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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場男主(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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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場男主(捉蟲)

第二天,陸宣庭醒來的時候,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謝書弈已經不在。

他洗漱完下樓,高輝煌、小吳、溫彥和後勤組的兩個小夥子正在一起打掃昨晚沒收拾的“戰場”。

陸宣庭轉了一圈沒見到謝書弈的身影,問高輝煌:“書弈呢?”

高輝煌一邊收拾一邊回答:“走了,一大早走的,歆姐跟他們一起走的,好像有什麽臨時工作,小弈哥還托我跟你打聲招呼,來不及跟你當面道別。”

“走了?離島了?”陸宣庭眉頭蹙起一點,謝書弈這一走著實突然,不僅沒有一點預兆,還如此匆忙。

“嗯啊。”高輝煌收緊垃圾袋的口,一手提一個準備扔去回收點,“大概挺著急的吧,甜甜昨晚上搶的機票,現在正往機場趕呢。”

陸宣庭:“回京市?”

高輝煌搖搖頭:“直接飛海市,去影城。”

海市影城是目前華夏古裝片最大的拍攝基地,謝書弈直接飛去哪裏,看樣子是要進組。

可陸宣庭心裏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再著急的戲,進組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謝書弈至於走得那麽匆忙嗎?

正寫琢磨著,褲袋裏的手機振動,他拿出來一看,是謝書弈發來的消息。

謝書弈:六哥對不起,無良老板壓榨,要我馬上進組,來不及跟你道別,你可千萬別怪我呀,以後回了京市,咱們有時間再約。

陸宣庭手指摳刮兩下手機殼,想了想,回覆他:沒關系,工作重要,你路上小心。

謝書弈秒回:嗯嗯,謝謝六哥!飛機要起飛了,我先關機,回頭聊。

陸宣庭發一個一路順風的表情過去,收起手機不再多想。

正好剩下的人都醒過來下樓,眾人一一道別離開。

送走留宿客人之後,陸宣庭也沒閑著,回房間開始打包行李,莉莉絲電影節開幕在即,擁有多項提名的《中介》劇組要前往出席,而陸宣庭本人也多出來幾項計劃外的工作,需要在出國前完成。

下午,蘇苗隨同一支雜志拍攝隊伍降落靜海機場,風風火火趕往陸宣庭的別墅。

陸宣庭見到蘇苗的那一刻先嘆了口氣,計劃中的假期不僅正式泡湯,他還被迫提前進入工作狀態。

蘇苗見他不大高興的樣子,眉頭一擰,不客氣地往他胳膊上一拍:“幹嘛啊?這麽不待見我?一見我就唉聲嘆氣?”

陸宣庭假笑:“高興高興,苗姐貌美如花,誰見到能不高興啊?”

蘇苗這才高興起來,行李箱一轉推給高輝煌,掏出平板電腦跟他商量工作。

與此同時,謝書弈在海市機場落地,發小兼老板高農馳先他一步到達,兩人在機場會師,一起前往已經訂好的酒店。

海市影城占地面積寬廣,有華夏好萊塢之稱,每年在這裏誕生的古裝劇、年代劇不計其數,謝書弈對這裏並不陌生,他演過的古裝偶像劇都是在這裏完成的。

影城周邊的住宿相當發達,不過因為來得太過匆忙,並沒有訂到謝書弈想要的酒店,只能退而求其次住進單人豪華間。

謝書弈推著行李箱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視野和布局都還覺得滿意,欣然住下。

陪同他們一起來的是他即將要進的劇組的選角導演,見謝書弈留下,趕忙掏出合同要跟他簽約。

高馳農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攔下副導演,抿著嘴唇,笑不露齒:“陳副導別著急,我答應的事情不會放你們鴿子,書弈這才落地,人都沒安頓好,怎麽都得給他點時間喘口氣吧?”

陳副導訕訕收回掏出來的合同與劇本,抹一把額頭上的汗,強顏歡笑:“高總說得是,我在樓下餐廳已經訂好位置,要不我先下去看看,二位等會兒下來?”

高農馳微微頷首,囑咐餘甜甜陪陳副導一起下去。

兩人離開後,謝書弈摘了帽子往床上一坐,仰起脖子控訴高農馳:“我想離開靜海島那個傷心地不假,但我是想回家療傷,不是被你這種黑心老板壓榨,塞進劇組開工!”

高農馳不以為意,反過來勸他:“想要忘記傷心事最好的辦法不就是工作嗎?我這可是在幫你。”

“有你這麽幫人的嗎?”謝書弈哼哼唧唧,“我都這麽傷心了你還要我進組,還是半路接手別人的角色,還是這麽熱的天演古裝……”

他每控訴一句,高農馳臉上就添一分無奈,最後雙手合十討好地打斷他:“好好好,是我求你幫忙救場,你來是大發善心,關愛友人,你高風亮節,品德高尚行了吧?”

謝書弈閉上嘴不念叨了,但臉色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高農馳可太了解自家發小,立即加碼:“上次沒有搶到那款限量版手辦我已經叫人去收了,貨到了直接送你家去。”

謝書弈聽到手辦兩個字,心裏舒服一點,勉勉強強答應:“行吧,救場就救場吧,下去簽合同吃飯拿劇本。”

公事談完就該談私事了。

高農馳按住謝書弈肩膀,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不急,我問你,昨晚發我那消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終究是錯付了?連嬛嬛的表情包都用上了,真這麽嚴重?”

這事情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謝書弈又開始難受。

昨晚他偷聽到陸宣庭對虞烈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心上,什麽體貼照顧,什麽溫情安慰,不過都是演戲,都是渣男人對他的虛情假意。

只有他傻了吧唧全都當真,還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高農馳看他臉色不好,八卦的心思轉成了擔憂。

自己的發小自己懂,謝書弈表面看起來總是沒心沒肺,但其實有一顆很敏感的心,如果有什麽事情真的觸及到的他心上脆弱又柔軟的部分,必然會在上面烙下深重的痕跡。

“真受情傷了?”他胳膊肘碰碰謝書弈,放軟了聲音試探,“那個姓陸的?你表白了?對方十動然拒?”

謝書弈頹喪地看他一眼,低下頭緩慢搖了搖,沈默一會兒,才說:“沒有,什麽表白啊,我壓根連資格都沒有。”

話匣子打開,他幹脆把偷聽到的話都告訴高農馳,末了還故作豁達地總結:“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開了,身為男人,就應該搞事業,想那些情情愛愛的做什麽?

進組……挺好的,我、我也要好好拍戲,爭當影帝,你以後別再給我整什麽CP了,從今天起,我就是鈕鈷祿·謝,是GH傳媒的唯一大男主!”

高農馳看著謝書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問:“真這麽想得開?”

謝書弈猶豫了一下,喪氣說:“想不開又能怎麽樣?”

那……確實不能怎麽樣……

高農馳嘆氣,伸手攬住他肩膀,單手抱了一會兒,說:“好好演戲吧,化悲憤為動力,當上影帝以後,多的是年輕小夥子排隊給你挑。”

謝書弈佝著背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訕訕說:“仔細想想我也沒那麽想當影帝,當影帝一定要很努力的,不但要起早貪黑,還有拍不完的戲,這好像……不太適合我。”

高農馳:……

好吧,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發小,鹹魚人設,萬年不倒。

兩人又嘮了一會兒有的沒的,這才下樓去找苦等他們的陳副導。

謝書弈匆忙離開靜海島,一半是因為聽到陸宣庭的話,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面對他;另一半原因,的確是被高農馳叫來救場。

他要進的這個劇組正在拍攝一部大女主古偶,名叫《臨江仙》。

原著是一本網絡小說,講述生而為仙的女主畫屏,為了修得大道,在人世間經歷愛恨情仇的故事。

電視劇的投資人是個富N代,女主是他的女朋友,可以說,劇組所有班底都是這位富N代為了女友而拉起來的,因為不懂行,整個劇組,除了有錢,全都草臺。

開機一個月,男主被爆嚴重負面新聞,富N代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男主直接被炒,所有演員挨個徹查,選角導演陳副導天天夜不能寐。

唯一靠譜的總導演緊急補救,四處找人頂替空缺。

高農馳認識導演,見他在朋友圈裏求助,聯系之後搞清楚了原委,並且對這位富N代產生了“興趣”——這位富N代的家族目前掌握著華夏時尚圈內最頂級的資源。

於是他毛遂自薦,告訴導演謝書弈的綜藝已經殺青,現在正好有檔期。

一個古偶劇的男主,以謝書弈現在的實力和資歷還是妥妥的,而且謝書弈還有一個優勢,在私德方面,這位鹹魚宅男要找出個黑點簡直比登天還難,相當符合富N代對接替男演員的要求。

而高農馳自己……如果能夠因此結識為愛投資的富N代鄧三少,就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酒店餐廳裏,陳副導準備的飯菜已經上桌,高農馳和謝書弈姍姍來遲,這次高農馳沒有攔著謝書弈,主動過目一遍合同,才讓他簽下。

陳副導見到謝書弈的大名落到合同上,心裏一塊石頭落地,趕緊拿出劇本:“小謝,這是劇本,你抓緊先看看,導演的意思是先跟上劇組的進度,補拍的內容都排到後面。”

謝書弈點頭應下,和陳副導交換聯系方式,然後讓餘甜甜跟他協商進組的細節。

陳副導很滿意他們的工作效率,飛速把人拉進劇組群後率先告辭趕回去交差。

包間裏很快只剩下高農馳、謝書弈和餘甜甜。

謝書弈昨晚沒睡好,今天又一路奔波,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只想對著一桌子菜專心幹飯。

高農馳一手搖晃高腳酒杯一手回覆剛收到的消息,富N代鄧三少對謝書弈相當滿意,女友也很期待與謝書弈的合作,至於高農馳……兩人已經順利達成合作共識。

高農馳並沒有對謝書弈隱瞞與鄧三少的合作,還主動給他看消息:“怎麽樣,這次救場值不值?RG今年的年會邀請,賺大了吧?”

RG,全稱RG雜志社,主辦的《RG風尚》是目前華夏時尚圈內最權威的三大刊物之一,所有藝人都以獨占《RG風尚》的封面為榮。

RG雜志社每年都有舉辦周年慶晚會的傳統,晚會邀請各路明星藝人、國內外大牌高管,星光熠熠,齊聚一堂,至今已經舉辦幾十年的RG年會早已成為時尚圈不可或缺的一場盛典。

數不清的品牌聯動或明星代言通過RG年會達成,能夠出席RG年會,不僅是一種殊榮,更是拓展人脈的機會。

而雜志社現在的掌權人就是這位富N代鄧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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