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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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在大燕歷史上這場“六王之亂”一直是說書人非常熱愛改編的題材，不是因為汝南王的起兵打得有多波瀾起伏，而在於它的快。
六王聯合的十萬大軍花了近一月時間才打到京城，在白鳳原被梁大將軍率領的軍隊甕中捉鱉，半天之內就被打得亂花流水，六王到了前線的四位全部被抓去交給胡舟審訊了。
剩下窩在屬地不敢出來的二王，由許歆之和趙拓各率領一支軍隊，半個月就將叛軍全部剿滅。
大燕的皇城重新恢覆了寧靜，梁叡白盔白甲的英武形象很快就在說書人口中傳遍了整個東西二市，誰不愛坐在茶館裏聽人說上一段梁將軍勇退汝南王呢就連蕭文若經營下的荷香村也應廣大百姓的熱烈要求，在飯館裏加入了這一項娛樂節目。
仗打完了，留給梁叡和蕭文若要解決的事還不少，本著同時天涯穿越人的處境，他們一回到皇宮就找了劉綏徹夜長談。
劉綏這陣子被軟禁在宮裏“養病”已經快悶出心理疾病了，看到梁叡帶著蕭文若前後腳進來，本來想先杠他們幾句取樂，結果蕭文若開門見山把事情說了一遍，劉綏傻眼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我和梁叡折騰了半天，就為了等你回來”
“大概是吧。”蕭文若眨了眨眼睛，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總之一臉無辜。
“你是怎麽回來的”劉綏大笑得咳嗽了起來， “你來這裏之前，我們的大將軍沒告訴你嗎他在追查你去世的真相之餘又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你不知道”
“他做了什麽”
梁叡急得上前一步揪著劉綏的領口將他從地板上拎了起來: “你住口!”
“你欺君都做得出來，害怕朕的皇後知道嗎”劉綏歪著腦袋看向蕭文若，露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阿睿，你別攔著皇帝，讓他坐下來好好說話。”蕭文若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擺出了大哥的威嚴。
梁叡無奈只能放開劉綏: “你要聽……便聽罷。”
君臣對坐，劉綏指著梁叡笑道: “你走之後，他便瘋了。”
蕭文若皺起眉頭，他是來聽真相的，不是聽皇帝陰陽怪氣的，反正現代走了一遭，他早就沒了君君臣臣那套規矩，當下便毫不客氣地吐槽: “說人話。”
“你們倒不愧是結義兄弟，都一樣欺君罔上。”劉綏切齒。
梁叡剛要回懟，蕭文若已經說完了: “多謝陛下誇獎。”
劉綏被曾經委曲求全的皇後說得無言，只好點頭道: “好，好，那就說下我們的梁大將軍是怎麽發瘋的吧你以為我為什麽被他關起來也這麽熟練，那是之前就已經見過一回罷了。他查了幾個月查不到椒房殿那把火最後的主使是誰之後，竟然直接就造反了。”
大燕的忠臣良將，註定名垂青史受人敬仰的梁大將軍，竟然造反
蕭文若要是說不震驚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上次他們三人呆一塊的時候，劉綏和梁叡的共同說辭是君臣在即將決裂邊緣時間逆轉的。想來是兩人當時都還有些防著蕭文若，隱去了最後一段最慘烈的真相。
蕭文若扭轉頭看向梁叡: “為什麽”
梁叡的雙手在膝上攢緊，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低聲回答: “如果將軍的權力不足以保護你，如果唯一比我權力更大的那個人，皇帝無法保護你，那麽我就看看獲得那個更大的權力能否改變一切。”
“看吧，我可沒說錯。”劉綏冷笑道， “他就是瘋了，天知道時光回溯後我和他維持君臣相得有多難，畢竟剛回來的那段時間，我一閉眼就能看到他在朝堂上把劍架在我脖子上的感覺，那可真是如坐針氈，芒刺在背啊。”
“彼此彼此，我也忍了很久才沒下手揍你。”梁叡回敬道。
“那阿睿造反和我穿越回來又有什麽關系”蕭文若追問。
“倒是沒有太大的關系，他把皇位搶了，我被關進去了，椒房殿都被他挖了個底朝天，都查不出當初那把火到底怎麽回事，後來他就瘋得更厲害了，竟然不知道被他從哪個西南邊陲挖到了一套禁忌巫術，說是一命換一命……”
大業四年冬季，一場大雪讓整個大燕皇宮徹底陷入冰冷的孤寂。自從梁叡造反自立為皇帝之後，整個後宮裏的人都被關了起來，有胡舟分批審理，沒有嫌疑的遣送出宮，有嫌疑的全部關在詔獄，所有高級妃嬪都圈禁在冷宮。
皇宮裏竟然連一絲人氣也沒有，只有坍塌得差不多的椒房殿還傾頹在雪裏，雪地上只有幾只麻雀在起飛又降落。
大燕的新皇帝自先皇後去世後便一直是一襲黑袍，失魂落魄地踏雪而行，手裏拎著一壺烈酒。
偌大的宮殿空蕩蕩的，只有酒能給他一絲暖意。
不遠處，黑色的殘垣斷壁佇立在雪中，仿佛一座巨大的墓碑。這是先皇後被燒死的湘竹殿所在，在那場事故後一直被保存著，並沒有拆毀。
梁叡步履蹣跚走上臺階，偏殿的屋頂早已被整個燒毀，梁叡坐在雪地裏，擡頭是陰沈的天空，鵝毛大的雪花翩然而至。
“哥，我想你了……”小聲的嗚咽被呼嘯的北風瞬間帶走，飄上紅色的宮墻，飛越千裏的關山。
“如果用我的命能換你回來，我只有這個辦法了，不論真假我都要試試。”
一串血滴灑落在雪鋪著的地面上，瞬間暈染開來，仿佛一支妖艷的紅梅。
停落在焦黑的半根柱子上的麻雀振翅驚飛起，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
大業四年春，大將軍梁叡起兵反，自立為帝。
大業四年冬，自戮於宮中。
一段故事夏然而止，又重新開始了新的輪回。
“你說他瘋不瘋”劉綏像是說了一個荒誕不經的故事，站起身來， “這輩子我還是離你們遠點，瘋不起，我還沒活夠。”
說完竟然不再管兩人，背手揚長而去。
“我就能讓你做到這個地步我們……”蕭文若欲言又止。
“你先別問。”梁叡急道。
“好吧，待到閑暇時，溫一壺酒，你再慢慢和我說。”蕭文若嘆氣， “那你要什麽時候才閑下來”
“還沒找到當時加害你的人，我不放心。”梁叡執拗地說， “我不能讓同樣的錯誤再發生一次，不要讓我覺得一切依然是鏡花水月。”
“阿睿，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沒找到真兇，是因為你缺少重要的線索。”
梁叡的眼神亮得出奇: “我那個時候無法見到起火時的當事人，也就是你!”
“你應該問過櫻桃他們了，當時他們都去給趙婕妤幫忙，不知道到底是誰來找我，誰給我帶的路去的湘竹殿。”
“是誰”
“一個非常面生的小太監，我在皇宮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但如果有人在暗處要害我，這次他還是會出現的，現在一直沒動手，是因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蕭文若說， “我們來演一出戲吧。”
大將軍和皇後大吵了一架，整個皇宮人盡皆知，大將軍氣得當時就出宮，在大將軍府閉門謝客，不理朝政。
本來皇帝養病，朝政由大將軍攝政，一切還能運行得井井有條，現在沒有能一錘定音的人，整個朝廷就亂了套。剛好汝南王叛亂新平，還有大量案件要辦理，胡舟那的奏章就疊了厚厚兩大車，但梁叡拒不見客。
蕭文若作為大燕皇後，此時勇擔責任，搬出了皇帝玉璽，表示可以當這個蓋章的領導。群臣大喜，但皇帝沒有發聲，皇後臨朝師出無名，蕭文若於是開放了椒房殿，允許大臣到椒房殿匯報工作。
一時間後宮人員混雜，趙婕妤等人都被蕭文若拉來處理公文，整個椒房殿熱鬧猶如菜市場，如果有人想要下手，這應該是比上輩子趙婕妤辦花燈會更為方便的時機，只差一個蕭文若落單的機會了。
“陛下久病，我要齋戒三日，在皇宮西北側的石空寺給陛下焚香祈福，你們都不要過來，這樣我的誠意才能感動上天。”蕭文若對櫻桃說，櫻桃又在給皇後做齋戒的準備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這個消息“說漏嘴”給傳播了出去。
石空寺裏燭火躍動，那些低垂的紗幔影影綽綽，蕭文若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團上，等著那不請自來的訪客。
果然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了扣門聲。
“誰”蕭文若站起身來。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皇後恕罪，實在是有急事不得不打擾您。”
“什麽急事是皇上駕崩了還是汝南王越獄了”
外面安靜了片刻，像是被蕭文若的問題無語到了，隨後才說: “是趙婕妤晚上游湖，不慎失足落水，現在非常危急，太醫讓奴才來請皇後回去主持大事。”
真是薛定諤的趙婕妤啊。蕭文若心裏默默吐槽，他去廟裏之前還剛看到趙婕妤搶了自己半個羊腿吃啥啥香，好好的一個美人現在已經崩成了吃貨。
“你進來吧。”
門打開後，出現的果然是那個面生的小太監。
“既然如此，你便帶我去看看趙婕妤。”
小太監手裏拎著的還是那個熟悉的宮燈，在竹林環繞下，宮廷的深夜是如此寂靜，還能聽到道路兩旁草蟲愉快地唱著大合唱。
“這條好像不是去趙婕妤宮中的路吧”
“皇後應該是會錯意了。”小太監撒起謊來面不改色， “當時奴才等人忙著救治婕妤，在靠近滄池處臨時找了個宮殿。”
“是前面那座嗎”蕭文若用手指向前方，不遠處，月色下湘竹殿露出猙獰如困獸的側顏，那裏曾經吞噬了他鮮活的生命，如今又要故地重游，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陰謀詭計在那裏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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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燕歷史上這場“六王之亂”一直是說書人非常熱愛改編的題材，不是因為汝南王的起兵打得有多波瀾起伏，而在於它的快。
六王聯合的十萬大軍花了近一月時間才打到京城，在白鳳原被梁大將軍率領的軍隊甕中捉鱉，半天之內就被打得亂花流水，六王到了前線的四位全部被抓去交給胡舟審訊了。
剩下窩在屬地不敢出來的二王，由許歆之和趙拓各率領一支軍隊，半個月就將叛軍全部剿滅。
大燕的皇城重新恢覆了寧靜，梁叡白盔白甲的英武形象很快就在說書人口中傳遍了整個東西二市，誰不愛坐在茶館裏聽人說上一段梁將軍勇退汝南王呢就連蕭文若經營下的荷香村也應廣大百姓的熱烈要求，在飯館裏加入了這一項娛樂節目。
仗打完了，留給梁叡和蕭文若要解決的事還不少，本著同時天涯穿越人的處境，他們一回到皇宮就找了劉綏徹夜長談。
劉綏這陣子被軟禁在宮裏“養病”已經快悶出心理疾病了，看到梁叡帶著蕭文若前後腳進來，本來想先杠他們幾句取樂，結果蕭文若開門見山把事情說了一遍，劉綏傻眼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我和梁叡折騰了半天，就為了等你回來”
“大概是吧。”蕭文若眨了眨眼睛，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總之一臉無辜。
“你是怎麽回來的”劉綏大笑得咳嗽了起來， “你來這裏之前，我們的大將軍沒告訴你嗎他在追查你去世的真相之餘又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你不知道”
“他做了什麽”
梁叡急得上前一步揪著劉綏的領口將他從地板上拎了起來: “你住口!”
“你欺君都做得出來，害怕朕的皇後知道嗎”劉綏歪著腦袋看向蕭文若，露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阿睿，你別攔著皇帝，讓他坐下來好好說話。”蕭文若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擺出了大哥的威嚴。
梁叡無奈只能放開劉綏: “你要聽……便聽罷。”
君臣對坐，劉綏指著梁叡笑道: “你走之後，他便瘋了。”
蕭文若皺起眉頭，他是來聽真相的，不是聽皇帝陰陽怪氣的，反正現代走了一遭，他早就沒了君君臣臣那套規矩，當下便毫不客氣地吐槽: “說人話。”
“你們倒不愧是結義兄弟，都一樣欺君罔上。”劉綏切齒。
梁叡剛要回懟，蕭文若已經說完了: “多謝陛下誇獎。”
劉綏被曾經委曲求全的皇後說得無言，只好點頭道: “好，好，那就說下我們的梁大將軍是怎麽發瘋的吧你以為我為什麽被他關起來也這麽熟練，那是之前就已經見過一回罷了。他查了幾個月查不到椒房殿那把火最後的主使是誰之後，竟然直接就造反了。”
大燕的忠臣良將，註定名垂青史受人敬仰的梁大將軍，竟然造反
蕭文若要是說不震驚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上次他們三人呆一塊的時候，劉綏和梁叡的共同說辭是君臣在即將決裂邊緣時間逆轉的。想來是兩人當時都還有些防著蕭文若，隱去了最後一段最慘烈的真相。
蕭文若扭轉頭看向梁叡: “為什麽”
梁叡的雙手在膝上攢緊，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低聲回答: “如果將軍的權力不足以保護你，如果唯一比我權力更大的那個人，皇帝無法保護你，那麽我就看看獲得那個更大的權力能否改變一切。”
“看吧，我可沒說錯。”劉綏冷笑道， “他就是瘋了，天知道時光回溯後我和他維持君臣相得有多難，畢竟剛回來的那段時間，我一閉眼就能看到他在朝堂上把劍架在我脖子上的感覺，那可真是如坐針氈，芒刺在背啊。”
“彼此彼此，我也忍了很久才沒下手揍你。”梁叡回敬道。
“那阿睿造反和我穿越回來又有什麽關系”蕭文若追問。
“倒是沒有太大的關系，他把皇位搶了，我被關進去了，椒房殿都被他挖了個底朝天，都查不出當初那把火到底怎麽回事，後來他就瘋得更厲害了，竟然不知道被他從哪個西南邊陲挖到了一套禁忌巫術，說是一命換一命……”
大業四年冬季，一場大雪讓整個大燕皇宮徹底陷入冰冷的孤寂。自從梁叡造反自立為皇帝之後，整個後宮裏的人都被關了起來，有胡舟分批審理，沒有嫌疑的遣送出宮，有嫌疑的全部關在詔獄，所有高級妃嬪都圈禁在冷宮。
皇宮裏竟然連一絲人氣也沒有，只有坍塌得差不多的椒房殿還傾頹在雪裏，雪地上只有幾只麻雀在起飛又降落。
大燕的新皇帝自先皇後去世後便一直是一襲黑袍，失魂落魄地踏雪而行，手裏拎著一壺烈酒。
偌大的宮殿空蕩蕩的，只有酒能給他一絲暖意。
不遠處，黑色的殘垣斷壁佇立在雪中，仿佛一座巨大的墓碑。這是先皇後被燒死的湘竹殿所在，在那場事故後一直被保存著，並沒有拆毀。
梁叡步履蹣跚走上臺階，偏殿的屋頂早已被整個燒毀，梁叡坐在雪地裏，擡頭是陰沈的天空，鵝毛大的雪花翩然而至。
“哥，我想你了……”小聲的嗚咽被呼嘯的北風瞬間帶走，飄上紅色的宮墻，飛越千裏的關山。
“如果用我的命能換你回來，我只有這個辦法了，不論真假我都要試試。”
一串血滴灑落在雪鋪著的地面上，瞬間暈染開來，仿佛一支妖艷的紅梅。
停落在焦黑的半根柱子上的麻雀振翅驚飛起，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
大業四年春，大將軍梁叡起兵反，自立為帝。
大業四年冬，自戮於宮中。
一段故事夏然而止，又重新開始了新的輪回。
“你說他瘋不瘋”劉綏像是說了一個荒誕不經的故事，站起身來， “這輩子我還是離你們遠點，瘋不起，我還沒活夠。”
說完竟然不再管兩人，背手揚長而去。
“我就能讓你做到這個地步我們……”蕭文若欲言又止。
“你先別問。”梁叡急道。
“好吧，待到閑暇時，溫一壺酒，你再慢慢和我說。”蕭文若嘆氣， “那你要什麽時候才閑下來”
“還沒找到當時加害你的人，我不放心。”梁叡執拗地說， “我不能讓同樣的錯誤再發生一次，不要讓我覺得一切依然是鏡花水月。”
“阿睿，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沒找到真兇，是因為你缺少重要的線索。”
梁叡的眼神亮得出奇: “我那個時候無法見到起火時的當事人，也就是你!”
“你應該問過櫻桃他們了，當時他們都去給趙婕妤幫忙，不知道到底是誰來找我，誰給我帶的路去的湘竹殿。”
“是誰”
“一個非常面生的小太監，我在皇宮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但如果有人在暗處要害我，這次他還是會出現的，現在一直沒動手，是因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蕭文若說， “我們來演一出戲吧。”
大將軍和皇後大吵了一架，整個皇宮人盡皆知，大將軍氣得當時就出宮，在大將軍府閉門謝客，不理朝政。
本來皇帝養病，朝政由大將軍攝政，一切還能運行得井井有條，現在沒有能一錘定音的人，整個朝廷就亂了套。剛好汝南王叛亂新平，還有大量案件要辦理，胡舟那的奏章就疊了厚厚兩大車，但梁叡拒不見客。
蕭文若作為大燕皇後，此時勇擔責任，搬出了皇帝玉璽，表示可以當這個蓋章的領導。群臣大喜，但皇帝沒有發聲，皇後臨朝師出無名，蕭文若於是開放了椒房殿，允許大臣到椒房殿匯報工作。
一時間後宮人員混雜，趙婕妤等人都被蕭文若拉來處理公文，整個椒房殿熱鬧猶如菜市場，如果有人想要下手，這應該是比上輩子趙婕妤辦花燈會更為方便的時機，只差一個蕭文若落單的機會了。
“陛下久病，我要齋戒三日，在皇宮西北側的石空寺給陛下焚香祈福，你們都不要過來，這樣我的誠意才能感動上天。”蕭文若對櫻桃說，櫻桃又在給皇後做齋戒的準備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這個消息“說漏嘴”給傳播了出去。
石空寺裏燭火躍動，那些低垂的紗幔影影綽綽，蕭文若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團上，等著那不請自來的訪客。
果然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了扣門聲。
“誰”蕭文若站起身來。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皇後恕罪，實在是有急事不得不打擾您。”
“什麽急事是皇上駕崩了還是汝南王越獄了”
外面安靜了片刻，像是被蕭文若的問題無語到了，隨後才說: “是趙婕妤晚上游湖，不慎失足落水，現在非常危急，太醫讓奴才來請皇後回去主持大事。”
真是薛定諤的趙婕妤啊。蕭文若心裏默默吐槽，他去廟裏之前還剛看到趙婕妤搶了自己半個羊腿吃啥啥香，好好的一個美人現在已經崩成了吃貨。
“你進來吧。”
門打開後，出現的果然是那個面生的小太監。
“既然如此，你便帶我去看看趙婕妤。”
小太監手裏拎著的還是那個熟悉的宮燈，在竹林環繞下，宮廷的深夜是如此寂靜，還能聽到道路兩旁草蟲愉快地唱著大合唱。
“這條好像不是去趙婕妤宮中的路吧”
“皇後應該是會錯意了。”小太監撒起謊來面不改色， “當時奴才等人忙著救治婕妤，在靠近滄池處臨時找了個宮殿。”
“是前面那座嗎”蕭文若用手指向前方，不遠處，月色下湘竹殿露出猙獰如困獸的側顏，那裏曾經吞噬了他鮮活的生命，如今又要故地重游，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陰謀詭計在那裏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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