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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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N市城郊。
柴建誠騎著一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叮叮當當地趕了回家。
這輛柴建誠自個撿垃圾買廢品，拼拼湊湊做出的自行車好像下一秒就會解體。
穿過農田，到達村裏，他擡著頭穿過土路。
面對吃過午飯出來曬太陽的村民還能點頭微笑，一些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老人見他這樣，聊得更熱火朝天了。
他已經不怕遇到熟人了。
回到家他先跑進屋裏。
打開房間的門。
就見自家兒子正乖巧地寫作業。
他悄悄松了口氣。
“兒子，今個我買了肉包子。”他扯出一個笑容，裝作滿是喜悅地說。
雖然他已經想開了，可對兒子他還是小心翼翼。
柴華華擡起頭甜甜對著爸爸笑。
“爸，我煮了粥。”柴華華語氣小心卻又忍不住獻寶似的說。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燒火嗎？”柴建誠說完才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好，只能連忙找補，“爸害怕你燒到自己。”
“嗯，我知道，我很小心。”柴華華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柴建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沒怎麽跟兒子相處過，以前他都不知道兒子是這麽倔強的性子。
他只能克制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然後將包子放在桌上，他自己則是去端米粥。
“爸，其實韭菜雞蛋餡的包子也很好吃。我們現在要攢錢修房子。”柴華華看著桌上的肉包咽了咽口水。
“沒事，爸中午又掙了四塊錢，等我身體好點了，就去找個正式工作，實在找不到還能去工地幹活，冬天之前咱們房子肯定能修好！”
柴建誠一邊忙活，一邊急切地保證道。
他很愧疚。
前些年，自己從機械廠主動辭職後，就離開了N市去外頭做生意，一開始掙了點錢，因為太容易成功，他沒了平時的謹慎，一不小心被‘朋友’坑光了錢和貨，將攢下的所有的錢和東西都賣了，才勉強補上窟窿。
到了最後，就剩下家裏的老房子了。
這樣也就算了，村裏的議論他更受不了，他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還上了中專成了萬元戶，他一時沒想通，自個氣出了病，養了一年，孩子他媽實在過不下去，等他好了跟他離了婚。
本來孩子他媽是要把華華帶走的。
還是他終於想通了，不能這麽過下去，孩子他媽帶個孩子想要再結婚也難，尤其是男孩。
他們商量好了，他帶著孩子，孩子他媽想來看就能來看。
這段時間他因為身體比較弱，只能零零碎碎地幹著雜活。
大概兩星期前，他註意到了工地上來了個小吃攤子，他沒舍得買，但聽工友說，這菜跟北至大學賣的挺像，早知道他們也去偷學了。
他感覺到了商機，就去看了，確實有很多人排隊買飯菜，他試著買了兩份再倒賣出去，比較輕松地掙了四塊錢。
他一連去了幾天，像是他這麽做的人越來越多，北至大學周圍還是有很多比較寬裕的人，他們不樂意排那麽久的隊，還有可能買不上，很樂意多花一點錢。
雖然有時候他也會排不上隊，可一切平安。
不知道這小沈老板是不是有什麽關系，竟然沒什麽小流氓鬧騰，唯一一次有個小流氓帶了幾個小弟過來，想要逼別人給他排隊，他好多掙錢，還被周圍幾個店鋪的店主叫人來趕跑了。
周圍的店主竟然都挺維護這個小沈老板的。
他這才放心了。
柴建誠自己都沒想過，竟然真能順順當當掙到這份錢。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同時，悄悄松了口氣，他知道這份錢不長久，所以零零碎碎的雜活還是幹著，就想著能幹一天是一天，多攢點錢。
這個冬天過去，他身體也能好很多，到時候就可以重新找個長期的工作，好好養大兒子。
“我知道，爸爸你今天運氣真好，又排上隊了。”柴華華說起高興的事。
他不想看到爸爸難過。
“對，你爸我今天運氣特別好，等到咱們攢夠了錢，我給你買小沈老板做的飯吃，他做的菜光聞著就可香了！”
“嗯！”
*******
“小叔，你不會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偷偷倒賣你做的飯吧？”
沈黎彬覺得很有必要好好跟小叔說說這件事。
他可不想看到英俊的小叔被套麻袋。
“放心，不是立馬變成限量一份，等開學再說。哎，那麽多的新學生，客流量肯定會增加，要是還每人都買兩份，豈不是很多人都買不到，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沈思勤攤了攤手。
這件事他也仔細想過。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沈思勤也沒準備立刻施行。
今天見到藺聖錦，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應該乘勝追擊。
沈黎彬默默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怎麽樣，我覺得更多人會想，小叔你太懶了，收錢那麽貴竟然不願意多做一點，你要是願意多做，想吃的人能吃到，想做買賣的人還能多掙點錢。”“小叔，我可提醒你，你這臉是挺好看的，可經不住哐哐兩拳。”
他還是堅持小叔會被套麻袋。
沈思勤：“……”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三林說得確實有道理。
“唉，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是我做飯太好吃了。”沈思勤深深嘆了口氣，為自己的才華而感慨。
沈黎彬見小叔打消了主意，松了口氣繼續吃飯。
今天的鍋包肉好好吃啊。
酸酸甜甜，特別符合他的胃口。
要不是為了小叔，他才不想要停下來呢！
沈思勤慢悠悠地說道：“那我只能搖人了。”
“搖人？什麽意思？”沈黎彬沒聽明白。
“跟你爸談一筆生意，讓他在附近買或者租個鋪子，開一個快餐店，就賣比較受歡迎的幾個菜，做午飯和晚飯，請人來做菜走平價路線，我可以幫忙調整一下菜譜，順便做培訓和宣傳。”
“他出本金，我出技術和名氣，嗯，我已經還清了冰櫃和烤箱錢，還攢了點，我也可以出一份本金，哦，對了還得請人管理，至於收入我和你爸兩個分成。”
沈思勤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
只能將這個退而求其次的方法說了出來。
這樣搞的話應該能掙錢，順便還能幫他分擔壓力，自己能以要工作忙為借口，看情況順勢變為限購一份，減少炒菜的量。
真正開始走精品的路線。
畢竟真特別講究口味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他是挺大方，不在意有人倒賣他的東西，反正只有兩份，只要沒帶一堆人來排隊搞壟斷，都是正常情況。
但他同樣不是冤大頭，沈思勤心想，弄起一家快餐店怎麽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這都占便宜沒夠，真要是這樣還有人想要套他麻袋，那不好意思，他又不是不會反擊！
沈黎彬眼睛一亮：“咱們家要開飯店了！”
“感情你就聽見了這個？”沈思勤表情覆雜，深刻懷疑自己的話小侄子是一只耳朵聽，一只耳朵冒。
“這是我的勝利！我一開始就說我們要開飯店。”沈黎彬笑得像是一只摘到果子的小猴子。
醜醜的，很可愛。
“等晚上我爸來接我，你正好跟他說說，他一定同意。”
沈思勤本來就是這麽個打算。
“這麽說的話，我得整幾個硬菜。”
拉投資嘛，親兄弟還得明算賬。
“我能留下一起吃嗎？把我媽也弄過來怎麽樣？！”沈黎彬眼睛一亮。
“這得看你爸怎麽說，我可做不了主。”沈思勤雙手一攤將事情推了出去。
沈黎彬：“……”
哼！
沈思勤站起身丟下一句：“你看會店，我去收拾一下廚房。”
沈黎彬撐著下巴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自己該怎麽撒潑打滾留下來吃晚飯呢！
沈思勤心裏快速地組織著菜單。
上次的鴨架和花生米不錯，可以再整一鍋。
主菜做個紅燒肉吧。
這麽想著，他順手從冰櫃裏拿出一塊新鮮的五花肉。
鴨肉沒有多少了，待會他得去菜市場買一點。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收拾一下廚房。
隨著他的廚具和調料越來越多，小廚房也顯得格外擁擠。
沈思勤雖然一直有收拾，可今早不是做了雙皮奶嗎？
一些材料的位置又變了。
想要保持廚房幹凈有秩序，只能不斷打理。
沈思勤先將廚房的小窗戶打開，讓新鮮的空氣能夠進入。
從這個角度，還能依稀看到操場。
“嗯？！”
前面跑步的那個，怎麽這麽像是藺聖錦？
他在跑步？
剛剛開始休息，怎麽不多睡一會。
沈思勤手搭在窗戶邊緣，不知道是該趁著藺聖錦沒看到他將窗戶關上。
還是等藺聖錦跑過來？
他們今天已經見過一面了。
而且自己要是再主動跟藺聖錦說話……
別適得其反啊。
沈思勤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一絲迷茫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這個時候就得一往無前！
沈思勤對自己說：拿出你當卷王時不懼一切的氣勢來！
“藺老師，下午好！”
沈思勤用力地擺著手，笑得陽光燦爛，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酸酸甜甜的心緒湧滿了他的心口。
這心緒，似乎也跨越時間，填滿當年那些他只能抱著書本生啃，平凡且枯燥的生活。
藺聖錦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了對著他招手的沈思勤。
他奔跑的動作一頓，險些因為節奏被打亂而岔氣。
藺聖錦熟練地調整了下呼吸，他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距離窗邊最近的地方。
確實是自己先打破倆人的承諾的。
哪怕他沒承諾不搭理沈思勤。
可那個情況下，是什麽意思，他們兩人都懂。
所以……
公平來說，沈思勤現在不需要遵守那個承諾了！
藺聖錦似乎也卸下了一道有些沈重的禁錮。
“下午好。”他聽到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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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柴建誠自個撿垃圾買廢品，拼拼湊湊做出的自行車好像下一秒就會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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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吃過午飯出來曬太陽的村民還能點頭微笑，一些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老人見他這樣，聊得更熱火朝天了。
他已經不怕遇到熟人了。
回到家他先跑進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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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自家兒子正乖巧地寫作業。
他悄悄松了口氣。
“兒子，今個我買了肉包子。”他扯出一個笑容，裝作滿是喜悅地說。
雖然他已經想開了，可對兒子他還是小心翼翼。
柴華華擡起頭甜甜對著爸爸笑。
“爸，我煮了粥。”柴華華語氣小心卻又忍不住獻寶似的說。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燒火嗎？”柴建誠說完才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好，只能連忙找補，“爸害怕你燒到自己。”
“嗯，我知道，我很小心。”柴華華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柴建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沒怎麽跟兒子相處過，以前他都不知道兒子是這麽倔強的性子。
他只能克制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然後將包子放在桌上，他自己則是去端米粥。
“爸，其實韭菜雞蛋餡的包子也很好吃。我們現在要攢錢修房子。”柴華華看著桌上的肉包咽了咽口水。
“沒事，爸中午又掙了四塊錢，等我身體好點了，就去找個正式工作，實在找不到還能去工地幹活，冬天之前咱們房子肯定能修好！”
柴建誠一邊忙活，一邊急切地保證道。
他很愧疚。
前些年，自己從機械廠主動辭職後，就離開了N市去外頭做生意，一開始掙了點錢，因為太容易成功，他沒了平時的謹慎，一不小心被‘朋友’坑光了錢和貨，將攢下的所有的錢和東西都賣了，才勉強補上窟窿。
到了最後，就剩下家裏的老房子了。
這樣也就算了，村裏的議論他更受不了，他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還上了中專成了萬元戶，他一時沒想通，自個氣出了病，養了一年，孩子他媽實在過不下去，等他好了跟他離了婚。
本來孩子他媽是要把華華帶走的。
還是他終於想通了，不能這麽過下去，孩子他媽帶個孩子想要再結婚也難，尤其是男孩。
他們商量好了，他帶著孩子，孩子他媽想來看就能來看。
這段時間他因為身體比較弱，只能零零碎碎地幹著雜活。
大概兩星期前，他註意到了工地上來了個小吃攤子，他沒舍得買，但聽工友說，這菜跟北至大學賣的挺像，早知道他們也去偷學了。
他感覺到了商機，就去看了，確實有很多人排隊買飯菜，他試著買了兩份再倒賣出去，比較輕松地掙了四塊錢。
他一連去了幾天，像是他這麽做的人越來越多，北至大學周圍還是有很多比較寬裕的人，他們不樂意排那麽久的隊，還有可能買不上，很樂意多花一點錢。
雖然有時候他也會排不上隊，可一切平安。
不知道這小沈老板是不是有什麽關系，竟然沒什麽小流氓鬧騰，唯一一次有個小流氓帶了幾個小弟過來，想要逼別人給他排隊，他好多掙錢，還被周圍幾個店鋪的店主叫人來趕跑了。
周圍的店主竟然都挺維護這個小沈老板的。
他這才放心了。
柴建誠自己都沒想過，竟然真能順順當當掙到這份錢。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同時，悄悄松了口氣，他知道這份錢不長久，所以零零碎碎的雜活還是幹著，就想著能幹一天是一天，多攢點錢。
這個冬天過去，他身體也能好很多，到時候就可以重新找個長期的工作，好好養大兒子。
“我知道，爸爸你今天運氣真好，又排上隊了。”柴華華說起高興的事。
他不想看到爸爸難過。
“對，你爸我今天運氣特別好，等到咱們攢夠了錢，我給你買小沈老板做的飯吃，他做的菜光聞著就可香了！”
“嗯！”
*******
“小叔，你不會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偷偷倒賣你做的飯吧？”
沈黎彬覺得很有必要好好跟小叔說說這件事。
他可不想看到英俊的小叔被套麻袋。
“放心，不是立馬變成限量一份，等開學再說。哎，那麽多的新學生，客流量肯定會增加，要是還每人都買兩份，豈不是很多人都買不到，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沈思勤攤了攤手。
這件事他也仔細想過。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沈思勤也沒準備立刻施行。
今天見到藺聖錦，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應該乘勝追擊。
沈黎彬默默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怎麽樣，我覺得更多人會想，小叔你太懶了，收錢那麽貴竟然不願意多做一點，你要是願意多做，想吃的人能吃到，想做買賣的人還能多掙點錢。”“小叔，我可提醒你，你這臉是挺好看的，可經不住哐哐兩拳。”
他還是堅持小叔會被套麻袋。
沈思勤：“……”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三林說得確實有道理。
“唉，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是我做飯太好吃了。”沈思勤深深嘆了口氣，為自己的才華而感慨。
沈黎彬見小叔打消了主意，松了口氣繼續吃飯。
今天的鍋包肉好好吃啊。
酸酸甜甜，特別符合他的胃口。
要不是為了小叔，他才不想要停下來呢！
沈思勤慢悠悠地說道：“那我只能搖人了。”
“搖人？什麽意思？”沈黎彬沒聽明白。
“跟你爸談一筆生意，讓他在附近買或者租個鋪子，開一個快餐店，就賣比較受歡迎的幾個菜，做午飯和晚飯，請人來做菜走平價路線，我可以幫忙調整一下菜譜，順便做培訓和宣傳。”
“他出本金，我出技術和名氣，嗯，我已經還清了冰櫃和烤箱錢，還攢了點，我也可以出一份本金，哦，對了還得請人管理，至於收入我和你爸兩個分成。”
沈思勤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
只能將這個退而求其次的方法說了出來。
這樣搞的話應該能掙錢，順便還能幫他分擔壓力，自己能以要工作忙為借口，看情況順勢變為限購一份，減少炒菜的量。
真正開始走精品的路線。
畢竟真特別講究口味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他是挺大方，不在意有人倒賣他的東西，反正只有兩份，只要沒帶一堆人來排隊搞壟斷，都是正常情況。
但他同樣不是冤大頭，沈思勤心想，弄起一家快餐店怎麽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這都占便宜沒夠，真要是這樣還有人想要套他麻袋，那不好意思，他又不是不會反擊！
沈黎彬眼睛一亮：“咱們家要開飯店了！”
“感情你就聽見了這個？”沈思勤表情覆雜，深刻懷疑自己的話小侄子是一只耳朵聽，一只耳朵冒。
“這是我的勝利！我一開始就說我們要開飯店。”沈黎彬笑得像是一只摘到果子的小猴子。
醜醜的，很可愛。
“等晚上我爸來接我，你正好跟他說說，他一定同意。”
沈思勤本來就是這麽個打算。
“這麽說的話，我得整幾個硬菜。”
拉投資嘛，親兄弟還得明算賬。
“我能留下一起吃嗎？把我媽也弄過來怎麽樣？！”沈黎彬眼睛一亮。
“這得看你爸怎麽說，我可做不了主。”沈思勤雙手一攤將事情推了出去。
沈黎彬：“……”
哼！
沈思勤站起身丟下一句：“你看會店，我去收拾一下廚房。”
沈黎彬撐著下巴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自己該怎麽撒潑打滾留下來吃晚飯呢！
沈思勤心裏快速地組織著菜單。
上次的鴨架和花生米不錯，可以再整一鍋。
主菜做個紅燒肉吧。
這麽想著，他順手從冰櫃裏拿出一塊新鮮的五花肉。
鴨肉沒有多少了，待會他得去菜市場買一點。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收拾一下廚房。
隨著他的廚具和調料越來越多，小廚房也顯得格外擁擠。
沈思勤雖然一直有收拾，可今早不是做了雙皮奶嗎？
一些材料的位置又變了。
想要保持廚房幹凈有秩序，只能不斷打理。
沈思勤先將廚房的小窗戶打開，讓新鮮的空氣能夠進入。
從這個角度，還能依稀看到操場。
“嗯？！”
前面跑步的那個，怎麽這麽像是藺聖錦？
他在跑步？
剛剛開始休息，怎麽不多睡一會。
沈思勤手搭在窗戶邊緣，不知道是該趁著藺聖錦沒看到他將窗戶關上。
還是等藺聖錦跑過來？
他們今天已經見過一面了。
而且自己要是再主動跟藺聖錦說話……
別適得其反啊。
沈思勤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一絲迷茫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這個時候就得一往無前！
沈思勤對自己說：拿出你當卷王時不懼一切的氣勢來！
“藺老師，下午好！”
沈思勤用力地擺著手，笑得陽光燦爛，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酸酸甜甜的心緒湧滿了他的心口。
這心緒，似乎也跨越時間，填滿當年那些他只能抱著書本生啃，平凡且枯燥的生活。
藺聖錦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了對著他招手的沈思勤。
他奔跑的動作一頓，險些因為節奏被打亂而岔氣。
藺聖錦熟練地調整了下呼吸，他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距離窗邊最近的地方。
確實是自己先打破倆人的承諾的。
哪怕他沒承諾不搭理沈思勤。
可那個情況下，是什麽意思，他們兩人都懂。
所以……
公平來說，沈思勤現在不需要遵守那個承諾了！
藺聖錦似乎也卸下了一道有些沈重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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