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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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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營救

沈瑾白聽見“谷主被擒”四個字,本來昏昏欲睡,卻一下子清醒了。她連忙坐起,一把抓過了蕭非給她做的披風,披在身上就出了門去。

她要知道,她究竟怎樣了。

剛出門走了沒兩步,她便看見了冷袖的身影。於是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去,攔在冷袖面前,問:“你家主人怎麽了?”

冷袖看了沈瑾白一眼,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她被擒了。”說罷,她便想繞過沈瑾白向前走去。

沈瑾白聽了,心中一沈,又連忙追上去,問:“那她現在情況如何?你們三個沒有保護她嗎?”

她對襄宜谷的安排一無所知,人人都說這是谷中機密,從來不對她說具體的事情,就連蕭非對她也只是含糊過去。所以,沈瑾白不僅不知道同伴已經被抓到了襄宜谷裏,她更不知道蕭非走時是什麽情形、不知道有沒有人保護她、不知道對面的大小門派除了北鬥莊都有誰、也不知道蕭非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她現在只知道,蕭非被擒了。而這個消息,有如晴天霹靂,讓她一下子亂了陣腳。她自來到這襄宜谷後,對蕭非常常表現出一副厭惡和不耐煩的模樣,常常把她推開,也常常說一些狠話……可她心裏,終究是喜歡著這小魔頭的。

因此,她現在心急如焚。可冷袖卻只是一味地要向前走,根本不理會她。沈瑾白沒有那個耐心了,她一把抓住冷袖,惡狠狠地問她:“我問你她怎樣了!”

冷袖微微發楞,又板了臉,道:“谷中機密,豈能告知於你?”

“這也算機密?”沈瑾白只覺得可笑。

“你是外人,”冷袖說,“谷裏的一切對你來說都是機密。主人寵你,才把那麽多事情都告訴你。可我們卻不一樣,我們沒有必要事事告訴你。現在,我要去向幾個師父請教對策,好救谷主出來,你不要再攔我的路了。”

說罷,她狠狠地一甩手,把沈瑾白的手從自己手腕上甩掉。又高聲喚道:“來人!”

話音落下,便不知從哪鉆出來一隊人來,有男有女。冷袖回頭看了看沈瑾白,卻對這些人吩咐著:“把沈姑娘帶回她的屋子,嚴加看守,省得生事。”說罷,冷袖一扭頭,走了。

沈瑾白看著冷袖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冷袖這性子,倒真是像極了蕭非的那幾個師父,古板嚴肅,實在難以溝通。

沈瑾白想著,又瞧了瞧周圍的那一隊人,這些人已將她團團圍住。沈瑾白知道,襄宜谷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子,比如什麽禦獸、攝魂、用藥……這些她根本無力抵抗。而且她現在手裏還沒有劍,不如先跟著他們回了屋子,再做打算。

於是,沈瑾白一言不發,只是扭了頭,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這些人就緊緊地跟在她身邊,生怕她跑了一樣。沈瑾白心裏只是生氣:“這麽多人在這裏看著我,卻不去救人嗎?還是她這些日子得罪了那些師父,那些師父就瞅準了這個機會,故意不去救人?”

沈瑾白一邊走著,一邊胡思亂想。好容易回了自己的小木屋,她打開了門,走了進去,又狠狠地把門一關。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來,她也氣沖沖地坐了下來。她拿起酒壺,也不倒進杯子裏,對著嘴便“咕咚”飲了好幾口。

喝了幾口酒後,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放松了些。她努力地平覆著自己的心情,逼迫自己保持冷靜。“出谷,”沈瑾白想,“去救她。”

然後,她便去拿了自己的劍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可她又有些犯難:這許多人在這裏,她若是只靠劍,多半不能闖出去。想著,沈瑾白把目光移向了蕭非的那些緊鎖的箱子上。她記得蕭非在走之前對她說過,其中一個箱子裏有錢,可以給她當盤纏。既然箱子裏可能有錢,那會不會也有一些其他能用的東西?

於是,沈瑾白連忙又拿了劍去了那些箱子前。她先把已經開了的箱子打開,只見那裏都是蕭非的一些隨身用品,然後她又拿劍劈開了其他兩個鎖著的箱子。其中一個箱子裏滿滿的都是錢,另一個裏面卻是一些雜物。沈瑾白對錢根本沒有興趣,卻把目光挪在了那堆雜物上面。

她蹲了下來,在那些雜物裏翻找著。可剛一伸手,便從裏面抓出了一張帕子來,帕子上還有字,一看便是蕭非的筆跡和語氣:“嫂嫂,如果你打開這個箱子,說明我沒能回去,而你要離開了。這裏面有襄宜谷特制的迷藥,還有一些袖箭、飛鏢、匕首,都是我特意為你打造的,比你從前的要好許多。你有了這些,在江湖上行走應當是如虎添翼。希望你用著這些的時候,不要忘了我,這樣,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沈瑾白看著那帕子,心中不由得一痛。卻又連忙抓緊了那帕子,把它揉在手裏,嘴裏卻罵著:“呸!又說胡話!等你回來,我再找你算賬。”她把這帕子塞在懷裏,又連忙從那箱子裏找出了袖箭、飛鏢、匕首,把它們一一裝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她又從這箱子裏翻出了鬥笠和面紗來……是了,如果不想暴露身份的話,還是需要這些。

於是,沈瑾白又把鬥笠和面紗戴上了……她幾乎把這箱子裏能用上的東西都用了。最後,她從那箱子裏抓出了幾個小藥包,輕輕戳破一個,塞進了袖子裏。等一切都準備妥當,她便背上了自己的劍,徑直出了門。

門外的守衛見她忽然出了門,自然是要來攔的。沈瑾白便將藥包一撒,沖她襲來的幾個人登時倒地昏迷。然後,她又趁著剩下幾個人沒反應過來,迅速地沖破了防線,奔著來時走過的山洞而去。

她施展輕功到了半山腰,半山腰的山洞口也有守衛,見了她不禁大吃一驚。沈瑾白看著那些守衛,想都沒想便拔出了劍來,道:“放我過去,不然後果自負。”

北鬥莊的營帳裏,蕭非睡了一覺之後,又悠悠醒轉。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了。她眨了眨眼,再偏頭一看,只見孟子鐘就坐在不遠處打著盹。

“不知她如何了呢?”蕭非心想,“應當已經知道消息了吧?”

她對谷裏發生的一切絲毫不擔心,她知道沈瑾白會做出什麽來。現在,她要處理更重要的事了。

“孟公子……”蕭非開了口,因為剛睡醒,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因此聽起來格外的虛弱可憐。

孟子鐘本來正睡著,聽見有人喚他,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連忙睜眼,看向這邊。“蕭姑娘,你醒了,”孟子鐘激動萬分,連忙走了過來,問,“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你還記得來到這裏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蕭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滿眼的迷茫:“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裏?”

孟子鐘楞了一下:“你不記得了?”又連忙道:“你之前被襄宜谷捉去,然後沈姑娘和我師兄都前去襄宜谷救你,可卻一去不回……如今北鬥莊向襄宜谷下了戰書,約戰當日,卻見你從襄宜谷裏走了出來。怎麽,你都不記得了嗎?”

蕭非聽了,楞了一下,皺了皺眉,忽然又抱住了自己的頭,帶著哭腔叫喊著:“哎呀!頭好疼!”說著,她又做出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

“郎中!郎中!安神藥呢!”孟子鐘連忙又叫著郎中。昨夜他們知道蕭非體內有蠱蟲之後,驚恐萬分。郎中無力醫治,只得先提出了安神藥的法子,打算讓蕭非鎮定下來再說。

郎中聽了這呼喚,沒一會兒,便連忙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孟子鐘給蕭非餵下了這安神藥,蕭非便也順著臺階將計就計地安靜了下來。

“果然有效,多謝先生了,”孟子鐘見蕭非不再叫喊,趕緊對郎中道謝,又問蕭非,“蕭姑娘,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你有見過我師兄他們嗎?”

蕭非聽了這話,卻掉下來了一滴眼淚。“見過了,”她看向孟子鐘,說,“他們來救我,還成功了。可我中了蠱,神志不清,只記得他們帶著我走了,可後來不知又發生了什麽,再清醒時,我便又在襄宜谷了。季公子他們,也不知去向。”

孟子鐘聽了,心下一沈。“不知去向……”他喃喃念著。

蕭非又忙問道:“孟公子,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我之前分明在襄宜谷的大牢……”她說到此處,卻忽然頓住了。

孟子鐘聽見她提襄宜谷,連忙看向她,問:“你還記得什麽?”

蕭非臉色一變,連忙扯住孟子鐘的袖子,情緒激動地問他:“孟公子,這裏是不是北鬥莊的營地?”

“是,是,”孟子鐘回答著,從蕭非手裏扯出了袖子,又安撫她道,“你還記得什麽?慢慢說,不著急。”

蕭非卻依舊十分急切地對孟子鐘道:“你們快走!有圈套!襄宜谷設下了圈套!你們中間有內應,他們要來偷襲,你們必敗無疑!”她說著,忽然又尖叫一聲,蜷縮在床上,抽搐不已。

孟子鐘見了,一時慌了,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見蕭非在此時,嘴裏又結結巴巴地吐出了幾句話來:“孟公子,你快走,他們給我下了蠱,我只有不停地殺人,才能解蠱……他們說,我只是個無辜的小姑娘,他們要看看,名門正派為了自己的安危,會不會對我這個小姑娘痛下殺手。孟公子,你快走,我要忍不住了……”她說著,神情痛苦不堪。

孟子鐘聽見這話,反而鎮定下來。“怪不得他們把你送出來,原來是想讓你犯下罪過。又料定我們是君子,不會下手。呵,天底下竟有這樣卑鄙的人,”他說著,又安撫蕭非道,“蕭姑娘,你放心,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止一個。你不會傷到我們的,只是為了安全,我得先把你綁起來,然後再和各位前輩商討出一個救你的法子來。你放心,我們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危罔顧你的性命的。”

說著,孟子鐘便尋來了繩子,先把蕭非綁住了。蕭非被綁住的那一瞬間,又想起了沈瑾白來。“第一次在青門寨見她,我就讓袖袖把我捆住了;第一次與她交歡,她也把我捆住了;這一次我卻又是想方設法地把自己捆住,等著給她一個驚喜……唉,這還真是不解之緣。”蕭非想著。

孟子鐘把蕭非綁好以後,又問蕭非:“蕭姑娘,你之前說有內奸有圈套的話,是什麽意思?”

蕭非聽見這個問題,心下暗喜:“終於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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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被小魔頭牽著鼻子走·瑾白;蕭·滿腦子鬼主意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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