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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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大軍離開京城的時候，梁叡在盔甲外穿著一件胖鼓鼓的羽絨服，在人群中仿佛最靚的一頭北極熊。
蕭文若滿意地朝他揮手道別: “大將軍註意保暖，一路平安。”
宮裏一切都相安無事，經過團建之後，後宮妃嬪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空前豐富，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再也無心宮鬥。
到了掌燈時分，蕭文若一邊慵懶地喝著奶茶，一邊翻開日歷，在上面畫了一個圈，掐指一算，距離大軍開拔已經有半個月了，梁叡應該已經到達了邊關，不知是否交戰過，還不曾有軍報傳回來。
悅心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黃昏的寧靜: “稟報公子，胡舟回來了。”
胡舟以汝南郡督查的身份下派到郡國已經有小半年了，那邊勢力根盤覆雜，拔出蘿蔔帶著泥，胡舟不敢貿然行動，一直暗地裏盤查，偶爾會有密函遞交到中央，匯報階段性調查情況。
蕭文若猛地站了起來: “快把胡先生請進來，屏退左右。”
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能讓那個老狐貍親自從汝南趕回來，一定出了什麽十萬緊急的事情。
胡舟一進房間，連水也顧不上喝，就問道: “大將軍可有信函遞交回來”
蕭文若搖頭: “不曾。”
“那可能是出事了。”胡舟跌足道， “將軍在邊關恐怕會遇到危險。”
“怎麽回事”蕭文若臉色一淩， “可是汝南有了什麽異動”
“汝南王暗地裏招兵買馬，要造反。”胡舟回答。
“這……我大概也想到了。”蕭文若心想當時他和梁叡見到的果然是私造兵器。
“現在皇帝病著久不露面，朝政由梁將軍一手把持，汝南王因此打起了清君側的旗幟，聯絡了幾位王爺，準備趁將軍和他的軍隊不在，發兵圍攻京城。”
“如果僅僅是這樣，胡先生也不至於專門跑一趟。”蕭文若心想，等諸侯國發兵還需要不少時間，現在只需靜觀其變。
“我們數日前查封一位受賄的官員府上時，發現他夫人神色慌張似乎在隱藏著什麽，我特地留了個心眼，派人釘梢，結果半夜發現其出門埋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封裏通外國的密函。”胡舟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牛皮，遞給蕭文若， “皇後可以看看。”
蕭文若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異族文字，但他居然能看懂，想必身體的主人原來是懂這種文字的。
“這是柔然文字。”胡舟不知道蕭文若能看懂，還在介紹密函上的內容， “這個官員是汝南王手下的一名謀士，他這封信是寫給柔然左賢王，也就是梁將軍這次帶兵反擊的柔然大軍統帥，上面說……”
蕭文若已經迅速看到了結尾，那一行字令他心驚，不由得讀了出來: “大燕軍隊裏有叛徒，會隨時將梁叡的行蹤告知左賢王，到時候尋一個有利地形，裏應外合，一舉擊殺梁叡，這樣大燕軍心渙散，左賢王可以乘勝追擊，自取大燕邊關五郡，待到汝南王登基後，將與柔然兄弟處之，不再進犯此五郡……豈有此理!這是賣國行為!”
“軍隊裏出現了叛徒，怕是將軍在前線和京城的聯絡被切斷了，所以皇後才一直沒有收到書信。”胡舟神情凝重， “我自汝南出發的時候，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將這一緊急軍情帶去邊關，只是那邊情形到底如何，我還得帶上一支可靠的人馬前去。”
“讓我去吧。”蕭文若說。
“皇後千金貴體，怎麽可以輕易涉足險境。”
“咱們就別說這種客套話了，再說在大將軍面前，我還談不上金貴。”蕭文若平靜地搖了搖頭，示意胡舟不要阻攔他， “再說汝南王肯定在京城安排了眼線，先生一進城怕是早被盯上了，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我先跟著荷香村的車隊出城，也能避開對方的盯梢。”
“荷香村的車隊”
“是啊，先生下派汝南數月，不知道荷香村已經在東西南北都開設了分店，一些食材和包裝都是每隔數日源源不斷從京城專車運送過去的，我喬裝打扮跟著車隊走，肯定不會被發現。”
胡舟沒能攔住任性的皇後，蕭文若當天晚上就悄悄出了城，荷香村的馬車星夜兼程，朝著北方一路進發，十天時間便到了雁門關。
“雁門果然比京城要冷不少。”蕭文若跳下馬車，裹緊了身上的羽絨大麾，他頭上帶著的帽子能遮住耳朵，再加上裹了一條羊毛大圍巾，他現在從頭到腳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要被人認出是皇後才是蠻難的。
他就這麽肆意得在大街上穿行，走到了軍營門口。
“什麽人站住。”士兵將他攔住。
“我是荷香村的分店長，是聽從皇後的吩咐特地給邊關將士送來慰勞的點心的。”蕭文若一揮手，貼心的店員馬上將後面車廂裏的點心盒子搬了下來。
“停下，堆在這裏像什麽話有什麽憑信嗎有就讓你搬進去。”士兵不耐煩地說。
蕭文若註意到軍營裏有很多隊士兵跑來跑去，似乎在忙著什麽。
“這裏有皇後的手諭。”蕭文若將自己在半路蓋章的綢緞拿了出來。
士兵確定無誤之後放行，有人專門帶他們到了一間敞開的庫房: “就放在這裏吧，等有空了再分。”
荷香村的店員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卸貨，蕭文若在周圍轉了一圈，被警惕的士兵呵斥: “不要亂逛，等下帶你們去外面住店。”
“但是我還要見梁大將軍，我這裏有一封皇後的密函要送給他本人。”
“大將軍很忙，沒空。”
“可皇後在我出發前特地叮囑過了，這是一封非常重要的信件，務必盡快交給大將軍。”
“大將軍出征去了，還沒回來，你且等著吧。”
最後在蕭文若的再三要求下，才獲批在軍營裏靠近大將軍的中軍帳附近找到一處帳篷暫且歇下，以便大將軍一回來他就能第一時間將皇後非常重要的密函交給梁叡。
“既然已經平安抵達雁門，公子為何不直接亮出皇後的身份”待到帳篷上的門簾被嚴嚴實實地蓋下後，紅蕖才輕聲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機。”蕭文若搖搖頭， “你有沒有覺得軍營裏的氣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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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離開京城的時候，梁叡在盔甲外穿著一件胖鼓鼓的羽絨服，在人群中仿佛最靚的一頭北極熊。
蕭文若滿意地朝他揮手道別: “大將軍註意保暖，一路平安。”
宮裏一切都相安無事，經過團建之後，後宮妃嬪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空前豐富，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再也無心宮鬥。
到了掌燈時分，蕭文若一邊慵懶地喝著奶茶，一邊翻開日歷，在上面畫了一個圈，掐指一算，距離大軍開拔已經有半個月了，梁叡應該已經到達了邊關，不知是否交戰過，還不曾有軍報傳回來。
悅心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黃昏的寧靜: “稟報公子，胡舟回來了。”
胡舟以汝南郡督查的身份下派到郡國已經有小半年了，那邊勢力根盤覆雜，拔出蘿蔔帶著泥，胡舟不敢貿然行動，一直暗地裏盤查，偶爾會有密函遞交到中央，匯報階段性調查情況。
蕭文若猛地站了起來: “快把胡先生請進來，屏退左右。”
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能讓那個老狐貍親自從汝南趕回來，一定出了什麽十萬緊急的事情。
胡舟一進房間，連水也顧不上喝，就問道: “大將軍可有信函遞交回來”
蕭文若搖頭: “不曾。”
“那可能是出事了。”胡舟跌足道， “將軍在邊關恐怕會遇到危險。”
“怎麽回事”蕭文若臉色一淩， “可是汝南有了什麽異動”
“汝南王暗地裏招兵買馬，要造反。”胡舟回答。
“這……我大概也想到了。”蕭文若心想當時他和梁叡見到的果然是私造兵器。
“現在皇帝病著久不露面，朝政由梁將軍一手把持，汝南王因此打起了清君側的旗幟，聯絡了幾位王爺，準備趁將軍和他的軍隊不在，發兵圍攻京城。”
“如果僅僅是這樣，胡先生也不至於專門跑一趟。”蕭文若心想，等諸侯國發兵還需要不少時間，現在只需靜觀其變。
“我們數日前查封一位受賄的官員府上時，發現他夫人神色慌張似乎在隱藏著什麽，我特地留了個心眼，派人釘梢，結果半夜發現其出門埋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封裏通外國的密函。”胡舟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牛皮，遞給蕭文若， “皇後可以看看。”
蕭文若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異族文字，但他居然能看懂，想必身體的主人原來是懂這種文字的。
“這是柔然文字。”胡舟不知道蕭文若能看懂，還在介紹密函上的內容， “這個官員是汝南王手下的一名謀士，他這封信是寫給柔然左賢王，也就是梁將軍這次帶兵反擊的柔然大軍統帥，上面說……”
蕭文若已經迅速看到了結尾，那一行字令他心驚，不由得讀了出來: “大燕軍隊裏有叛徒，會隨時將梁叡的行蹤告知左賢王，到時候尋一個有利地形，裏應外合，一舉擊殺梁叡，這樣大燕軍心渙散，左賢王可以乘勝追擊，自取大燕邊關五郡，待到汝南王登基後，將與柔然兄弟處之，不再進犯此五郡……豈有此理!這是賣國行為!”
“軍隊裏出現了叛徒，怕是將軍在前線和京城的聯絡被切斷了，所以皇後才一直沒有收到書信。”胡舟神情凝重， “我自汝南出發的時候，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將這一緊急軍情帶去邊關，只是那邊情形到底如何，我還得帶上一支可靠的人馬前去。”
“讓我去吧。”蕭文若說。
“皇後千金貴體，怎麽可以輕易涉足險境。”
“咱們就別說這種客套話了，再說在大將軍面前，我還談不上金貴。”蕭文若平靜地搖了搖頭，示意胡舟不要阻攔他， “再說汝南王肯定在京城安排了眼線，先生一進城怕是早被盯上了，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我先跟著荷香村的車隊出城，也能避開對方的盯梢。”
“荷香村的車隊”
“是啊，先生下派汝南數月，不知道荷香村已經在東西南北都開設了分店，一些食材和包裝都是每隔數日源源不斷從京城專車運送過去的，我喬裝打扮跟著車隊走，肯定不會被發現。”
胡舟沒能攔住任性的皇後，蕭文若當天晚上就悄悄出了城，荷香村的馬車星夜兼程，朝著北方一路進發，十天時間便到了雁門關。
“雁門果然比京城要冷不少。”蕭文若跳下馬車，裹緊了身上的羽絨大麾，他頭上帶著的帽子能遮住耳朵，再加上裹了一條羊毛大圍巾，他現在從頭到腳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要被人認出是皇後才是蠻難的。
他就這麽肆意得在大街上穿行，走到了軍營門口。
“什麽人站住。”士兵將他攔住。
“我是荷香村的分店長，是聽從皇後的吩咐特地給邊關將士送來慰勞的點心的。”蕭文若一揮手，貼心的店員馬上將後面車廂裏的點心盒子搬了下來。
“停下，堆在這裏像什麽話有什麽憑信嗎有就讓你搬進去。”士兵不耐煩地說。
蕭文若註意到軍營裏有很多隊士兵跑來跑去，似乎在忙著什麽。
“這裏有皇後的手諭。”蕭文若將自己在半路蓋章的綢緞拿了出來。
士兵確定無誤之後放行，有人專門帶他們到了一間敞開的庫房: “就放在這裏吧，等有空了再分。”
荷香村的店員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卸貨，蕭文若在周圍轉了一圈，被警惕的士兵呵斥: “不要亂逛，等下帶你們去外面住店。”
“但是我還要見梁大將軍，我這裏有一封皇後的密函要送給他本人。”
“大將軍很忙，沒空。”
“可皇後在我出發前特地叮囑過了，這是一封非常重要的信件，務必盡快交給大將軍。”
“大將軍出征去了，還沒回來，你且等著吧。”
最後在蕭文若的再三要求下，才獲批在軍營裏靠近大將軍的中軍帳附近找到一處帳篷暫且歇下，以便大將軍一回來他就能第一時間將皇後非常重要的密函交給梁叡。
“既然已經平安抵達雁門，公子為何不直接亮出皇後的身份”待到帳篷上的門簾被嚴嚴實實地蓋下後，紅蕖才輕聲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機。”蕭文若搖搖頭， “你有沒有覺得軍營裏的氣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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