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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無題(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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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無題(v1)

二人背對著坐在床上,貝因特用被子裹著身體,亞哈頹唐的佝僂坐著。他回頭撇著貝因特背後的那些傷痕,他不想去想那些事情,但是他又不得不面對,她又去吸血了,還碰上了個硬茬子。當他用槍指著那個混蛋的頭,把貝因特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小屋裏,救出來的時候,他憤怒了……

“你也有失手的時候?”亞哈故作調侃,“人沒事兒就好……”

“你到底想說什麽?”她轉過身大聲吼道,“你以為我想啊?”

亞哈知道自己又捅到了她的痛楚,他只好起身,抓起搭在床頭的衣服穿好,向門口走去。

“以後你別想再碰我。”貝因特指著他的背影罵道,“人渣,負心漢——”

亞哈沒有理會,開門出去,讓她冷靜一下比較好。

他來到樓下的餐廳,到酒吧臺要了一杯水。

“跟您的夫人,鬧別扭了?”女服務生直接給了他一杯酒。

亞哈看著那個臉上還帶著一些稚氣的女服務生,搖搖頭推開那杯酒,“請給我水。”

“這些天,你找她找的很辛苦嘛!”女服務生給他換了一杯水,“沒想到,身邊居然住著這麽一個危險的變態。”

亞哈低著頭,喝了一口水苦笑一聲,“是啊,往往身邊最熟悉的人,是你最捉摸不透的。我也是吃了一驚呢,沒想到還能活著找到她,那個混蛋……”亞哈放在吧臺上的右手握成了拳頭。

“你的夫人受了那麽大刺激,您不好好安慰她?”

“她現在情緒有些激動,先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您能一直陪著她不離不棄,想必內心也是很煎熬吧。”

“已經習慣了,她總是很讓人擔心。”亞哈長出一口氣,語氣變得溫柔起來,“習慣了。”

他拍了一下大腿,站起來回到樓上,他想推門進去。但是想了想,還是背倚著門坐下了。“嗚嗚——”門後一陣風聲傳來,他一臉無奈的開門——窗戶開著,床上的床單不見了,他甩了一下胳膊懊惱的從嘴裏吐出一個“艹——”

他無力的躺到床上,頓感一陣疲憊,睡著了。

清晨,一個重物一下壓倒身上,他睜眼一看,是貝因特,身上裹著一個沾滿塵土的床單。

“對不起——”她摟著他的脖子跟他道歉,“我不該發火的。”

亞哈推開她,坐起來,“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再去吸血了嗎?”

貝因特一臉愧疚的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亞哈看著她肩頭那還若隱若現的咬痕,心如刀絞,“你這次運氣好,我找到你把你救了,萬一那個混蛋,玩膩了把你跟那些少女一樣處理掉……”

貝因特一把捂住他的嘴,“這件事就別再說了,”她轉過頭去,啜泣起來,“我也不想。”

亞哈把她攬入懷中,“安分一點吧,等風頭過去了,我帶你回去。你也好好的跟艾因菲爾德大人道個歉,她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我不回去。”她一把推開亞哈,“我在這裏過得挺好,你難道不覺得我們這樣在一起很幸福嗎?”

亞哈嘆了一口氣,“那就先聽你的,但是千萬千萬別再去吸血了,別說這次碰到了你對付不了的,萬一暴露了把那些人吸引過來,我們都得完蛋啊。”

貝因特點點頭,“嗯——我不會再去吸血了。”

亞哈到樓下吃早飯,看著一盤被拆了的小蜥蜴,他感到一陣反胃,不是他對這種奇葩的料理感到惡心,而是回想起那些被殺害跟肢解的少女。他不想承認,這背後的元兇會是貝因特,他想起了奧休斯,他捂著臉打從心底的感到恐懼。

他太了解那個女人了,看似甜言蜜語的背後,是暗藏殺機的利用。他好好把在皇都發生的那些案件都串了一遍,自己還能在她的玩弄下活多久呢?他快要崩潰了,尤其是當他找到那個混蛋的時候,看似貝因特是被他囚禁玩弄的奴隸,但是他很清楚,那個跪在地上,看著他的槍口瑟瑟發抖的混蛋,是不會有如此精妙的犯罪手法的,他只是個被操縱的傀儡。

每每想到這裏,他便不能抑制住內心的激憤。他站起來徑自走出旅館,來到鎮子的廣場上,那個混蛋,死胖子的屍體還在,正掛在絞架上隨風晃動著。路過的居民都對他點頭致意,在他們眼中,他是個捉住那個連環綁架少女變態殺人犯的英雄。

亞哈心裏苦笑著,他不由得回想起,在去往她藏身山洞的路上時她說的話,“以前在聖十字騎士團的時候……”她是個應對犯罪的專家,這種移花接木,栽贓嫁禍的小技巧,還不是信手拈來?

他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小屋,貝因特在這裏被關了三天,她是怎麽不吃不喝度過的?他跟貝因特來到這個小鎮,才三天就接連發生多次誘拐綁架事件,在這裏住了半個月,幾乎每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件,搞得小鎮人心惶惶的。他也嗅到了什麽味兒,才開始調查的,但是他一開始調查不過兩天貝因特就消失,還巧不巧的那個混蛋,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搞綁架,讓自己撞個正著……

哈哈哈哈——他簡直要瘋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啊,不對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為了保命故意裝出來的。自從跟她再次相遇,他就已經知道,如果不乖乖的配合她,她會毫不留情的殺死自己。為了保命自己才裝出那副傻白甜的鬼迷心竅的癡情漢的樣子,現在簡直快要極限了。

他踉蹌著從那個小屋出來,門口堆滿了悼念的鮮花。他扶著墻大笑著,“哈哈哈哈——”他真的已經瘋了。

晚上他主動的壓到了她身上,“討厭,怎麽這次這麽主動?”她摟著他的脖子。猛然間,他抓起枕頭按在她的臉上,她掙紮著,“嗚嗚嗚——你?!”她被這突然的舉動搞蒙了。

“別叫……”他用一種邪魅的聲音說,“我想玩點刺激的,”他一面頂著她一面悄悄的拿出藏在床頭櫃裏的手槍。

“你個變態!”貝因特生氣的想要推開枕頭。

亞哈死死的把枕頭按在她臉上,槍口已經對著她的頭,“哎呀,你跟那些人,都玩過什麽花樣啊?”他故意用一種嫉妒加生氣語氣責罵道,“你個賤貨,啊?這麽做你是不是很興奮啊?”

“啊——”她似乎被他這嫉妒的憤恨個騙過了,配合起他來,“你再用力點——”

他開始扣動扳機,擊錘慢慢開啟。

“怎麽了?”她感到他不動了,就在她的手抓住他按住枕頭的手的一瞬間,他把趕忙手槍放了回去。

“我果然還是……不行了——”他一個翻身,背對著她躺下了,“我累了……”

貝因特一臉失望的,拍了他的背一下,“切,真是廢物。”轉身背對著他,氣鼓鼓的睡了。

他一夜未眠,眼睛一直睜著。

貝因特醒來,推了一下他,“早上了,該起來了,我的血糖漿吃完了。”

他默不作聲的起來麻利的換好衣服,出門了。

他快速的甩著步子向鎮上的商館走去,廣場上,那具屍體還在那裏,一群小孩子正拿著石塊丟它。

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從那群孩子身邊經過。

“您這個信符上的餘額已經不多了……”

“那把這些錢充進去吧。”亞哈拿出埃布西斯給他的1000金納爾的匯票。

“謝謝您的惠顧!”老板娘接過那1000金納爾的匯票,歡快的搖著小尾巴。

亞哈抱著一箱血糖漿回到旅館。貝因特剛洗完澡,亞哈看著她鎖骨上那枚新鮮的吻痕,感到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但是已經錯過機會了,還能怎麽辦。

“回來啦?”貝因特平靜冷淡的語氣似乎也是要攤牌了,“浴室裏有個男人,幫我處理掉。”

“哦——”他把那箱血糖漿放在桌上。

一個男人裸露的屍體,躺在浴缸裏,一臉的滿足跟愉悅。是隔壁新來的小夫妻的丈夫呢,亞哈感覺這女人真的是要大開殺戒了。看著屍體臉上空洞的眼神,跟脖子上那還在往外流血的兩個小孔。他無奈的搖搖頭,解下浴簾把屍體包裹了起來,抱出浴室塞到了床底下。

半箱血糖漿已經被吸完了,地上散落著二十個包裝袋,看著坐在床上的貝因特那略微隆起的小腹,亞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嗝——”貝因特打了一個嗝,轉頭看著亞哈,然後護住身體,“討厭,用那種眼神看著人家……”

他已經對著無腦的賣萌提不起任何興趣了,他直接躺倒床上睡了。貝因特吃驚的看著出奇的冷淡的亞哈,她爬到他面前,輕輕的搖他,“生氣啦?”

“我沒有,”他依然很冷淡。

“果然是生氣了!”她**他。

“啊,生氣了。”他不陰不陽的說,“我累了,你自己出去玩會吧,我想多休息一會兒。”

“欸——”她驚訝的聲音。

“沒關系,我實在是不行了,您就放我幾天假吧。”亞哈哀求道。

“你當我是什麽啊?”貝因特生氣的推了他一下。

“……”他沈默不語。

“切,原來是個銀樣镴槍頭,真是的。”貝因特生氣下床換衣服,“我一個人出去走走,你也好好休息吧。”

“砰——”門重重的關上。他趕忙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槍還在,拿出槍,彈出彈倉——果然空了呢。怪不得晚上這槍的手感不對,子彈已經沒了,特制的秘銀彈可不是那麽好找的。他憤憤的把手槍放回抽屜裏,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躺下,躺著盯著天花板,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床下發出一陣撲簌簌的聲音,“嗚嗚嗚……”

亞哈趕緊把那具包好扭動著的“屍體”拖了出來,他解開包在他頭上的浴簾,“這裏是哪裏?剛才我明明……”他的話戛然而止,亞哈疑惑的看著眼睛已經變紅的那個人,他嘴裏也長出了尖牙……

“啊——”亞哈猛然驚醒,他大口的呼吸著。

“怎麽了?”貝因特揉著眼睛醒來,“床下面的屍體,你還不弄出去埋了?”她推著他,“你也不嫌瘆的慌。”

亞哈起身下床換好衣服,把床下那具浴簾裹好屍體拖了出來。扛起小心的出了門。

亞哈把他埋在了郊外,黎明時分他匆匆趕了回來。貝因特已經不再房間裏了。他再也懶得去關心這些事情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徑自躺到了床上。

他神情疲憊,滿臉的胡茬,一身邋遢的衣服,身上也臭烘烘的,他吃力的拖著一具白布裹好的屍體,走在街上。小鎮已經空蕩蕩的了,廣場上那個混蛋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了,頭首分離的躺在那裏。

亞哈把屍體丟進那個坑裏,澆上一點火油,點著了它。他看著那躍動的火苗,眼神麻木不仁,這是第幾個了?他突然想起來這個鎮子上的人已經死絕了。

“歡迎光臨——”貝因特站在旅館門口,對一個商隊的領隊鞠躬,“請問您是住店,還是吃飯……”

亞哈目光呆滯的回來了,貝因特一看到他就跟喚狗一樣的使喚道,“快幫客人拿行李,老娘養你不花錢啊——”

那五個人商隊就被這樣熱情的請進了旅館。亞哈在廚房裏做著飯,貝因特在外面陪那些人喝酒。亞哈把做好菜端上來,一個商隊的成員已經把手搭在貝因特腰下,他默不作聲的把菜放下就離開了。

半夜,亞哈上樓,守在一個客房外面。

“啊——討厭……”

他等待著。

“呀——”

……

客房門打開,貝因特出來,“這個好了,快點收拾……”她一面穿著衣服,一面向下一個房間走去。

他進門,直接用床上的床單,把那個還沒涼透的屍體裹了起來。然後到下一個房間門口等著……

清晨,他把商隊的馬匹解開趕到了荒漠裏,然後一具一具的把那五具屍體拖到鎮外一把火燒了。回到旅館貝因特,對他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誰讓你把那些馬連同貨物一起趕跑了,我們現在很缺錢,到下一個地方,開始新生活多費錢你知不知道,再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下去……”

亞哈沒有理會她,徑自到後院的馬廄去睡覺了。

“還以為你是個有上進心的男人,沒想到也是個懶鬼……”貝因特憤憤的罵道,她小腹的凸起越來越明顯了。

亞哈捂上耳朵蜷縮在草堆上,閉上眼睛,想讓自己盡快地睡去。現在二人關系恢覆正常了,不再是那種虛情假意,兩人赤裸裸的相互利用著,他在這裏躲藏著,她也在這裏開始了新的狩獵游戲。

“啊——”他發出一聲沈悶頹唐的叫聲,是啊!是該做出抉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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