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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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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迎接

……十月二十八,是他跟藺楓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藺楓那麽謹慎的一個人,怎麽會用這個日期做保險櫃的密碼。

當時他在紙上寫下這幾個數字時都覺得心虛,可這個心虛的密碼,讓他逃了出來。

希陽不願再想下去了,轉移話題問道:“溫哥,你覺得我經歷了這麽多,真的還有一顆純粹的心回到花店嗎?”

“為什麽沒有?”溫嶼落說,“別想太多,回去後,還跟以前一樣,就當這一切,只是做了個冗長的夢。”

希陽點點頭,沖溫嶼落笑了笑。

他表面那麽灑脫,其實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以前他是個孤兒,孤苦無依,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吃飯,只有羨慕的份。他不止一次仰頭看天,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在這個世上跟他看著同一片星空,還是早已遠離人世。

現在他知道了,他有父親,還有個跟他長得那麽像的弟弟。

希陽是有些遺憾的,遺憾沒親眼看到藺頌醒過來,遺憾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他想問問,為什麽要拋棄他。

藺家那麽有錢,怎麽就養不起他了。

……怎麽就能狠下心扔下他一個。

他在廣島那麽久,這個親生父親就沒有想過要去看看他,見見他嗎。

希陽覺得很累,他決定忘記在廣島的所有事情,管他什麽弟弟父親藺楓,什麽都不重要了,隨著海風,一起消散吧。

“對了,”兩人聊了半天,希陽才想起戚游手上的傷,“溫哥只顧著我了,去看戚總了嗎?”

“……”

溫嶼落不自然地抿著嘴,問道:“我為什麽要去看他,他是我什麽人啊。”

希陽說:“……必定深愛過吧。”

溫嶼落僵硬地眨著眼,希陽比他小那麽多,他一直把希陽當個孩子,從一個孩子嘴裏聽到這話覺得有些違和。

“我都快三十了,早就不是像你這麽大的孩子了,愛不愛的,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想要的,是簡單、安定的生活。”

希陽微微挑眉,眸底有些不明的情緒,“那溫哥捫心自問,真的不喜歡戚總嗎?”

“……”

“在我的認知裏,溫哥你做事謹慎小心,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總是把以後考慮的很清楚明白,很少有情緒上頭決定的事情。當我知道幼幼是個單親寶寶時是很震驚的,覺得他可能是溫哥你此生唯一一個因為沖動留下的產物。”

“但我又覺得不對,溫哥不是那種人,再沖動也會有理智。”

“我便猜測,留下幼幼的契機,是愛,是因為愛。”

“……”

溫嶼落的心頭像被一只羽毛輕輕拂過,有些瘙癢,他好半天沒說話,斟酌了很久才道:“……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啊,我年輕的時候可什麽蠢事都幹過,後悔的事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你現在覺得我做事謹慎,考慮未來,其實都是吃過的虧上過的當多了,自然而然,會成長成這個樣子罷了。”

希陽認真地聽著,彎下來的睫毛絨絨的,“沒關系,不管溫哥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

“……就算做了個你不理解的決定,你也支持嗎?”

希陽想了想,說:“那我努力理解。”

溫嶼落的眉毛蹙起又展開,最後勾嘴一笑。

希陽道:“……如果溫哥以後都不找alpha的話,我就養你一輩子。”

溫嶼落道:“是我養你吧?”

希陽癟了臉,搖頭嘆氣:“本想學戚總裝一回的,奈何沒那個資本,算了,這種話還是留著有錢人說吧。”

溫嶼落笑得肩膀一直抖。

戚游像只陰暗的老鼠在角落看著倆人有說有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方錦出來接水,見戚游還在扒著門偷窺,不懷好意地走過去拍了拍戚游的肩膀,看戲般慫恿道:“戚總,還躲著聽呢?真男人就要主動出擊,我要是你,就去把希陽暴打一頓,讓他知道勾引別人老婆的代價!”

戚游瞥他一眼,“你以為我沒打過?”

“你真打過啊?”

“當然打過。”

“那結果呢?”

“結果就是被……”

被老婆抓著道歉了唄。

戚游嫌丟人,沒說,“關你什麽事啊?你談過戀愛嗎?在我這出謀劃策的?”

方錦道:“我肯定談過啊!像我這種高大英俊的alpha能沒談過戀愛嗎?!”

戚游冷哼:“我的情況跟你的情況不一樣,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

方錦問:“有什麽不一樣?”

戚游說:“我談的是omega,你談的是alpha,你個同性戀能跟我相提並論嗎?”

方錦:“?”

方錦鄭重其事地問道:“戚總,您老人家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我是同性戀的?”

戚游說:“你跟冷任偷偷摸摸搞地下情,大半夜從酒店跑出去約會,當我是瞎的?我倒是好奇你倆睡覺的時候誰在上面誰在下面,信息素排斥時是怎麽應對的?忍著惡心也要接著做嗎?”

“……”

方錦像是聽到了什麽汙穢之語,表情能用四分五裂形容了,他敗下陣來,“……戚總,你牛,比惡心你比我更有一套,方錦甘拜下風,你慢慢偷窺,我睡覺去了。”

“……”

戚游果真接著偷窺。

游艇行駛到晚上,夜深人靜,船上的人都在養傷,到點就睡,沒有人進行夜生活,船燈孤寂的亮著,無人看他的光芒。

希陽在床上睡的正熟,平穩的游艇讓人感受不到身處在海面上,就在所有人都身處夢鄉時,一陣巨大的碰撞感擾亂了清靜。

“!”

希陽懵懵地從床上跌了下來,清醒後才感受到游艇的震蕩。

“希陽!”

溫嶼落搖搖晃晃地從另一間屋子跑進來,把希陽扶起,“沒事吧?”

“溫哥,什麽情況!?”

溫嶼落也不太清楚,還沒來得及說話,甲板上傳出一聲未消音的槍響,像是某種警告。

希陽胸腔悶堵,麻木的神經使他忘記了恐懼。

腳步聲越來越近,藺楓惡魔一樣地低語縈繞在耳邊:

“希陽,不出來迎接你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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