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歉意（v2）

亞哈看著滿地的狼藉，回想著坎貝爾對他說過的話。他踩這滿地的碎瓷片跟玻璃碎片以及食物殘渣，小心的走到樓梯那裏，轉身看著那個原本幹凈整潔的大廳，現在一片狼藉，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真的瘋了呢。

亞哈仔細的清點著剛剛從地上撿起來的一摞帝國大面額通用匯票，一、二、三……看著那些表面還黏著一些幹了的汙漬，散發著腥臭氣味的一張張金納爾的匯票，他的心在滴血，眼神模糊了起來，他強忍住淚水，32張……最後他一屁股坐在樓梯的臺階上，眼淚止不住的下來了……

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從艾因菲爾德家裏出來，便匆匆從趕到這裏時看到的情形，府邸的正門打開，所有的仆人跟門衛不見了蹤跡，他徑自來到虛掩的別墅門口，推門進去，一股了濃烈的混合著酒氣跟腥臊氣味的汙濁空氣，撲面而來。艾米莉亞就跟那些丟在地上的酒瓶，吃了一半的食物，破碎的餐具，像垃圾一樣滿身汙垢的躺在大廳的中央，身上身邊散落著幾十張匯票。

他憤怒了，他沖向前去，抓著她幾乎粘連到一起一起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拽起來，“你瘋啦——”他生氣的喊道，“你這麽作踐自己有意思嗎？”

她睜看眼，滿不在乎的有氣無力的看著他說：“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聲音甚是憔悴，“怎麽了？——”她的手抓在他的腰帶上，“不玩玩嗎？”

的確，他管不著。亞哈那血氣上湧的腦袋冷靜下來，他松開的她的頭發，抓住她正在解她腰帶的手，“你給我過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拽向浴室的方向，“你過來，你給我清醒一下！”

艾米莉亞像一攤爛肉一樣，癱軟倒在地上，“我不，我就不……”她抓著亞哈的褲腳，“你帶錢了嗎？老娘邀請你來了嗎？來人啊，有人私闖民宅，救命啊——”

亞哈已經不想再理會她，打算就把她扔在那裏，繼續爛下去。但是想想坎貝爾的話跟嚴厲的艾因菲爾德，他只能硬著頭皮，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拿出在火車站扛大包，拖麻袋的力氣硬生生的把她一路拖，拽，扛，抱進浴室，任憑她像瘋狗一樣的抓撓，撕咬自己的胳膊，大腿，身體跟臉，“你放開我，你這個人渣，還有臉回來，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就是把身體給那些下賤的獸人糟蹋，我也不會讓你碰我……”

“嘩啦——”亞哈把她丟進浴池裏，然後撲進去。使勁的把她的頭按在水裏，“你給我清醒一點——”他用力的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艾米莉亞在冰冷刺骨的水裏，不住的撲通著，掙紮著，“嗚嗚嗚——”她張開的嘴裏不斷的往外冒著氣泡。亞哈用力的把她的頭死死按在水裏，臉也憋得通紅，“啊——，你的事我是管不著，可你這麽作踐自己為了什麽啊？”

艾米莉亞的掙紮越來越弱，亞哈抓著她的脖子，把她拉起來，“看著我……”他粗暴的把她的臉扭到自己面前，滿臉的猙獰與憤怒，“你看看，這是現在你所希望的？想看我的痛苦的樣子？！”

“呸——”她對著他的臉啐了一口。

亞哈猙獰憤怒的臉，立刻變得冷淡了。他平靜的看著一臉的不屑跟嘲諷的艾米莉亞的臉，然後淡淡的說：“那好，咱換個玩法——”亞哈從浴池裏出來到更衣間找來毛巾跟香皂，回到浴室裏。艾米莉亞正平躺在水面上，像一具屍體一樣漂浮著。

亞哈把毛巾搭在肩上，走進浴池裏把她扶起來。她像個木偶一樣任憑他的擺弄。他開始在她的頭上打香皂，細心的給她洗著頭，“哪裏癢，說一下。”

她木然的蹲在水裏，看著水面的波紋。頭發上起了泡沫，散落在水中，飄動著。

“眼睛閉上……”亞哈的語氣冷淡而平靜，“搞這麽臟，你也夠可以的。”

艾米莉亞忽然眼角一酸，眼淚下來了，啜泣起來。

“說了讓你閉眼，看看殺到眼了吧。”亞哈繼續用那種冷淡漠然的語氣說著，“哎呀，這麽好的頭發，弄成這樣，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他把那些粘連在一起的頭發細心的分開，“你說啊——，這麽好的女人，誰娶到了不是福氣呢！”

突然艾米莉亞，轉身猛地抓著他的肩膀哭號，“你倒是罵我呀，你打我也行啊，你幹嘛要這麽對我，你心好毒啊——，你真的好壞啊——”她的拳頭胡亂的垂在他胸口上。

亞哈不為所動，張開雙臂，任憑她發洩著，“嗯——，你幹什麽要這樣，我到底哪裏招惹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那老子又哪裏招惹你了，你要這麽作賤自己？”亞哈咆哮起來，“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你倒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啊？啊——，你倒是說啊！沒別的事情，你作踐自己別扯上我啊？有事的話你倒是直說啊，你要敢說出來，我就敢負責到底，我的心也他麽是肉長的，我不心痛啊？你搞這麽神神秘秘的，有意思嗎？真要有什麽事情，咱倆商量一下還有什麽過不去的？你到底瞞著我什麽啊？”

她停下了，“負心漢——，你說過的無論到哪裏，都會找到我，帶我走，不論我變得怎樣，你都會依然愛我的……”

“好吧，那是個七八歲孩子的胡話。”亞哈把她按回到水裏，繼續給她洗頭，“我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隨時連命都要搭上，有些事情我真的是不敢想，也不願去想，我只想我愛的人好好活下去，快樂的活下去，哪怕我不在了依然能夠幸福快樂的活下去。”他輕柔的給她洗著頭，“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因為我確實無法帶給她幸福。我只想我愛的人幸福……”

“真是自私——”艾米莉亞冷冷的說，“你考慮過，愛你的人的感受嗎？”

亞哈停下手中活兒，他張開手又放下，嘆了一口氣，“我確實很自私，我承認，但是你又算什麽？你以為你這樣做我會回心轉意？我會感激涕零？甚至我會不管不顧想要抱著你過一輩子？拜托，你醒醒吧，現在我們都沒有資格說那句話，你在這麽不振作一點，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啊——，老子大半夜被命令放下所有的事情，來這裏哄你開心，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別鬧了好不好，你闖下大禍了，她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好不好。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求你了，我不想看到你這麽把自己給作沒了。”

艾米莉亞打了個冷顫，抱著胳膊，“我到底在你心裏算什麽？”

“這重要嗎？”亞哈咆哮道，“你沒了，我心裏有你又咋樣？”

“嘩啦——”艾米莉亞一下把他推到，然後騎在他身上，死死的把他按在水裏，“噗嚕嚕嚕——”亞哈感到水灌進嗓子眼裏，水面之上的艾米莉亞的臉扭曲著，水面之下亞哈的脖子被艾米莉亞的雙手死死的按著。耳邊全是“嘩啦啦”的水聲，他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模糊了下去……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他睜開眼，模糊中看到一個女人坐在自己身上，但是很快他便昏昏沈沈的又睡了過去。等再次清醒，已經是下午了，他上手把綁在了床頭上沒動彈不得。艾米莉亞趴在他懷裏，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睡著了。

他很快便平靜下來，但是滿屋子的火油味讓他警覺了起來。他環顧房間，床邊擺滿了罐子。他心底慌了，但是他還是強保持著鎮定，他小聲的叫艾米莉亞的名字，她沒有回應，有節奏的呼吸聲說明她睡得還很熟，一臉的安詳與滿足，讓亞哈很想去撫摸她的滿頭的長發。但眼下刺鼻的火油氣味，讓他很有緊迫感。

他小心的左右看了一下自己雙手，被綁成了死結。他小心的扭動了一下手臂，很快一直白皙纖細的手邊順著他的胳膊，摸了上去，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輕柔的觸感在掌心跟指間，拇指在掌心搓動了一下，嬌柔的五指便緊緊的抓住他那有些厚實的手掌。他徹底的酥軟下來，看著那雙閉著的雙眼，慢慢的靠近，唇間一陣溫存，他已經無法克制，完全的把自己交了出去……

手被解開了，他輕輕摟住她，“吶——你真的要這麽做？”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吧！”

亞哈看著頂棚的花紋，眼神變的空洞起來，傍晚的陽光照進屋裏，彩繪玻璃落地窗的花紋倒映在地板上。

“我還是要走……”亞哈如實的說，“我得讓你活著！”

艾米莉亞起身看著認著說出這話的亞哈，“你難道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我不想騙你——”亞哈也坐了起來沖她大聲說，“你說我自私，你呢？你就不能冷靜的考慮考慮後果？現在我們的命運都無法自己掌控，你真的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你……”艾米莉亞手裏多了一團火，“我現在就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床邊的火油罐消失了，艾米莉亞一下子驚呆了。她發了瘋似的下床，圍著床走了好幾圈，找那些火油罐，再一看床上的亞哈已經不見了。

“啊——”她抱著頭蜷縮到角落裏，哭了起來，“這不可能的，明明都還在的，明明都在這裏的，這是不可能的……”

亞哈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站在房間外面的走廊裏，聽著裏面傳出來的哭聲。身後是艾因菲爾德，她有些生氣的小聲責備他，“連個女人都哄不好，你還能幹什麽？”很快她便消失在了亞哈腳下的影子裏。

亞哈仰頭看著天花板，扭了動了幾下脖子，轉身向樓梯口走去。他下樓到大廳裏，把那些匯票撿了起來。然後回到房間裏，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拿著匯票的亞哈，艾米莉亞更加吃驚了。

亞哈把那些匯票拍在桌子上，“不錯啊，32萬，你真是會做買賣啊——”亞哈故作生氣的說，“是每人一張嗎？”

艾米莉亞這時候一臉害怕的，抱著膝蓋把臉轉過去不敢看他。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變成生麽樣，依然愛你……”亞哈笑著說，“真的，我不在意，這些錢你可收好了，等著有那麽一天，不我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就安安心的，離開這裏，離那些討厭的人遠遠，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買一座大房子，就我們倆住在那裏，沒人打擾安心過我們小日子。”

艾米莉亞疑惑的看著亞哈，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她爬到他面前，小心的摸著他的腿，然後站起來摸遍了他的全身，最後捧著的他臉，看著他的眼睛良久，深呼吸了一下，“我這都是幹了什麽啊——”她放開亞哈在房間裏來回的走動著。“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她又哭了出來，“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亞哈上前從背後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現在我們不還活的好好的嗎？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不是嗎？你呀想開點，我們真要是就這麽死了，就真的在沒有希望了，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我會依然愛你。你呢也，也別整天的想些亂七八糟的，老老實實的聽話，聽艾因菲爾德大人的命令，咱們就還能在一起。”他安慰著她，“你呢，也別哭了……好不好……”

艾米莉亞冷靜下來，恢覆到往日那副冰冷的姿態，“那麽你怎麽回到外面去，還換了這麽一身好衣服？”

亞哈張開手說，“商業機密。”

艾米莉亞一把推開他，“哼——故弄玄虛，你身上有一種神秘的扭曲立場……”她停頓了一下，“呵——我還真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亞哈聳聳肩說，“你我都一樣呢。”突然亞哈感到一股下身直沖頭頂的血氣上湧，他一臉疑惑的看著艾米莉亞，“你不會又？對我做了什麽吧？”

艾米莉亞一臉無辜的說，“沒有啊，只是給你吃了點補充體力的藥物，從早上到現在你也很累不是嗎，可能是有點副作用吧。”

亞哈一臉的驚訝跟局促，“從早上？！”

艾米莉亞一下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有人來了？”

“艾米莉亞，你個小賤貨……”埃布西斯憤怒的聲音從庭院裏傳來，“你居然挖我的墻角，元老院32位議員，居然被你請到家裏來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亞哈一臉的不想見到這個人的擡頭看著天花板，“這肥豬，跑這裏來——”

“你快藏起來，現在他要是見了你，肯定會殺了你……”艾米莉亞推著亞哈像窗戶走去，“他可這次真的生氣了……”

“呦吼——”大廳裏傳來埃布西斯的怒罵，“你還挺會玩，那些議員可都誇你呢……花樣多……活兒好……”

亞哈無所謂的杵在那裏，“我就不藏起來，他能怎麽樣？”

艾米莉亞費盡的推著他，“這裏是二樓，你從窗戶出去，我用風接住你，你只管跑就行……”

“那你怎麽辦？”亞哈生氣的問，“就繼續被他那麽糟蹋？”

“你就別管我了，你不是說過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希望嗎？”艾米莉亞實在是急了，“他真的會殺了你，他從小想我想瘋了，他要是看到你在這裏，肯定會氣瘋的。求你了，你快走吧，他頂多就是……”

亞哈一個轉身把她抱住，撲倒在地上，“他頂多怎麽了？”他大聲的質問她，“他頂多就會對你怎麽了？”

“艾米莉亞——，小乖乖……”門外傳來埃布西斯陰森，怪異的聲音，“我來了啊——，我真的好氣啊——，你為什麽要那麽賤……”

卡啦，門把手轉動。艾米莉亞緊緊的捂著亞哈的嘴，跟自己的嘴，大氣也不敢出。

“吶——你跟那些議員玩的花樣，是不是也跟我玩過啊……”門外埃布西斯的碎念聲音更加的陰森可怖起來，“是不是，也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那麽……”

門打開，埃布西斯一見到亞哈抱著艾米莉亞趴在地上，嘴中的碎念戛然而止，很快他便退出去，關上門，在門外輕聲咳嗽一下，“咳恩——”接著敲了幾下門，“請問，我現在方便進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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