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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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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捉蟲)

在確定兩位傷患都沒有問題之後,節目恢覆錄制。

這下石常是不敢搞什麽趣味看點了,還拿場地當借口,把錄制地點換到了鋪著厚地毯的室內,順便把嚴冰冰和謝書弈隔開,才重新開始錄節目。

無功無過一場游戲錄完,石常松了口氣,放所有人準時收工,然後小聲催促馬丘趕緊把三個飛行嘉賓送回劇組。

一個女祖宗,一個傻二缺,他看走眼了,伺候不起,還是趕緊把人還回去的好。

三位飛行嘉賓離開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去。

陸宣庭和謝書弈是一起來的,現在謝書弈受傷,陸宣庭不放心,決定先跟他一起回酒店。

謝鹹魚本魚倒是比所有關心他的人都心大,一點沒把胳膊的傷當回事,要不是陸宣庭一直關註著,這人在收工換衣服的時候差點跑去洗澡。

“你傷口不能沾水,做事情肯定不方便,還是我留下來照顧你吧。”本來陸宣庭在向餘甜甜重覆醫囑,說著說著還是決定留下來親自己照顧人。

謝書弈晚上肯定要洗頭洗澡,一條手臂不能沾水這澡還怎麽洗?餘甜甜是女生,怎麽幫他?而且謝書弈這不上心的德性,不盯著他一點感染發燒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不、不用了吧。”謝書弈受寵若驚,六哥居然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他唉。

陸宣庭手掌直接蓋到他頭頂,輕按著搖晃兩下:“忘了醫生說過什麽?你這傷口是有可能引起發燒的,要是你半夜發高燒,自己起不來,身邊還沒有人,怎麽辦?”

“可……”謝書弈其實想說,當時那位耿直男醫生的確是說過傷口感染可能引起發燒,但也說了他這胳膊上就是小傷,多半沒事。

不過六哥說要在他身邊照顧他唉,謝書弈瞬間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裏,一副乖學生樣坐好,望著陸宣庭說:“謝謝六哥,辛苦六哥今晚照顧我。”

兩個當事人達成共識,餘甜甜和高輝煌自然也沒意見。

謝書弈是打算一回來就洗澡的,錄一天節目來來回回折騰,早就一身汗,本來度假村提供了地方給他們換衣服洗澡,但被陸宣庭盯著,他只能換下衣服不洗澡。

現在都回來了,不可能再一身臭汗往床上躺,洗澡,勢在必行!

這次陸宣庭不再攔他,但也沒放他去浴室,他讓餘甜甜弄來了一卷保鮮膜和膠帶,然後帶著保鮮膜、膠帶和小鹹魚一起進浴室。

謝書弈反應過來陸宣庭是準備用保鮮膜給他包住傷口,防止沾水。

但這樣一來,他整條胳膊就真“廢”了,他手上的傷口多長啊,要包到沒有死角也就差不多把整條胳膊都包上的程度吧。

不等小鹹魚拒絕,陸宣庭已經拿擰幹的毛巾開始給他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

謝書弈冷不丁被人這麽“伺候”,還是他有歪心思的對象,心裏就跟有羽毛劃過似的,又酥又癢:“六、六哥,不、不用包吧,包起來我就真的沒法洗澡了。”

陸宣庭擡眼看他一下,笑著說:“不是有我嗎?我進來就是給你洗澡的。”

謝書弈:!!!

夭壽了,六哥要給他洗澡了,洗澡唉,是要渾身脫光,□□的唉,這這這……

“我、我不好意思。”謝書弈心裏扭捏但嘴上誠實。

陸宣庭失笑:“大老爺們還害羞這個?沒去過北方澡堂子?”

謝書弈吞吞吐吐“嗯”一聲,腦子裏一個小人瘋狂對他嘶吼“抓住機會”,另一個小人則在耳提面命“你要矜持”。

他思想不集中,被陸宣庭擦完胳膊之後直接脫了T恤,反應過來時已經光著上半身坐在馬桶蓋上,胳膊平舉,等著陸宣庭給他裹保鮮膜。

謝書弈:……

算了,脫都脫了。

他雖然沒有陸宣庭那麽好的身材,但至少、至少沒有小肚子。

胡思亂想的小鹹魚吸吸肚子,企圖讓自己的身材沒那麽拉胯。

陸宣庭拿著保鮮膜認真在他傷口的位置比劃,壓根沒有註意到謝書弈的小動作,等到想好怎麽包裹傷口,陸宣庭知會一聲,開始下手。

謝書弈真覺得自己這點傷沒必要小題大做,但看陸宣庭這麽上心,他抵擋不住這份溫柔,眼神不由自主軟下來:“六哥,你真好。”

陸宣庭一邊纏保鮮膜一邊笑答:“這樣就感動了,你要是個女的,接下來是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不是女的我也能!

這話謝書弈只敢在心裏瞎想,嘴上是萬不敢說出來的。他眼神游移不接話,反而問陸宣庭:“六哥,你和曉冰姐認識很久啦?”

陸宣庭手裏動作一頓,沒有馬上回答,等到給謝書弈包的保鮮膜足夠多,換上膠帶加固:“確實有幾年了,怎麽?你也要八卦我和她的事情?膽子夠大啊,直接八到正主面前來了。”

謝書弈咧嘴訕笑,卻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他站起來上下晃動被卷成壽司狀的胳膊,趁著陸宣庭給浴缸放水的功夫,“身殘志堅”地單手脫褲子——都到這一步了,現在說不洗,未免太矯情。

陸宣庭背對著謝書弈,在浴缸邊又試水溫又做準備工作,大概也是考慮到小鹹魚會不自在,明知身後人脫得有點艱難,也沒有上手幫忙。

等到謝書弈表示已經脫完,他才側過身讓人自己進浴缸,然後坐到謝書弈身後,拿起花灑打濕他的頭發。

陸宣庭生平第一次幫同齡人洗澡,手法是絕對生疏的,所以他也只能輕柔一些,免得下手太重扯疼謝書弈頭皮。

而謝書弈印象裏自己這麽讓人洗澡得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那人是家裏的保姆——一位年近五十的阿姨,搓他的手法跟搓蘿蔔差不離兒。

他知道自己的後背在陸宣庭面前一覽無餘,陸宣庭的雙手正沾滿泡沫在自己頭發間游走,力度適中又小心翼翼。

滿頭泡沫的青年不敢出聲,不是害怕自己會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而是他現在特別緊張,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一樣,他擔心自己開口,說出的全是顫音。

陸宣庭也沒有出聲,好像給謝書弈洗頭是一件無比神聖的事情,需要傾註全部心神。

這樣的沈默好像尤其尷尬,但要聊天也有點怪異。

謝書弈心裏掙紮,在繼續閉嘴和開口尬聊間反覆橫跳,最後小聲提醒:“六、六哥,夠、夠了,泡泡進我眼睛了。”

“抱歉抱歉。”陸宣庭手忙腳亂給謝書弈遞毛巾,然後給他沖頭發。

水流的聲音緩解了無聲的別扭,陸宣庭緩緩開口:“你是不是也聽說了曉冰對我有意思?”

謝書弈心裏咯噔一下,嘴裏的話轉了好幾圈,卻只輕輕“嗯”了一聲。

陸宣庭似乎嘆息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呼吸比較重,他停頓一會兒,慢悠悠地接著說:“當年我們合作結束之後,她確實暗示過我,但我拒絕了。

那部戲是她第一次挑大梁,入戲很深,對我的感覺,更多的是角色帶給她的影響,而且我一直都把他當成妹妹,所以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了。”

當成妹妹?

謝書弈眉頭皺一下,這話聽著怎麽茶言茶語的?

“是真的妹妹,那會兒見到她總是讓我想起我妹妹,親妹妹,同父同母的。”陸宣庭不知道謝書弈想什麽,但解釋得恰到好處,“我妹妹年紀跟她一樣大,也是從小學舞蹈,很懂事,能吃苦。

曉冰那會兒沒有現在這麽老練,凡是都咬牙堅持,每次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我妹妹在外工作,是不是也這麽辛苦?會不會也受很多委屈?所以那會兒我會多照顧她一點,大概因為這樣,給她造成了誤會。

後來我把話說開,曉冰也沒再提這事,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也不知道怎麽傳出來的,我是覺得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沒必要太較真。”

謝書弈撇撇嘴,雖然說法合情合理,可是聽起來還是很茶腫麽破?

要不是他現在對陸宣庭有男神濾鏡,好朋友做出這種行為可是要接受他審判的!

不過嚴曉冰被拒絕之後還能這麽專一地暗戀陸宣庭也是不容易,畢竟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不是誰都能堅守本心、不忘初心的。

“曉冰姐這麽專一對你,難道你一點想法都沒有?”謝書弈扶著浴缸轉過身問陸宣庭。

陸宣庭正捧著沐浴球準備朝他身上招呼,他突然轉身兩人一下都楞住了。

最後還是陸宣庭坦然,揪著謝書弈脖子把人轉過去,沐浴球直接往他背上懟:“她的想法我控制不了,我只知道我對她沒有那種想法。再說了,當年那幾分關照,不至於讓她記掛到現在吧?”

至於的。

謝書弈心說如果那個人是你,至於的,但他並不敢說出來,嘴唇開合好幾次,還是很慫地閉上。

陸宣庭專註搓揉眼前的白蘿蔔,謝書弈的身材一看就是沒鍛煉過的,好在體型控制得不錯,骨肉均勻,加上皮膚白,很有文弱書生那味兒。

他洗得小心謹慎,手下不敢使勁兒,就怕把小書生一身細皮嫩肉掐出點印子。

謝書弈卻在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後背突然繃直,又回過頭緊張地問陸宣庭:“六哥,你不會正好有個跟我年紀一樣,特別鹹……不是,比較宅的弟弟吧?”

陸宣庭滿腦子問號,想不通他怎麽會有此一問,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我只有一個妹妹。”

“哦。”謝書弈肩膀放松下來轉回去。

陸宣庭著實沒跟上他這腦回路,不輕不重拍他一下:“想什麽呢?給你,前面自己洗。”

他很有分寸把沐浴球交給謝書弈讓他自己處理前面,也免得某人害羞尷尬。

等到謝書弈自己洗完,陸宣庭再打開花灑把人沖幹凈。

這一通澡洗下來,小鹹魚左胳膊半滴水都沒有沾上,還獲得了Tony陸老師的吹頭服務和上藥監督。

“收拾”完謝書弈,兩人一前一後從浴室出來,擱在桌上的手機震得像裝了馬達,謝書弈拿起來一看,一堆消息通知層層疊疊,只能隨機點開一個,一看蒙圈了。

餘甜甜:哥!你被嚴曉冰粉絲網暴了!

謝書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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