是因為殺人而膽怯心虛,後來一聽他說才知道,當他們第二天打算把屍體運往附近的荒山埋了時,這才發現,地窖裏竟然什麽都沒有。

好好一個屍體,竟然憑空消失了。

而這也成了三家一夜之間同時搬走的原因。

再回到堂上,一聽說周蘿屍體消失不見,所有人都難掩驚訝。

張佟更是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你休要編瞎話騙人。”

曹金百口莫辯。

這時駱崢提出:“屍體是不可能自己移動的,所以到現在,事情有兩種可能性。其一,趁著夜晚,屍體被人偷偷運走了。其二,”駱崢深深看了周五四一眼:“周蘿很可能沒有死,而是自己逃了出去。”

“第一種情況,可能性很小”陶景接道:“我們調查了周蘿的社會關系,發現周家平日與村中其他人來往較少,平時周五四去縣裏賣油,周蘿基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況且當年那起案件並非有預謀,事發突然之下,幾乎不可能有人深夜準確地潛入鄭二家把屍體偷走。”

“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能”陶景黑眸深沈,直視著周五四:“你女兒是自己逃跑的。”

這時曹金脫口而出:“不可能,我當時用手摸了她的鼻息,都沒氣兒了,怎麽可能活?”

陶景:“確認一個人是否死亡,鼻息並不是唯一標準。有時生命體征較弱,會產生這個人已經沒有呼吸了的錯覺。正確的方法是用手指探測頸部,如果探測不到明顯脈搏,才可以認定人基本死亡。”

曹金啞口無言。而一旁的劉俠張佟等人,也忍不住跟著點了點頭。

一席話畢,空氣都安靜了。

就見渾身僵住的周五四,眼裏閃過悲傷、震驚、希冀……最終凝結成渾濁的眼淚,打濕了眼眶。

“要是…..要是我女兒還活著,你們可一定要幫我找到啊。”周五四聲音在顫抖,他看向陶景,身子一矮,竟然直直想要跪下。

陶景心裏大驚,趕忙在對方膝蓋觸地前的那一刻死死拉住他:“老人家您快起來,這禮我哪裏受得起!”

而駱崢在一旁,將周五四扶站起來:“找到您女兒,還原事情真相,是我們的責任。您大可不必如此。”

接下來的任務,便順理成章的變成了如何尋找周蘿的下落。

可在這一點上劉俠還是提出了疑問:“地窖那麽深,周蘿一個女孩還受了重傷,怎麽逃的出去。就算逃出了地窖,又能跑多遠?”

陶景:“這就需要我們再去實地一探究竟。”

***

這時一行人第三次回到案發現場了。

眾人輕車熟路,紛紛下了地窖。

只有周五四一人,面色有些恍惚。

他原以為,這是他女兒生命結束的地方,他也要讓罪魁禍首得到同樣的報應。於是才將鄭二與趙鐵的屍體襯陶景不在家的時候,扔到了這裏。

而陶景原主正好腿有舊疾,鮮少下到地窖中去,因此這才沒有先發現屍體。

這時,駱崢吩咐道:“找一找這間地窖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出口。”

眾人紛紛四散開來搜尋。

然而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駱崢輕輕蹙了蹙眉,目光指向地窖最裏邊的角落:“把那個櫃子挪開看看。”

時間久遠,大片的木頭早已朽爛

眾人領命,陶景也一同跟了過去。

幾個捕快合力將一人高的櫃子挪開,陶景湊近了觀察其後的墻壁。

除了因為一直沒暴露再外而顏色稍與四周不同,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然而就在這時,木櫃側面的一塊板子因為剛才的移動而脫落。

而陶景正站在它的下邊。

可行動受制於傷腿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陶景閉了閉眼,準備硬生生挨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陶景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扯向一旁。他身子一個踉蹌要倒,然而那股堅定的力量從身後傳來,及時地擎住了他的身子。

“碰”的一聲,木板正好掉落在自己剛剛站的位置。

陶景下意識長長出了一口氣。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而後,駱崢低沈的嗓音中帶了一絲責怪,可眉眼間確是無法掩飾的擔憂:“怎麽這麽不小心”

陶景穩住身子,面頰微紅:“謝謝……”

話還沒說完,心中忽然一動。

他手握竹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腳下的地面。

下一秒,開口道:“這塊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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