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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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尤望回到賓館的時候將近晚上十二點。
碰了碰額頭摸到一層細密的涼汗。
這大概可以算得上一種獨特的降溫方式了，他想。
樓下的街道還有店鋪開著，房間隔音一般，拉上窗也無法隔絕聲音。
尤望平躺著不知過了多久心跳才趨於平緩，而蟬聲也成為了夏夜的主基調，並不刺耳，倒讓他不由想起山野中此起彼伏的蟲吟蛙鳴。
屋裏只有路燈投進來的光，床頭的拐杖剩下一根。
不知道這算什麽事。
拐沒了還不算，順手拿的外套也給丟了。
他怕有人能從衣服順藤摸瓜找到他，索性把薄外套留在了案發現場，誰想要就要了，一中那位大佬不嫌棄的話出來的時候可以拿它擋擋。
防止過多暴露有傷......風化。
那人抓住他拐杖的手在眼前飛快一晃，勻凈細長，指甲修剪得圓潤，看起來是一雙不會犁地插秧的手。
但是是一雙揍起人來讓人痛哭流涕的手。
昏暗的巷口，艷麗的油漆，揮舞的棍棒，不斷滴落的鮮血......
有點熱又有點煩。
尤望甩開念頭不再繼續回想，老老實實合上眼，沒過一會兒竟然真的起了睡意。
搭在小腹上的手一松，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
接下來兩天尤望安安分分，到點了就主動下樓覓食，其餘時間都待在房間裏。
期間他給那個還從沒見過面的小姑打過一通電話，小姑湊巧在外省出差，需要住廠一段時間。
尤望反而松了口氣。
這次他轉來江臨小姑就幫了很大的忙了，她原本想要送他來開學報到，現在人沒辦法趕回來甚至打算找她兒子也就是尤望的表弟過來陪同。
都被他婉拒了。
一中開學，表弟是實驗的也得開學，不用麻煩人家。
高三的學生提早半個月就回來上課了，高一和高二就照常在九月一日開學。
這天一大早尤望就搬著行李下了樓，他是今天退房的。
前幾天去學校辦手續的時候教務處的老師問他要不要住校。
尤望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問一中能不能申請寢室。
這下正好，事辦完後他直接跟著老師去後勤部填了張住宿登記表，對方讓他開學的時候搬進來就行了。
早上七點三十五，天已經熱了。
尤望帶著行李穿過白石巷，趕到了一中校門口。
古樸石質的大門上鑲著“江臨市第一中學”幾個大字，比老家高中窄窄的校門和鐵欄桿外圍要氣派得多。
開學日人頭攢動。
過了一個暑假，一時半會兒還不想進學校的同學都三三兩兩紮堆堵在校門口的報刊亭和文具店。
而尤望一出現，四周七七八八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都是相仿的年紀，人群裏獨一個他特別引人註目。
很白，高高瘦瘦，手腕纖細得和小女生似的。
頭發稍短落在眉眼之上，挺秀的鼻梁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是一個人來的，拄著拐行動不太方便，另一只手推著個黑色大箱子，輪子磨損得很嚴重，箱身也有刮擦的痕跡。
像是跋山涉水，奔於一場無人等候的重逢。
“那個那個，就沒穿校服那個，是不是高一新來的學弟。”
“不會吧，看他個子像是高二的。”同伴反駁。
“高二沒見過那麽......漂亮的。”說這話的是個小個兒男生。
“什麽眼光，一純種小白臉。”
“又是七班趙祺，嫉妒別人長得比他好看就叫人小白臉。”
“笑死我了，上學期姓趙的挑釁到那誰面前說他小白臉，忘了之後怎麽給人賠禮道歉了？”
不少人在看熱鬧，主要是看不上趙祺的作派。
“這男的還需要和趙祺比？他這樣的天菜，可遇不可求~”
......
尤望有點點局促，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
他只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一圈落在他身上的打量視線，並沒有聽清他們的竊竊私語。
除了有個女生沒有控制好音量。
“啊老婆——”
旁邊的人隨之哄笑一片。
尤望扣在箱子上的手一抖：“！”
他的臉上掠過片刻的茫然，顯得有點呆，很快又反應過來。
雖然沖著是他的方向，但這邊人很多，再怎麽亂叫老婆也叫不到他頭上。
他天真地想。
就沒有去理。
一中的大門近在眼前。
尤望揚起頭，讓自己顯得更挺拔一些，又低又輕地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到。
“開學快樂。”
踏進校門是一條水杉道，周圍鋪開香樟梧桐和銀杏等各類綠化。
一中的校園不小，是在二十年前的老校區基礎上擴建的，房屋整體有些老化，好在外墻沒有讓雨水浸洇。
沒走一會兒，尤望身後有個清秀的男生小跑著追上來。
看他拎著行李去教學樓區域，那人脆聲問他：“同學，你是新來的嗎？去寢室樓要往左，還是說你要去國際部？”
尤望怔了怔，沒一會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溫和地說：“謝謝，不過我想要去高二教學樓，不知道往這邊走對嗎？”
被一個笑擊中的唐秋回心跳一秒過速無聲尖叫。
本來就是想單純認識一下新同學，可這是讓他碰到了什麽又純又釣的絕世大可愛！！
唐秋回外表無害，語氣還格外誠懇。
“對對對往這邊，你是高二的啊，我也是，剛好順路我幫你拎箱子。”
邊說著，男生邊奪過了尤望手裏的箱子。
要了幾次箱子沒要回來，尤望有種看開了的坦然。
江臨的同學，還挺熱情。
高二教學樓離得不遠，現在還沒上課。
教室外不少人靠著欄桿談天，接著就有人發現二班班草唐秋回領著一個人過來了。
為了配合瘸腿的速度，小唐同學故意走得很慢。
那人眼生，一張臉卻能叫人過目不忘。
即使遠遠一瞥，一雙著墨的眼便揮之不去，然後頃刻間燥熱轟然而起。
唐秋回正在跟尤望講他高二分班的事。
“其實說起來我文科比較好，一中是理科重點我就跟著選了理科，本來還以為能擺脫我高一的怨種同桌，沒想到高二還在一個班......”
這屆高二是整個敬襄省最後一屆分文理科，新來的高一新生就已經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教材改了，高考也變成了語數英加三門自選。
覆讀的可操作性也就幾乎降為了零。
這時樓上有人沖唐秋回喊：“小唐小唐別聊了，剛剛老夏讓你找幾個人一起去倉庫領書。”
就是抓幾個壯丁做苦力。
臨時有事，唐秋回只好草草告別，甚至忘了問尤望是哪個班的。
在他記起還沒留個對方聯系方式的時候，就見尤望已經拖著箱子一瘸一拐地進了高二年級組教師辦公室。
-
尤望這次轉入的是高二一班，理科的尖子班。
從齊揚省安鈞市這種偏遠的省市轉學過來，因為教學質量的落後，一般很難進到好班。
就算去了也跟不上進度。
當初小姑和尤望說幫他安排進了最好的理科班時他還疑惑了一陣。
後來才知道一中是競賽強校，校方看重他之前參加的一些大大小小競賽獲得的獎次。
教務處老師是這麽對他說的：“你們一班啊，也不全是一心學習沖著高考的，有幾個腦袋靈，隨便考考都排在年級前幾，還有幾個物競和數競的同學在，平常上課不一定來。”
尤望不認為自己是隨便考考就能得高分的那一類。
而且總的來說他稍微有些偏科，英語生物沒有其他幾門那麽穩定，時常會失分。
一班在三樓，下兩層是文科的。
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過道已經安靜了。
班主任胡進康在前面帶路，尤望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到了一班門口，可以看到教室外墻上掛了一塊印著“高二一班”字樣的不銹鋼銘牌。
老胡手上拿著教案，領著尤望進去。
兩人一露臉，全場都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滯了片刻。
隨即，本來安靜的教室反而開始有了窸窸窣窣低聲交談的聲音。
“嘶——吸溜！”
“媽媽，我單方面宣布我談戀愛了！！”
“他腿要不要緊啊，長那麽好看腿斷了好可惜！”
“學習進度跟不上，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起碼把平均分拉低三分。”
“我要是長這樣，就不會只拼成績了......”
老胡掃了一圈交頭接耳的同學，揚聲道：“就來了一個新同學，東門菜市口清場都沒你們起勁，分班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看到我開心？”
“高一就在你班裏，沒新鮮感啦老胡。”
“要是班主任長得和新人一樣哪還會......”
還有人在嘟嘟囔囔，但教室很快就靜了下來，老胡繼續說：“多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尤望。他剛來我們一中，不太熟悉情況，以後你們同學之間互相幫助，讓他盡快融入集體生活。”
“對了，上課前你要不要和大家自我介紹一下。”老胡側過身問尤望。
這貌似是個去哪都非走不可的流程。
尤望輕舒一口氣，然後拄著拐走上講臺，找了半截白色粉筆，擡手往黑板上寫自己的名字。
新同學的字和他的人一樣，骨感，飄逸。
“我是尤望，來自齊揚安鈞。”
他一邊說一邊站在臺上往下看。
剛開學是按照身高坐的，男生偏多，後面幾排基本都是男生，靠窗還有空位。
視線定住。
對方在他進門時還趴在桌上埋頭睡覺，這時擡起頭來，正巧和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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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望回到賓館的時候將近晚上十二點。
碰了碰額頭摸到一層細密的涼汗。
這大概可以算得上一種獨特的降溫方式了，他想。
樓下的街道還有店鋪開著，房間隔音一般，拉上窗也無法隔絕聲音。
尤望平躺著不知過了多久心跳才趨於平緩，而蟬聲也成為了夏夜的主基調，並不刺耳，倒讓他不由想起山野中此起彼伏的蟲吟蛙鳴。
屋裏只有路燈投進來的光，床頭的拐杖剩下一根。
不知道這算什麽事。
拐沒了還不算，順手拿的外套也給丟了。
他怕有人能從衣服順藤摸瓜找到他，索性把薄外套留在了案發現場，誰想要就要了，一中那位大佬不嫌棄的話出來的時候可以拿它擋擋。
防止過多暴露有傷......風化。
那人抓住他拐杖的手在眼前飛快一晃，勻凈細長，指甲修剪得圓潤，看起來是一雙不會犁地插秧的手。
但是是一雙揍起人來讓人痛哭流涕的手。
昏暗的巷口，艷麗的油漆，揮舞的棍棒，不斷滴落的鮮血......
有點熱又有點煩。
尤望甩開念頭不再繼續回想，老老實實合上眼，沒過一會兒竟然真的起了睡意。
搭在小腹上的手一松，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
接下來兩天尤望安安分分，到點了就主動下樓覓食，其餘時間都待在房間裏。
期間他給那個還從沒見過面的小姑打過一通電話，小姑湊巧在外省出差，需要住廠一段時間。
尤望反而松了口氣。
這次他轉來江臨小姑就幫了很大的忙了，她原本想要送他來開學報到，現在人沒辦法趕回來甚至打算找她兒子也就是尤望的表弟過來陪同。
都被他婉拒了。
一中開學，表弟是實驗的也得開學，不用麻煩人家。
高三的學生提早半個月就回來上課了，高一和高二就照常在九月一日開學。
這天一大早尤望就搬著行李下了樓，他是今天退房的。
前幾天去學校辦手續的時候教務處的老師問他要不要住校。
尤望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問一中能不能申請寢室。
這下正好，事辦完後他直接跟著老師去後勤部填了張住宿登記表，對方讓他開學的時候搬進來就行了。
早上七點三十五，天已經熱了。
尤望帶著行李穿過白石巷，趕到了一中校門口。
古樸石質的大門上鑲著“江臨市第一中學”幾個大字，比老家高中窄窄的校門和鐵欄桿外圍要氣派得多。
開學日人頭攢動。
過了一個暑假，一時半會兒還不想進學校的同學都三三兩兩紮堆堵在校門口的報刊亭和文具店。
而尤望一出現，四周七七八八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都是相仿的年紀，人群裏獨一個他特別引人註目。
很白，高高瘦瘦，手腕纖細得和小女生似的。
頭發稍短落在眉眼之上，挺秀的鼻梁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是一個人來的，拄著拐行動不太方便，另一只手推著個黑色大箱子，輪子磨損得很嚴重，箱身也有刮擦的痕跡。
像是跋山涉水，奔於一場無人等候的重逢。
“那個那個，就沒穿校服那個，是不是高一新來的學弟。”
“不會吧，看他個子像是高二的。”同伴反駁。
“高二沒見過那麽......漂亮的。”說這話的是個小個兒男生。
“什麽眼光，一純種小白臉。”
“又是七班趙祺，嫉妒別人長得比他好看就叫人小白臉。”
“笑死我了，上學期姓趙的挑釁到那誰面前說他小白臉，忘了之後怎麽給人賠禮道歉了？”
不少人在看熱鬧，主要是看不上趙祺的作派。
“這男的還需要和趙祺比？他這樣的天菜，可遇不可求~”
......
尤望有點點局促，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
他只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一圈落在他身上的打量視線，並沒有聽清他們的竊竊私語。
除了有個女生沒有控制好音量。
“啊老婆——”
旁邊的人隨之哄笑一片。
尤望扣在箱子上的手一抖：“！”
他的臉上掠過片刻的茫然，顯得有點呆，很快又反應過來。
雖然沖著是他的方向，但這邊人很多，再怎麽亂叫老婆也叫不到他頭上。
他天真地想。
就沒有去理。
一中的大門近在眼前。
尤望揚起頭，讓自己顯得更挺拔一些，又低又輕地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到。
“開學快樂。”
踏進校門是一條水杉道，周圍鋪開香樟梧桐和銀杏等各類綠化。
一中的校園不小，是在二十年前的老校區基礎上擴建的，房屋整體有些老化，好在外墻沒有讓雨水浸洇。
沒走一會兒，尤望身後有個清秀的男生小跑著追上來。
看他拎著行李去教學樓區域，那人脆聲問他：“同學，你是新來的嗎？去寢室樓要往左，還是說你要去國際部？”
尤望怔了怔，沒一會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溫和地說：“謝謝，不過我想要去高二教學樓，不知道往這邊走對嗎？”
被一個笑擊中的唐秋回心跳一秒過速無聲尖叫。
本來就是想單純認識一下新同學，可這是讓他碰到了什麽又純又釣的絕世大可愛！！
唐秋回外表無害，語氣還格外誠懇。
“對對對往這邊，你是高二的啊，我也是，剛好順路我幫你拎箱子。”
邊說著，男生邊奪過了尤望手裏的箱子。
要了幾次箱子沒要回來，尤望有種看開了的坦然。
江臨的同學，還挺熱情。
高二教學樓離得不遠，現在還沒上課。
教室外不少人靠著欄桿談天，接著就有人發現二班班草唐秋回領著一個人過來了。
為了配合瘸腿的速度，小唐同學故意走得很慢。
那人眼生，一張臉卻能叫人過目不忘。
即使遠遠一瞥，一雙著墨的眼便揮之不去，然後頃刻間燥熱轟然而起。
唐秋回正在跟尤望講他高二分班的事。
“其實說起來我文科比較好，一中是理科重點我就跟著選了理科，本來還以為能擺脫我高一的怨種同桌，沒想到高二還在一個班......”
這屆高二是整個敬襄省最後一屆分文理科，新來的高一新生就已經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教材改了，高考也變成了語數英加三門自選。
覆讀的可操作性也就幾乎降為了零。
這時樓上有人沖唐秋回喊：“小唐小唐別聊了，剛剛老夏讓你找幾個人一起去倉庫領書。”
就是抓幾個壯丁做苦力。
臨時有事，唐秋回只好草草告別，甚至忘了問尤望是哪個班的。
在他記起還沒留個對方聯系方式的時候，就見尤望已經拖著箱子一瘸一拐地進了高二年級組教師辦公室。
-
尤望這次轉入的是高二一班，理科的尖子班。
從齊揚省安鈞市這種偏遠的省市轉學過來，因為教學質量的落後，一般很難進到好班。
就算去了也跟不上進度。
當初小姑和尤望說幫他安排進了最好的理科班時他還疑惑了一陣。
後來才知道一中是競賽強校，校方看重他之前參加的一些大大小小競賽獲得的獎次。
教務處老師是這麽對他說的：“你們一班啊，也不全是一心學習沖著高考的，有幾個腦袋靈，隨便考考都排在年級前幾，還有幾個物競和數競的同學在，平常上課不一定來。”
尤望不認為自己是隨便考考就能得高分的那一類。
而且總的來說他稍微有些偏科，英語生物沒有其他幾門那麽穩定，時常會失分。
一班在三樓，下兩層是文科的。
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過道已經安靜了。
班主任胡進康在前面帶路，尤望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到了一班門口，可以看到教室外墻上掛了一塊印著“高二一班”字樣的不銹鋼銘牌。
老胡手上拿著教案，領著尤望進去。
兩人一露臉，全場都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滯了片刻。
隨即，本來安靜的教室反而開始有了窸窸窣窣低聲交談的聲音。
“嘶——吸溜！”
“媽媽，我單方面宣布我談戀愛了！！”
“他腿要不要緊啊，長那麽好看腿斷了好可惜！”
“學習進度跟不上，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起碼把平均分拉低三分。”
“我要是長這樣，就不會只拼成績了......”
老胡掃了一圈交頭接耳的同學，揚聲道：“就來了一個新同學，東門菜市口清場都沒你們起勁，分班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看到我開心？”
“高一就在你班裏，沒新鮮感啦老胡。”
“要是班主任長得和新人一樣哪還會......”
還有人在嘟嘟囔囔，但教室很快就靜了下來，老胡繼續說：“多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尤望。他剛來我們一中，不太熟悉情況，以後你們同學之間互相幫助，讓他盡快融入集體生活。”
“對了，上課前你要不要和大家自我介紹一下。”老胡側過身問尤望。
這貌似是個去哪都非走不可的流程。
尤望輕舒一口氣，然後拄著拐走上講臺，找了半截白色粉筆，擡手往黑板上寫自己的名字。
新同學的字和他的人一樣，骨感，飄逸。
“我是尤望，來自齊揚安鈞。”
他一邊說一邊站在臺上往下看。
剛開學是按照身高坐的，男生偏多，後面幾排基本都是男生，靠窗還有空位。
視線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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