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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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看在今天三林為自己操碎了心的份上，沈思勤選菜譜還是很認真的。
霺-菠-撿-米唐-阣-喫-看
嗯，他有點想吃煎餅果子。
附近都沒有賣這個的。
本來想不起這件事還好，一想起來，沈思勤就忍不住開始思考煎餅果子裏是加火腿腸好還是加雞柳比較好了。
明天要不就做這個吧。
王阿姨正好每天都會炸新鮮的油條。
還能買到熱乎乎的豆漿。
這不巧了，他還剛好有個新鏊子！
買的時候，他原本是想要煎肉吃來著。
有時候‘剁手’還是有好處的，起碼當他需要廚具的時候，暫時不用擔心找不到了。
傳統的煎餅果子是不加辣條和土豆絲等配料的。
不過個人習慣上，沈思勤還是喜歡加上多多的各種配料，吃的就是個一口咬下去的厚實多樣。
因此沈思勤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要準備什麽配料和醬料了。
辣條和火腿腸他有，小賣部裏怎麽能沒有辣條和火腿腸？
甜面醬、辣椒醬、青菜和雞蛋更是不缺。
土豆絲明天做也不遲。
“小沈，你想啥呢？雜志都不看了？”影碟店的周昌逸過來買煙。
沈思勤站起身：“在想一個重大的問題。”
明天吃啥。
“哈哈，我開玩笑的，其實就是無聊發呆。”沈思勤在周昌逸詢問是什麽重大問題之前改口。
“這不是最近忙嘛。”沈思勤隨口說道，將煙拿出來。
“嘿，你這還忙呢？”周昌逸接過煙。
剛還發呆呢，這小沈，別的地方都挺好，就是懶了點。
沈思勤笑笑沒吱聲。
晚上沈思勤沒有動手去做飯，他吃了兩個煮雞蛋作為晚飯。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透，沈思勤才關了小賣部的門。
藺聖錦沒從北門回學校。
嗯，意料之中。
躲著自己也是一種重視，沈思勤頗為樂觀地在心裏給自己說了個冷笑話。
第二天。
沈思勤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早早起來，先按照這些天的生活規律繞著附近跑了幾圈。
回來的時候去隔壁買了半斤油條，兩杯新鮮豆漿。
將豆漿放在收銀臺上，油條拿進廚房。
首先要把土豆絲炒出來。
土豆削皮、切絲、泡水。
他不想喧賓奪主，清炒土豆絲中並沒有加太多調料，只是加了醬油和鹽，以及特別註意了泡水的時間和火候，保證土豆絲不會軟塌塌的。
土豆絲擱在一邊放涼。
綠豆粉加面粉和成面糊。
同樣的比例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就好，只用其中一樣，或是加一些別的顏色的粉調色都行。
他喜歡的是綠豆粉和面粉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
甜面醬、辣椒醬、火腿腸、辣條、青菜、芝麻、香菜、蔥花以及土豆絲，被他一一擺好。
嗯，雖然他不喜歡吃到蔥，只喜歡吃‘蔥味’，但是做煎餅果子當然要擺上蔥花。
就是這麽有儀式感！
“哇！小叔你這是要做什麽啊？這些東西怎麽一份一份的？”
沈黎彬蹦跶著就進來了。
沈思勤擡頭一看，還不到早晨七點。
來的挺早啊。
“煎餅果子，你吃香菜，吃蔥嗎？要不要辣？加不加腸？加不加辣條？吃不吃土豆絲？”
沈思勤拿著鐵鏟，笑得陽光燦爛，平日似乎滿是柔情的桃花眼，變成了月牙，周身滿滿都是朝氣，跟以往懶懶散散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沈黎彬都被晃了晃。
不過他很快就自己找到了正題，他高舉起手：“小叔，我都要，我都吃！”
今早竟然可以吃辣條和火腿腸！
小叔真好！
沈思勤大手一揮：“好的！您稍等！”
小侄子胃口真不錯。
開火，架鏊子，抹油，兩勺面糊，刮板一轉，一個餅就基本成型。
磕上一個雞蛋，攤開，撒芝麻、蔥花、香菜，稍等一會，將餅翻過來，刷醬，油條切成兩段放上，青菜、辣條、土豆絲、火腿腸統統加上。
折疊，放入盤中。
“做好了。”沈思勤先把手中的給沈黎彬。
沈黎彬喜滋滋地雙手接過：“謝謝小叔！”
“收銀臺上有豆漿，你別忘了喝！”
“哦，我知道了小叔。”
沈黎彬蹬蹬跑到收銀臺後面，他先喝了一大口新鮮豆漿，沖淡早晨口腔中的幹澀。
之後，沈黎彬才鄭重地雙手拿起那份，比他臉小不了多少的煎餅果子。
啊嗚！
一口下去，各種配料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土豆絲和青菜的爽脆，油條的香酥，火腿腸的肉香，辣條的甜辣……
還有他最喜歡的有韌性卻跟面餅不一樣的面皮口感！
這也太好吃了吧！
沈黎彬吃得直晃腳。
嗯，再喝上一口新鮮豆漿。
好滿足啊！
從胃到心的滿足！
沈思勤又給自己做了一個沒有加蔥花的。
當然除了蔥花他也全都要！
給自己做了兩個煎餅果子關上火。
材料還剩不少，能做很多。
沈思勤準備吃完早飯之後把剩下的做了，就送給附近幾個關系好的鄰居，這段時間他們也幫了自己很多忙。
他端著自己那份出來，看到的就是吃‘醉’了的小侄子。
“這麽喜歡？”
沈思勤搬了凳子坐在不銹鋼桌子前頭。
這桌子，中午的時候才會拿出去，這個時候還能當個飯桌。
“真的好吃啊。”沈黎彬好容易敷衍了自家小叔一句。
沈思勤拿起自己那份煎餅果子，咬了一口。
嗯！
就是這個味道！
沈思勤控制著自己大口吃的沖動，細嚼慢咽地將兩個煎餅果子吃完。
“小叔，你就好了，竟然能吃兩個，我只能吃一個。”
沈黎彬倒是想吃第二個，可他現在就好撐了。
沒法吃下第二個。
“吃飽了？”沈思勤喝了口豆漿，慢悠悠地說，其實他吃兩個也有點撐。
沈黎彬點點頭：“嗯！”
沈思勤擡了擡下巴：“那就寫作業吧。”
沈黎彬癟癟嘴。
小叔真掃興。
這麽好的天氣，怎麽能用來寫作業呢。
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小叔嚴肅的目光下，他委委屈屈地拿出作業。
沈思勤在小侄子低頭之後，抿嘴沒讓自己笑出來。
以往當卷王的時候沒覺得，看人被作業‘折磨’怎麽這麽好笑。
他優哉游哉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煎餅果子。
吃完早飯，他就留出了幾份材料包好放冰櫃裏，準備晚上做了讓侄子拿回去給哥和嫂子嘗嘗。
其他多出來的面糊和配料都被他做成了一份份煎餅果子。
沈思勤提著八個塑料袋，單手將小賣部門徹底打開。
“三林，你記得看店，我出去一會給鄰居送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好，小叔你去吧。”沈黎彬撐著腦袋做題，有氣無力地說。
沈思勤還是頭一回給鄰居送吃的。
他先從王秋桃這邊送起。
畢竟裏面的油條還是從人家這裏買的。
走了一圈，將東西都送出去之後，他重新將定制的木板找出來，搬到小賣部外頭去自己組裝。
他開裝修公司那會，很多人都喜歡定制櫃子，為了節省時間選擇全屋定制的人也不少。
連他後來買的房子都是公司裝的。
沈思勤只是選了個風格，之後就沒插手過了，後來他也沒住多久就生病了。
現在想想，怪沒意思的，
他一下下地砸著釘子，很快一個置物架在他手中被組裝成功。
“小沈啊。”
沈思勤聽到有人叫他，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就是，你今天那個餡餅，怪好吃的。”王秋桃猶豫著說。
沈思勤用手巾擦了擦額上的汗。
“王姨你想學？我可以跟你說怎麽做。”他炒菜做飯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從來不藏起來。
畢竟做飯這事，除了菜譜還要手感。
而且很多時候就算有菜譜，很多人還會自動簡化一些步驟，或是用自己習慣的調料來代替一些調味品。
一道菜百種味道。
沈思勤做的就是口碑生意，並不怕別人偷師。
“沒沒沒，我就是問問我能做個差不多的賣不。”王秋桃看小沈這坦然的樣子，自己更加不自在了。
她連忙擺手，但心裏卻發虛，她確實有這個意思，不過她沒想要人家自個的配方，她就是想問問，自己要是賣差不多的餅子，小沈同不同意。
別好好地在同一條街上開鋪子，最後弄得誰心裏都不舒坦！
今天她吃了兩口‘餡餅’就覺得這東西肯定好賣。
尤其是早晨的時候，買一個用塑料袋裝著吃，又方便又好吃。
而且想要什麽口味還能自己選！
光賣油條和豆漿，她也得忙活，加一個‘餡餅’活多不到哪裏去，還能給她們小店多招點生意。
這年頭什麽都用機器，豆腐和豆腐腦不是啥稀罕玩意，生意一天比一天難做，她賣油條和豆漿也是想著多條路。
沈思勤正好不太想做早餐和晚飯，他幹脆地說：“沒事，王姨，你要是想賣就賣，不用顧忌我。”
攤一兩個煎餅果子那是樂趣。
賣煎餅果子，那是工作！
總不能自己以後每次想吃都自己做吧。
“這怎麽好意思。”王秋桃拘謹地搓著手笑，“謝謝啊，小沈。”
本來心思被看穿的心虛和不安，因為小沈的話稍微平息了點。
“大不了到時候我去你家買煎餅果子，你給我多加點配菜就行，待會我把做法寫下來給你。”沈思勤見王秋桃還真是想要做這門生意，瞬間就來了興趣。
“哎呦，太麻煩你了。”王秋桃不好意思地笑了，“往後啊別說煎餅果子，你到我這兒買啥，我都不收小沈你錢！
“那不用，做生意的哪裏能不收錢，這得提前說好了。” 真要是不收錢，沈思勤還不好意思去人家鋪子裏買東西了。
“你跟我客氣啥！”王秋桃也著急。
見王秋桃還要堅持，沈思勤擺擺手：“這樣，我今個做菜要用豆腐，你送我五斤豆腐，咱倆換，成不？可別多送啊，多送了我得多炒菜。”
沈思勤還怪喜歡王秋桃家的水磨豆腐的，機器主要是切割的方法處理黃豆，跟石磨磨的味道上有區別。
說起水磨豆腐來，他想到中午要做什麽了，就做麻婆豆腐！
“哎哎哎。別聽他的，送十斤！五斤不夠吃，不夠吃！”在店外頭曬太陽的章旗一聽趕緊起哄。
“章叔，我就是做十斤，你也只能買兩份啊，你起哄幹啥？”沈思勤哭笑不得。
章旗拍了拍肚子說：“我是只能買兩份，可我有幫手了，我讓給我幹活的學生中午過來，陪我一塊排隊！到時候我給他出一半飯錢，他把多的那份給我！”
沈思勤：“……”
這代購的事，倒是讓章叔先發現了，果然吃貨在吃上腦子轉得就是快啊！
報刊亭裏聽他們說話的吳春學冒出頭來，拍著窗口說：“這個辦法好，學生肯定樂意，我怎麽沒想到！下回我讓我孫子過來！”
“小叔，十斤吧，咱們要十斤吧。五斤才多少啊，豆腐可重了。”沈黎彬湊到沈思勤身邊說。
沈思勤吃驚：“你怎麽出來了？”
“你們都說話，我寫作業多沒意思。”
“就是，今天能寫完就行了，小沈啊，你也別太嚴格了，小王，就給他十斤，配方可貴著呢，十斤豆腐都少了。”周昌逸抽了口煙，也在一旁說。
“成，十斤！”王秋桃終於不再尷尬扭捏，爽快地說道。
沈思勤無奈地攤攤手：“唉，我這可是被逼的。”
嘿嘿嘿，我本來就想要十斤。
要一開始就說出來，你們不得說給二十斤啊？
那可真是做不完了。
自己真機智！
三林抱住小叔的胳膊：“小叔，只有豆腐嗎？有沒有肉啊？”
其實他更想吃肉。
沈思勤：“有，放心吧。”
麻婆豆腐當然要加肉末啊。
“小王，你要是想做這個生意，你得抓點緊，過幾天學校就放假了，來往的學生老師就少了。”章旗提醒道。
今個的煎餅果子他吃了，一個吃下去保證肚子飽飽的，尤其是當早飯真不錯，他吃了一個，留下一個給媳婦。
往後小王要是做這門生意，他不就能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了。
沈思勤一楞。
放假？
最近比較冷，他總有種已經秋天的感覺，原來還要放暑假。
他很清楚藺聖錦不會離開學校，沈思勤腦海中的書裏清楚地寫了，藺聖錦沒有父母親人，假期只能在學校住著，唯一經常來往的就是他老師一家。
以往看這一段的時候沈思勤沒有太多感覺，這一次他卻分明有一點點心疼。
以前最起碼他還有奶奶。
“北至大學放假都算晚的了，我兒子昨兒就放假了。”王秋桃笑笑，“放假了咱們這裏來往的人也多，這生意應該也好做。”
“小沈，我待會就把豆腐給你送來。”王秋桃對著沈思勤說道。
沈思勤回過神來，將學校放假的事記在心裏。
“好啊，我可等著。”沈思勤想了想，擡起沒被三林抱住的胳膊，在空中揮動了兩下，說道，“整條街就我們兩個賣吃的，咱們爭取做大做強！”
他這話說的也不全面。
因為他們這條街在學校大門口，實際上是校門口的延伸，根本沒有多少長度，一條街掰著手指頭加上報刊亭，滿打滿算就五家店鋪。
王秋桃家的小店，甚至是一個弧形的，對路那邊倒是真沒有賣吃的的店。
以後王家賣早飯，他賣午飯，魚餌都變多了，說不準能早點把魚引過來呢，而且王姨這種努力的人，就該生意興隆。
“行啊。”王秋桃只當這孩子開玩笑呢，跟著有點僵硬的揮了揮胳膊，“做強我就不求啊，能稍微弄個大點的鋪子，我倒是想著呢。”
唉，這種年輕人的動作，她還真做不好。
“老周、老章啊，咱們就好嘍，等著吃！”吳春學撐著報刊亭窗口說道。
沈思勤回去用收銀臺上的圓珠筆和記事本，將他今天做的煎餅果子的做法寫了下來，在王秋桃過來送新鮮豆腐的時候，就把紙撕下來給她。
把人送走，沈思勤上手摸了摸，隔著塑料袋還能摸出來，這豆腐還微微發熱。
“剛我看到了，王奶借了電話，是王姨她兒子騎車送來的，新豆腐！”沈黎彬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機靈得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好好寫作業。”沈思勤掃了眼習題冊。
沈黎彬趕緊把作業捂住。
“我在寫！我寫著呢！”
沈思勤看他急了，不再逗他，將豆腐放好，出去繼續組裝櫃子。
讓鄰居幫忙看會店，他去菜市場買了今天需要的新鮮食材。
差不多到了十點半，沈思勤才把自己的‘裝備’擺放到外頭，然後先將米飯給煮上。
麻婆豆腐加什麽肉末其實都可以。
但沈思勤喜歡加牛肉。
這麻婆豆腐，麻香和辣香是重點。
花椒需要碾碎，豆瓣醬最好剁一剁，讓味道冒出來。
花椒要小火慢慢焙，然後放一邊待用。
這個時間正好可以煮豆腐了。
豆腐切塊。
起鍋開水加鹽，放入水中煮一煮，把鹵水的味道去除，同時定型，防止翻炒的時候碎掉。
但得註意別煮太過，要是老了就毀了。
豆瓣醬、豆豉剁碎，花椒用搟面杖碾碎過篩。
準備好蔥姜蒜和牛肉末。
起鍋燒油，油熱加牛肉末，加入剛才剁碎的豆瓣醬和豆豉，蔥姜蒜，放一起煸炒。
肉末要充分煸炒，為了防止太辣，他沒有加‘致死量’辣椒面，只是加了兩勺，然後加了黃酒、醬油和水。
最後把豆腐放進去，輕輕翻炒，加入剛才碾碎的花椒，燒開豆腐入味後，用水澱粉勾芡。
要的就是湯汁濃郁。
麻、辣、鮮、香、燙、整、嫩、酥。
這就是麻婆豆腐的魅力。
當然他做的是辣味削弱版！
炒出來第一鍋，沈思勤寫了一張新的牌子。
【今日菜單：麻婆豆腐】
昨天和前天，他好像都沒介紹菜的名字。
從今天開始吧。
“麻婆豆腐，川菜嗎？”有人問道。
這人早早就過來了，只不過沒有排隊。
還不到十一點半。
像是他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對，川菜。”沈思勤將一鍋麻婆豆腐倒出來，洗鍋準備去炒第二鍋。
就算是有人看，也不會幹擾他做菜的專註。
到了十一點半，隊伍剛排好，沈黎彬顛顛從店裏跑出來。
“今個周六，我來我小叔這兒，咱們能早點開賣！”
這一回，沈思勤註意到，來買飯菜的大多都是買兩份。
看來，兩天時間足夠大夥回過神來了。
這個限量兩份，明顯就是給想要給人帶飯的留出的口子。
沈思勤一邊翻炒豆腐，一邊想這是個好的趨勢。
排到章旗的時候，章旗壓低了聲音對著沈思勤說：“小沈，我剛看到有個偷偷記你怎麽做飯的！就排在我後頭，跟我隔了七個人，你記住啊，是七個人，就那個特別瘦的小子！”
他義憤填膺。
他們是老鄰居，都不好意思白白要人家的配方。
這邊竟然還有自個過來抄的！！！
“放心，章叔，抄了做的味道也不一樣。具體菜譜又不能只靠看就琢磨出來。”沈思勤笑得沒心沒肺。
他對自己有信心，而且就他這小攤子，也沒有壟斷市場的意思。
各憑本事，只要不用下作手段，就是真拿著本子當著他的面抄，沈思勤都無所謂。
用了下作手段的話，那就另說了。
章旗急得給他直使眼神。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沈黎彬已經把飯菜盛好了。
“章爺，該下個人了。”沈黎彬覺得自家小叔好帥啊！
就那種，反正我都撐得住的那種帥氣！
見這叔侄不當回事，章旗氣咻咻地拿著飯菜走了。
哼，雖然生氣，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章旗走到那青年旁邊瞪了他一眼。
他發現了！
他告訴老板了？！
青年縮了縮脖子，但沒有退出隊伍。
等到章旗指的那個瘦小的青年上來時，沈思勤頭都沒擡繼續煸炒牛肉。
青年松了口氣：“要兩份。”
他交上二十塊錢和一個飯缸。
沈黎彬覺得自己小叔這麽酷，那他也要酷一點，他快速將飯菜盛好，沒有多給也沒有少給。
“拿好，有點燙。”沈黎彬對他一笑。
嗯，就是要酷酷的！
看到這小孩對自己笑，原本很緊張的青年也下意識扯了扯嘴角。
他抱著飯缸離開，腳步很快，就好像有人追著他一樣。
沈黎彬看得目瞪口呆，好快啊，比自己跑得快多了！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繼續工作。
他可忙了！
*******
“好麻，好辣！”蒼白瘦小的薛克程一邊吃菜一邊喝涼開水。
只有這樣才能吃得下去
可就是停不下來。
又辣又麻又香又燙，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哥，好好吃啊，要是更辣一點就更好吃了！”薛絲敏意猶未盡地說。
“嘶！這還不夠辣？妹啊，你是不是舌頭壞了？”薛克程吃得齜牙咧嘴，滿頭熱汗。
“是你吃不了辣好嗎？”
薛絲敏哼了一聲。
不過她很快就蔫了下來：“哥，咱們這麽做不好吧，偷師，還要靠這個掙錢，我心裏不踏實。”
“咱們不在大學城這邊賣，我們就去城郊那邊，那裏工地多，推個攤子，肉末換成豬肉，賣得便宜點，不影響這邊的。”他解釋道，解釋的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倆父母走得早，兩人都只讀到初中，前幾年去南方打工掙了點錢，回來之後他們就想著這次在老家做點小生意，就不出去了。
他們倒是不嫌累，就是太想家了，在外頭幾年還是習慣不了。
可找了半天，兄妹倆人也沒找到合適的生意。
直到聽說有家做飯很好看，很好吃，就是很貴的小店。
當時薛克程就奇怪了，好吃和貴都容易看出來，這做飯很好看是怎麽回事？
他去看過一次才知道，人家是在外頭做飯，可不就看得清清楚楚嘛。
當時他就動了心思。
艱難地買到了一份鹵肉飯，那味道讓他一吃就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只要稍微簡化，再做得味道重一點，推一個小攤出去做生意，肯定不缺人買。
今天他就厚著臉皮偷偷過去記做飯的步驟。
“小沈老板好像發現了。”
他聽周圍的人都這麽叫沈思勤，就跟著叫小沈老板。
薛絲敏捂嘴：“啊？！”
“但他沒說什麽，就當看不見我，我想，他應該沒生氣。”薛克程不太確定地說道。
“真的嗎？”薛絲敏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有這樣的人嗎？
“嗯，明天我再去一趟，看看有什麽新菜，也看看，小沈老板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薛克程沒打算一直在小沈老板面前晃蕩偷師，他就準備學會做三四道下飯菜……
“小沈啊，你真不著急？”吃飽喝醉的章旗過來買新牙膏。
“真沒事，我要是擔心就不會把攤子擺在外頭了。”
沈思勤知道章叔是在關心他，這讓他格外的有耐心。
“你這小子，我真是看不懂了。”章旗把牙膏錢推給他。
沈思勤：“我就是懶，沒別的。”
“我看你不是懶，是心大。”別說，章旗還怪佩服小沈的。
其實吧，他們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小沈以前亂七八糟的事，相處了那麽久，每天老多人來買吃的，隨便聽一聽，這閑話就聽到了。
他是真看不出來，小沈怎麽會想騙人家小姑娘呢！
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來！
或許，這就是改邪歸正，浪子回頭金不換？
“章叔，我臉上有花啊，你一直看著？”沈思勤指了指自己的臉。
“去你的吧，哪有花啊。”被這麽一打岔，章旗也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以前是以前，反正現在小沈是改好了！
“慢走啊章叔！”
沈思勤等到了下午五點就把早晨留下的煎餅果子材料拿出來，六點左右就給做了。
聽三林說，大哥和嫂子跟三林說好了六點會來接他。
煎餅果子剛做出來，沒等多久，嗚嗚嗚的摩托車聲就由遠及近。
晏季菡愉快地從摩托車後座上跳下來。
“二弟，三林，我們回來了。”
她懷裏還抱著兩個盒子。
沈思勤上前一看，還真是電視機和影碟機！
“快快，哥給你按上。”沈思健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高興！
要是能經常跟季菡單獨出去，別說電視機和影碟機了，就算二弟想要買電腦，他都給想辦法！
這倆人分明什麽都沒說，沈思勤卻感覺自己已經吃了一嘴的狗糧。
這麽對單身狗是不道德的！
哦，不過還好，自己還有影碟機和電視機。
“哥，我做了點吃的，待會你們拿回去。”沈思勤說道。
沈思健一邊安裝電視和影碟機，一邊說：“成，知道了。”
晏季菡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二弟，三林今天還聽話吧？”
沈黎彬趕緊去看自家小叔。
沈思勤想了想，開口道：“很聽話，認真寫作業，工作也很積極。”
他說的話就像是老師寫的評語。
但晏季菡聽得挺高興：“沒給你添麻煩就成。”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開始對這個二弟改觀了。
“二弟，這彩電我給你安在收銀臺上了，到時候你就坐在這兒，能看電視！”沈思健拍了拍收銀臺說道。
沈思勤：“那好啊，我明兒就去租碟片。”
送走沈思健一家，沈思勤先試了試剛買來的八寸小彩電和影碟機。
有了這兩樣東西，沈思勤的生活一下子就多了一項打發時間的娛樂。
第二天，沈黎彬又來了。
“你爸媽不是回來了？”沈思勤將新租來的恐怖片碟片放入影碟機中。
恐怖片跟影碟真是絕配！
“說是工作忙要一起去工廠，他們不是每天都一起去廠子？我覺得他們還是出去玩了。”
沈黎彬一聽就知道是借口。
不過他樂意來小叔這裏，就沒有戳穿自家爸媽。
沈思勤早有心理準備，反正三林這孩子聽話，還幫忙看店，沈思勤倒是不討厭他過來。
“今個還想吃煎餅果子不？”沈思勤擡頭看向沈黎彬。
沈黎彬眼睛一亮。
“小叔，你今天還要給我做嗎？”
沈思勤聳了聳肩：“王姨那邊，今天第一天做煎餅果子，我就知道你跑過來根本沒看見，給你錢去買兩個吧，記得買豆漿，還有我不吃蔥，其他都吃。”
他從錢包裏拿出五塊錢。
今早他去鍛煉的時候王姨對他說了，她這邊最貴的煎餅果子也就兩塊錢。
而豆漿一杯五毛。
就算是沈黎彬買豪華版煎餅果子，五塊錢也夠用了。
“好嘞，小叔，不是我說，王奶多勤快啊，這才第二天就開賣了！”沈黎彬心想，這人和人的差別好大啊，他說著目光就沒離開沈思勤。
“所以啊，別人勤快，咱們就能買著現成的吃了，快點去吧。”沈思勤才不會被小侄子繞進去。
沈黎彬：“……”
小叔，說得好有道理啊。
不對！不對！
他差點就被小叔的歪理邪說給說服了，沈黎彬趕緊跑出去，去隔壁豆腐店買煎餅果子和豆漿。
這會有不少人買油條。
放在煤氣竈上的鏊子和材料，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可一時間沒人要買。
王秋桃有點忐忑，這個時候沈黎彬蹬蹬過來了。
“王奶，我要兩個煎餅果子兩杯豆漿，煎餅果子兩個都加全部的料，就是一個要蔥一個不要蔥！”沈黎彬突突突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王秋桃看了看小賣部方向。
小沈真是，這還照顧她生意呢。
“成！你等會啊。”她拿了兩根剛炸好的油條。
她家油條都是現炸的，這會她放假的小兒子在一邊幫她看著炸油條的鍋。
說實在的，王秋桃還真挺擔心沒有生意的。
對於沈黎彬這第一單生意，她也就格外認真。
按照步驟做的一絲不茍。
“小弟弟，這個好吃嗎？”本來是來買油條的中年男人湊過來問。
“好吃啊，特別好吃！”沈黎彬對於美食的形容詞過於匱乏。
但他直勾勾盯著煎餅果子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沈黎彬走後，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過來買這種小吃。
王秋桃偷偷松了口氣。
另一邊，沈黎彬帶著兩個豪華版煎餅果子回來。
王秋桃做買賣很實誠，加上這會她想要將第一單生意做得完美，這個煎餅果子雖然做得只是中規中矩，卻格外厚實，吃著相當不錯。
沈思勤一口煎餅果子一口新鮮豆漿。
完美！
周末中午，那個瘦小的青年又來了。
沈思勤照常當做沒有看到。
周一，瘦小的青年沒再來。
之後也沒有來，就好像那兩天他們看錯了。
沈思勤心想，這還是個很克制的學手藝的青年。
隔壁王秋桃的生意逐漸上了正軌，到了周一就有不少人知道王秋桃店裏又有新吃的了，而且味道很不錯。
每天過來吃早飯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哪怕一個星期後，學校放假，來吃早飯的人也沒減少太多。
這讓王秋桃徹底放下心。
沈思勤這邊幾乎所有客人都是買兩份飯菜。
他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是給藺聖錦捎的。
希望有吧。
也不知道藺聖錦忙完沒有，他這放假過得怎麽好像比上班還累？
******
兩個星期後，周二清晨。
忙活了一整夜的藺聖錦略顯笨拙地邁上皮卡後鬥。
“老師，我們能不走北門嗎？”
自行車被他放在了一邊，跟水準儀和經緯儀的支架放在一起。
至於支架上的機器，當然是坐在皮卡的副駕駛上！
他們可以坐後座但是機器不能！！！
畢竟人稍微顛一顛沒事，機器顛一顛不行！
他蹲在擋板邊，瞅著自家老師。
同樣熬了兩天的劉教授看起來比藺聖錦精神多了。
老師前段時間病了，這個星期一好轉就趕到工地，倆人熬了好幾天，學校工地來回跑，這才把部分工程地段滲水的問題分析清楚並且確定了解決方案。
精神矍鑠的小老頭伸出手，示意小徒弟拉他一把，把他拉上去。
藺聖錦伸出手一把將老師拉上皮卡後鬥，讓老師坐在墊子上。
“老陳說那邊早餐不錯，有個新攤子，老陳要請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放假食堂這個點肯定沒飯吃。我們先過去吃點。”
陳師傅剛不說了，要請他倆吃早飯，怎麽還多餘問一句。
劉教授不明白自家小徒弟怎麽了，平時也沒講究非要從哪個門進出啊。
“好，我知道了。”
反抗失敗。
藺聖錦規規矩矩地盤腿坐在墊子上。
工地忙著呢，就陳師傅有空把他們送回去。
都是熟人不用那麽講究。
“小藺你是不是太累了？”劉教授總覺得自家小徒弟有點不對勁。
“有點。”藺聖錦有氣無力地說。
“那你在車上睡一會，等到了我再叫你。”
藺聖錦點點頭：“謝謝老師。”
皮卡開始行駛，藺聖錦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以前這麽坐車回去，他都不覺得有問題。
可要是這麽被‘運’回去，還是當著沈思勤的面……
藺聖錦緊緊抿著嘴，透過指縫他盯著自己的粘了黃泥的腳尖，真想要找一條地縫藏起來不讓他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入V前三天，更新時間提前到淩晨三點。上完夾子就恢覆上午更新，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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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今天三林為自己操碎了心的份上，沈思勤選菜譜還是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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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有點想吃煎餅果子。
附近都沒有賣這個的。
本來想不起這件事還好，一想起來，沈思勤就忍不住開始思考煎餅果子裏是加火腿腸好還是加雞柳比較好了。
明天要不就做這個吧。
王阿姨正好每天都會炸新鮮的油條。
還能買到熱乎乎的豆漿。
這不巧了，他還剛好有個新鏊子！
買的時候，他原本是想要煎肉吃來著。
有時候‘剁手’還是有好處的，起碼當他需要廚具的時候，暫時不用擔心找不到了。
傳統的煎餅果子是不加辣條和土豆絲等配料的。
不過個人習慣上，沈思勤還是喜歡加上多多的各種配料，吃的就是個一口咬下去的厚實多樣。
因此沈思勤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要準備什麽配料和醬料了。
辣條和火腿腸他有，小賣部裏怎麽能沒有辣條和火腿腸？
甜面醬、辣椒醬、青菜和雞蛋更是不缺。
土豆絲明天做也不遲。
“小沈，你想啥呢？雜志都不看了？”影碟店的周昌逸過來買煙。
沈思勤站起身：“在想一個重大的問題。”
明天吃啥。
“哈哈，我開玩笑的，其實就是無聊發呆。”沈思勤在周昌逸詢問是什麽重大問題之前改口。
“這不是最近忙嘛。”沈思勤隨口說道，將煙拿出來。
“嘿，你這還忙呢？”周昌逸接過煙。
剛還發呆呢，這小沈，別的地方都挺好，就是懶了點。
沈思勤笑笑沒吱聲。
晚上沈思勤沒有動手去做飯，他吃了兩個煮雞蛋作為晚飯。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透，沈思勤才關了小賣部的門。
藺聖錦沒從北門回學校。
嗯，意料之中。
躲著自己也是一種重視，沈思勤頗為樂觀地在心裏給自己說了個冷笑話。
第二天。
沈思勤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早早起來，先按照這些天的生活規律繞著附近跑了幾圈。
回來的時候去隔壁買了半斤油條，兩杯新鮮豆漿。
將豆漿放在收銀臺上，油條拿進廚房。
首先要把土豆絲炒出來。
土豆削皮、切絲、泡水。
他不想喧賓奪主，清炒土豆絲中並沒有加太多調料，只是加了醬油和鹽，以及特別註意了泡水的時間和火候，保證土豆絲不會軟塌塌的。
土豆絲擱在一邊放涼。
綠豆粉加面粉和成面糊。
同樣的比例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就好，只用其中一樣，或是加一些別的顏色的粉調色都行。
他喜歡的是綠豆粉和面粉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
甜面醬、辣椒醬、火腿腸、辣條、青菜、芝麻、香菜、蔥花以及土豆絲，被他一一擺好。
嗯，雖然他不喜歡吃到蔥，只喜歡吃‘蔥味’，但是做煎餅果子當然要擺上蔥花。
就是這麽有儀式感！
“哇！小叔你這是要做什麽啊？這些東西怎麽一份一份的？”
沈黎彬蹦跶著就進來了。
沈思勤擡頭一看，還不到早晨七點。
來的挺早啊。
“煎餅果子，你吃香菜，吃蔥嗎？要不要辣？加不加腸？加不加辣條？吃不吃土豆絲？”
沈思勤拿著鐵鏟，笑得陽光燦爛，平日似乎滿是柔情的桃花眼，變成了月牙，周身滿滿都是朝氣，跟以往懶懶散散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沈黎彬都被晃了晃。
不過他很快就自己找到了正題，他高舉起手：“小叔，我都要，我都吃！”
今早竟然可以吃辣條和火腿腸！
小叔真好！
沈思勤大手一揮：“好的！您稍等！”
小侄子胃口真不錯。
開火，架鏊子，抹油，兩勺面糊，刮板一轉，一個餅就基本成型。
磕上一個雞蛋，攤開，撒芝麻、蔥花、香菜，稍等一會，將餅翻過來，刷醬，油條切成兩段放上，青菜、辣條、土豆絲、火腿腸統統加上。
折疊，放入盤中。
“做好了。”沈思勤先把手中的給沈黎彬。
沈黎彬喜滋滋地雙手接過：“謝謝小叔！”
“收銀臺上有豆漿，你別忘了喝！”
“哦，我知道了小叔。”
沈黎彬蹬蹬跑到收銀臺後面，他先喝了一大口新鮮豆漿，沖淡早晨口腔中的幹澀。
之後，沈黎彬才鄭重地雙手拿起那份，比他臉小不了多少的煎餅果子。
啊嗚！
一口下去，各種配料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土豆絲和青菜的爽脆，油條的香酥，火腿腸的肉香，辣條的甜辣……
還有他最喜歡的有韌性卻跟面餅不一樣的面皮口感！
這也太好吃了吧！
沈黎彬吃得直晃腳。
嗯，再喝上一口新鮮豆漿。
好滿足啊！
從胃到心的滿足！
沈思勤又給自己做了一個沒有加蔥花的。
當然除了蔥花他也全都要！
給自己做了兩個煎餅果子關上火。
材料還剩不少，能做很多。
沈思勤準備吃完早飯之後把剩下的做了，就送給附近幾個關系好的鄰居，這段時間他們也幫了自己很多忙。
他端著自己那份出來，看到的就是吃‘醉’了的小侄子。
“這麽喜歡？”
沈思勤搬了凳子坐在不銹鋼桌子前頭。
這桌子，中午的時候才會拿出去，這個時候還能當個飯桌。
“真的好吃啊。”沈黎彬好容易敷衍了自家小叔一句。
沈思勤拿起自己那份煎餅果子，咬了一口。
嗯！
就是這個味道！
沈思勤控制著自己大口吃的沖動，細嚼慢咽地將兩個煎餅果子吃完。
“小叔，你就好了，竟然能吃兩個，我只能吃一個。”
沈黎彬倒是想吃第二個，可他現在就好撐了。
沒法吃下第二個。
“吃飽了？”沈思勤喝了口豆漿，慢悠悠地說，其實他吃兩個也有點撐。
沈黎彬點點頭：“嗯！”
沈思勤擡了擡下巴：“那就寫作業吧。”
沈黎彬癟癟嘴。
小叔真掃興。
這麽好的天氣，怎麽能用來寫作業呢。
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小叔嚴肅的目光下，他委委屈屈地拿出作業。
沈思勤在小侄子低頭之後，抿嘴沒讓自己笑出來。
以往當卷王的時候沒覺得，看人被作業‘折磨’怎麽這麽好笑。
他優哉游哉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煎餅果子。
吃完早飯，他就留出了幾份材料包好放冰櫃裏，準備晚上做了讓侄子拿回去給哥和嫂子嘗嘗。
其他多出來的面糊和配料都被他做成了一份份煎餅果子。
沈思勤提著八個塑料袋，單手將小賣部門徹底打開。
“三林，你記得看店，我出去一會給鄰居送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好，小叔你去吧。”沈黎彬撐著腦袋做題，有氣無力地說。
沈思勤還是頭一回給鄰居送吃的。
他先從王秋桃這邊送起。
畢竟裏面的油條還是從人家這裏買的。
走了一圈，將東西都送出去之後，他重新將定制的木板找出來，搬到小賣部外頭去自己組裝。
他開裝修公司那會，很多人都喜歡定制櫃子，為了節省時間選擇全屋定制的人也不少。
連他後來買的房子都是公司裝的。
沈思勤只是選了個風格，之後就沒插手過了，後來他也沒住多久就生病了。
現在想想，怪沒意思的，
他一下下地砸著釘子，很快一個置物架在他手中被組裝成功。
“小沈啊。”
沈思勤聽到有人叫他，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就是，你今天那個餡餅，怪好吃的。”王秋桃猶豫著說。
沈思勤用手巾擦了擦額上的汗。
“王姨你想學？我可以跟你說怎麽做。”他炒菜做飯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從來不藏起來。
畢竟做飯這事，除了菜譜還要手感。
而且很多時候就算有菜譜，很多人還會自動簡化一些步驟，或是用自己習慣的調料來代替一些調味品。
一道菜百種味道。
沈思勤做的就是口碑生意，並不怕別人偷師。
“沒沒沒，我就是問問我能做個差不多的賣不。”王秋桃看小沈這坦然的樣子，自己更加不自在了。
她連忙擺手，但心裏卻發虛，她確實有這個意思，不過她沒想要人家自個的配方，她就是想問問，自己要是賣差不多的餅子，小沈同不同意。
別好好地在同一條街上開鋪子，最後弄得誰心裏都不舒坦！
今天她吃了兩口‘餡餅’就覺得這東西肯定好賣。
尤其是早晨的時候，買一個用塑料袋裝著吃，又方便又好吃。
而且想要什麽口味還能自己選！
光賣油條和豆漿，她也得忙活，加一個‘餡餅’活多不到哪裏去，還能給她們小店多招點生意。
這年頭什麽都用機器，豆腐和豆腐腦不是啥稀罕玩意，生意一天比一天難做，她賣油條和豆漿也是想著多條路。
沈思勤正好不太想做早餐和晚飯，他幹脆地說：“沒事，王姨，你要是想賣就賣，不用顧忌我。”
攤一兩個煎餅果子那是樂趣。
賣煎餅果子，那是工作！
總不能自己以後每次想吃都自己做吧。
“這怎麽好意思。”王秋桃拘謹地搓著手笑，“謝謝啊，小沈。”
本來心思被看穿的心虛和不安，因為小沈的話稍微平息了點。
“大不了到時候我去你家買煎餅果子，你給我多加點配菜就行，待會我把做法寫下來給你。”沈思勤見王秋桃還真是想要做這門生意，瞬間就來了興趣。
“哎呦，太麻煩你了。”王秋桃不好意思地笑了，“往後啊別說煎餅果子，你到我這兒買啥，我都不收小沈你錢！
“那不用，做生意的哪裏能不收錢，這得提前說好了。” 真要是不收錢，沈思勤還不好意思去人家鋪子裏買東西了。
“你跟我客氣啥！”王秋桃也著急。
見王秋桃還要堅持，沈思勤擺擺手：“這樣，我今個做菜要用豆腐，你送我五斤豆腐，咱倆換，成不？可別多送啊，多送了我得多炒菜。”
沈思勤還怪喜歡王秋桃家的水磨豆腐的，機器主要是切割的方法處理黃豆，跟石磨磨的味道上有區別。
說起水磨豆腐來，他想到中午要做什麽了，就做麻婆豆腐！
“哎哎哎。別聽他的，送十斤！五斤不夠吃，不夠吃！”在店外頭曬太陽的章旗一聽趕緊起哄。
“章叔，我就是做十斤，你也只能買兩份啊，你起哄幹啥？”沈思勤哭笑不得。
章旗拍了拍肚子說：“我是只能買兩份，可我有幫手了，我讓給我幹活的學生中午過來，陪我一塊排隊！到時候我給他出一半飯錢，他把多的那份給我！”
沈思勤：“……”
這代購的事，倒是讓章叔先發現了，果然吃貨在吃上腦子轉得就是快啊！
報刊亭裏聽他們說話的吳春學冒出頭來，拍著窗口說：“這個辦法好，學生肯定樂意，我怎麽沒想到！下回我讓我孫子過來！”
“小叔，十斤吧，咱們要十斤吧。五斤才多少啊，豆腐可重了。”沈黎彬湊到沈思勤身邊說。
沈思勤吃驚：“你怎麽出來了？”
“你們都說話，我寫作業多沒意思。”
“就是，今天能寫完就行了，小沈啊，你也別太嚴格了，小王，就給他十斤，配方可貴著呢，十斤豆腐都少了。”周昌逸抽了口煙，也在一旁說。
“成，十斤！”王秋桃終於不再尷尬扭捏，爽快地說道。
沈思勤無奈地攤攤手：“唉，我這可是被逼的。”
嘿嘿嘿，我本來就想要十斤。
要一開始就說出來，你們不得說給二十斤啊？
那可真是做不完了。
自己真機智！
三林抱住小叔的胳膊：“小叔，只有豆腐嗎？有沒有肉啊？”
其實他更想吃肉。
沈思勤：“有，放心吧。”
麻婆豆腐當然要加肉末啊。
“小王，你要是想做這個生意，你得抓點緊，過幾天學校就放假了，來往的學生老師就少了。”章旗提醒道。
今個的煎餅果子他吃了，一個吃下去保證肚子飽飽的，尤其是當早飯真不錯，他吃了一個，留下一個給媳婦。
往後小王要是做這門生意，他不就能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了。
沈思勤一楞。
放假？
最近比較冷，他總有種已經秋天的感覺，原來還要放暑假。
他很清楚藺聖錦不會離開學校，沈思勤腦海中的書裏清楚地寫了，藺聖錦沒有父母親人，假期只能在學校住著，唯一經常來往的就是他老師一家。
以往看這一段的時候沈思勤沒有太多感覺，這一次他卻分明有一點點心疼。
以前最起碼他還有奶奶。
“北至大學放假都算晚的了，我兒子昨兒就放假了。”王秋桃笑笑，“放假了咱們這裏來往的人也多，這生意應該也好做。”
“小沈，我待會就把豆腐給你送來。”王秋桃對著沈思勤說道。
沈思勤回過神來，將學校放假的事記在心裏。
“好啊，我可等著。”沈思勤想了想，擡起沒被三林抱住的胳膊，在空中揮動了兩下，說道，“整條街就我們兩個賣吃的，咱們爭取做大做強！”
他這話說的也不全面。
因為他們這條街在學校大門口，實際上是校門口的延伸，根本沒有多少長度，一條街掰著手指頭加上報刊亭，滿打滿算就五家店鋪。
王秋桃家的小店，甚至是一個弧形的，對路那邊倒是真沒有賣吃的的店。
以後王家賣早飯，他賣午飯，魚餌都變多了，說不準能早點把魚引過來呢，而且王姨這種努力的人，就該生意興隆。
“行啊。”王秋桃只當這孩子開玩笑呢，跟著有點僵硬的揮了揮胳膊，“做強我就不求啊，能稍微弄個大點的鋪子，我倒是想著呢。”
唉，這種年輕人的動作，她還真做不好。
“老周、老章啊，咱們就好嘍，等著吃！”吳春學撐著報刊亭窗口說道。
沈思勤回去用收銀臺上的圓珠筆和記事本，將他今天做的煎餅果子的做法寫了下來，在王秋桃過來送新鮮豆腐的時候，就把紙撕下來給她。
把人送走，沈思勤上手摸了摸，隔著塑料袋還能摸出來，這豆腐還微微發熱。
“剛我看到了，王奶借了電話，是王姨她兒子騎車送來的，新豆腐！”沈黎彬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機靈得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好好寫作業。”沈思勤掃了眼習題冊。
沈黎彬趕緊把作業捂住。
“我在寫！我寫著呢！”
沈思勤看他急了，不再逗他，將豆腐放好，出去繼續組裝櫃子。
讓鄰居幫忙看會店，他去菜市場買了今天需要的新鮮食材。
差不多到了十點半，沈思勤才把自己的‘裝備’擺放到外頭，然後先將米飯給煮上。
麻婆豆腐加什麽肉末其實都可以。
但沈思勤喜歡加牛肉。
這麻婆豆腐，麻香和辣香是重點。
花椒需要碾碎，豆瓣醬最好剁一剁，讓味道冒出來。
花椒要小火慢慢焙，然後放一邊待用。
這個時間正好可以煮豆腐了。
豆腐切塊。
起鍋開水加鹽，放入水中煮一煮，把鹵水的味道去除，同時定型，防止翻炒的時候碎掉。
但得註意別煮太過，要是老了就毀了。
豆瓣醬、豆豉剁碎，花椒用搟面杖碾碎過篩。
準備好蔥姜蒜和牛肉末。
起鍋燒油，油熱加牛肉末，加入剛才剁碎的豆瓣醬和豆豉，蔥姜蒜，放一起煸炒。
肉末要充分煸炒，為了防止太辣，他沒有加‘致死量’辣椒面，只是加了兩勺，然後加了黃酒、醬油和水。
最後把豆腐放進去，輕輕翻炒，加入剛才碾碎的花椒，燒開豆腐入味後，用水澱粉勾芡。
要的就是湯汁濃郁。
麻、辣、鮮、香、燙、整、嫩、酥。
這就是麻婆豆腐的魅力。
當然他做的是辣味削弱版！
炒出來第一鍋，沈思勤寫了一張新的牌子。
【今日菜單：麻婆豆腐】
昨天和前天，他好像都沒介紹菜的名字。
從今天開始吧。
“麻婆豆腐，川菜嗎？”有人問道。
這人早早就過來了，只不過沒有排隊。
還不到十一點半。
像是他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對，川菜。”沈思勤將一鍋麻婆豆腐倒出來，洗鍋準備去炒第二鍋。
就算是有人看，也不會幹擾他做菜的專註。
到了十一點半，隊伍剛排好，沈黎彬顛顛從店裏跑出來。
“今個周六，我來我小叔這兒，咱們能早點開賣！”
這一回，沈思勤註意到，來買飯菜的大多都是買兩份。
看來，兩天時間足夠大夥回過神來了。
這個限量兩份，明顯就是給想要給人帶飯的留出的口子。
沈思勤一邊翻炒豆腐，一邊想這是個好的趨勢。
排到章旗的時候，章旗壓低了聲音對著沈思勤說：“小沈，我剛看到有個偷偷記你怎麽做飯的！就排在我後頭，跟我隔了七個人，你記住啊，是七個人，就那個特別瘦的小子！”
他義憤填膺。
他們是老鄰居，都不好意思白白要人家的配方。
這邊竟然還有自個過來抄的！！！
“放心，章叔，抄了做的味道也不一樣。具體菜譜又不能只靠看就琢磨出來。”沈思勤笑得沒心沒肺。
他對自己有信心，而且就他這小攤子，也沒有壟斷市場的意思。
各憑本事，只要不用下作手段，就是真拿著本子當著他的面抄，沈思勤都無所謂。
用了下作手段的話，那就另說了。
章旗急得給他直使眼神。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沈黎彬已經把飯菜盛好了。
“章爺，該下個人了。”沈黎彬覺得自家小叔好帥啊！
就那種，反正我都撐得住的那種帥氣！
見這叔侄不當回事，章旗氣咻咻地拿著飯菜走了。
哼，雖然生氣，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章旗走到那青年旁邊瞪了他一眼。
他發現了！
他告訴老板了？！
青年縮了縮脖子，但沒有退出隊伍。
等到章旗指的那個瘦小的青年上來時，沈思勤頭都沒擡繼續煸炒牛肉。
青年松了口氣：“要兩份。”
他交上二十塊錢和一個飯缸。
沈黎彬覺得自己小叔這麽酷，那他也要酷一點，他快速將飯菜盛好，沒有多給也沒有少給。
“拿好，有點燙。”沈黎彬對他一笑。
嗯，就是要酷酷的！
看到這小孩對自己笑，原本很緊張的青年也下意識扯了扯嘴角。
他抱著飯缸離開，腳步很快，就好像有人追著他一樣。
沈黎彬看得目瞪口呆，好快啊，比自己跑得快多了！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繼續工作。
他可忙了！
*******
“好麻，好辣！”蒼白瘦小的薛克程一邊吃菜一邊喝涼開水。
只有這樣才能吃得下去
可就是停不下來。
又辣又麻又香又燙，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哥，好好吃啊，要是更辣一點就更好吃了！”薛絲敏意猶未盡地說。
“嘶！這還不夠辣？妹啊，你是不是舌頭壞了？”薛克程吃得齜牙咧嘴，滿頭熱汗。
“是你吃不了辣好嗎？”
薛絲敏哼了一聲。
不過她很快就蔫了下來：“哥，咱們這麽做不好吧，偷師，還要靠這個掙錢，我心裏不踏實。”
“咱們不在大學城這邊賣，我們就去城郊那邊，那裏工地多，推個攤子，肉末換成豬肉，賣得便宜點，不影響這邊的。”他解釋道，解釋的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倆父母走得早，兩人都只讀到初中，前幾年去南方打工掙了點錢，回來之後他們就想著這次在老家做點小生意，就不出去了。
他們倒是不嫌累，就是太想家了，在外頭幾年還是習慣不了。
可找了半天，兄妹倆人也沒找到合適的生意。
直到聽說有家做飯很好看，很好吃，就是很貴的小店。
當時薛克程就奇怪了，好吃和貴都容易看出來，這做飯很好看是怎麽回事？
他去看過一次才知道，人家是在外頭做飯，可不就看得清清楚楚嘛。
當時他就動了心思。
艱難地買到了一份鹵肉飯，那味道讓他一吃就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只要稍微簡化，再做得味道重一點，推一個小攤出去做生意，肯定不缺人買。
今天他就厚著臉皮偷偷過去記做飯的步驟。
“小沈老板好像發現了。”
他聽周圍的人都這麽叫沈思勤，就跟著叫小沈老板。
薛絲敏捂嘴：“啊？！”
“但他沒說什麽，就當看不見我，我想，他應該沒生氣。”薛克程不太確定地說道。
“真的嗎？”薛絲敏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有這樣的人嗎？
“嗯，明天我再去一趟，看看有什麽新菜，也看看，小沈老板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薛克程沒打算一直在小沈老板面前晃蕩偷師，他就準備學會做三四道下飯菜……
“小沈啊，你真不著急？”吃飽喝醉的章旗過來買新牙膏。
“真沒事，我要是擔心就不會把攤子擺在外頭了。”
沈思勤知道章叔是在關心他，這讓他格外的有耐心。
“你這小子，我真是看不懂了。”章旗把牙膏錢推給他。
沈思勤：“我就是懶，沒別的。”
“我看你不是懶，是心大。”別說，章旗還怪佩服小沈的。
其實吧，他們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小沈以前亂七八糟的事，相處了那麽久，每天老多人來買吃的，隨便聽一聽，這閑話就聽到了。
他是真看不出來，小沈怎麽會想騙人家小姑娘呢！
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來！
或許，這就是改邪歸正，浪子回頭金不換？
“章叔，我臉上有花啊，你一直看著？”沈思勤指了指自己的臉。
“去你的吧，哪有花啊。”被這麽一打岔，章旗也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以前是以前，反正現在小沈是改好了！
“慢走啊章叔！”
沈思勤等到了下午五點就把早晨留下的煎餅果子材料拿出來，六點左右就給做了。
聽三林說，大哥和嫂子跟三林說好了六點會來接他。
煎餅果子剛做出來，沒等多久，嗚嗚嗚的摩托車聲就由遠及近。
晏季菡愉快地從摩托車後座上跳下來。
“二弟，三林，我們回來了。”
她懷裏還抱著兩個盒子。
沈思勤上前一看，還真是電視機和影碟機！
“快快，哥給你按上。”沈思健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高興！
要是能經常跟季菡單獨出去，別說電視機和影碟機了，就算二弟想要買電腦，他都給想辦法！
這倆人分明什麽都沒說，沈思勤卻感覺自己已經吃了一嘴的狗糧。
這麽對單身狗是不道德的！
哦，不過還好，自己還有影碟機和電視機。
“哥，我做了點吃的，待會你們拿回去。”沈思勤說道。
沈思健一邊安裝電視和影碟機，一邊說：“成，知道了。”
晏季菡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二弟，三林今天還聽話吧？”
沈黎彬趕緊去看自家小叔。
沈思勤想了想，開口道：“很聽話，認真寫作業，工作也很積極。”
他說的話就像是老師寫的評語。
但晏季菡聽得挺高興：“沒給你添麻煩就成。”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開始對這個二弟改觀了。
“二弟，這彩電我給你安在收銀臺上了，到時候你就坐在這兒，能看電視！”沈思健拍了拍收銀臺說道。
沈思勤：“那好啊，我明兒就去租碟片。”
送走沈思健一家，沈思勤先試了試剛買來的八寸小彩電和影碟機。
有了這兩樣東西，沈思勤的生活一下子就多了一項打發時間的娛樂。
第二天，沈黎彬又來了。
“你爸媽不是回來了？”沈思勤將新租來的恐怖片碟片放入影碟機中。
恐怖片跟影碟真是絕配！
“說是工作忙要一起去工廠，他們不是每天都一起去廠子？我覺得他們還是出去玩了。”
沈黎彬一聽就知道是借口。
不過他樂意來小叔這裏，就沒有戳穿自家爸媽。
沈思勤早有心理準備，反正三林這孩子聽話，還幫忙看店，沈思勤倒是不討厭他過來。
“今個還想吃煎餅果子不？”沈思勤擡頭看向沈黎彬。
沈黎彬眼睛一亮。
“小叔，你今天還要給我做嗎？”
沈思勤聳了聳肩：“王姨那邊，今天第一天做煎餅果子，我就知道你跑過來根本沒看見，給你錢去買兩個吧，記得買豆漿，還有我不吃蔥，其他都吃。”
他從錢包裏拿出五塊錢。
今早他去鍛煉的時候王姨對他說了，她這邊最貴的煎餅果子也就兩塊錢。
而豆漿一杯五毛。
就算是沈黎彬買豪華版煎餅果子，五塊錢也夠用了。
“好嘞，小叔，不是我說，王奶多勤快啊，這才第二天就開賣了！”沈黎彬心想，這人和人的差別好大啊，他說著目光就沒離開沈思勤。
“所以啊，別人勤快，咱們就能買著現成的吃了，快點去吧。”沈思勤才不會被小侄子繞進去。
沈黎彬：“……”
小叔，說得好有道理啊。
不對！不對！
他差點就被小叔的歪理邪說給說服了，沈黎彬趕緊跑出去，去隔壁豆腐店買煎餅果子和豆漿。
這會有不少人買油條。
放在煤氣竈上的鏊子和材料，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可一時間沒人要買。
王秋桃有點忐忑，這個時候沈黎彬蹬蹬過來了。
“王奶，我要兩個煎餅果子兩杯豆漿，煎餅果子兩個都加全部的料，就是一個要蔥一個不要蔥！”沈黎彬突突突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王秋桃看了看小賣部方向。
小沈真是，這還照顧她生意呢。
“成！你等會啊。”她拿了兩根剛炸好的油條。
她家油條都是現炸的，這會她放假的小兒子在一邊幫她看著炸油條的鍋。
說實在的，王秋桃還真挺擔心沒有生意的。
對於沈黎彬這第一單生意，她也就格外認真。
按照步驟做的一絲不茍。
“小弟弟，這個好吃嗎？”本來是來買油條的中年男人湊過來問。
“好吃啊，特別好吃！”沈黎彬對於美食的形容詞過於匱乏。
但他直勾勾盯著煎餅果子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沈黎彬走後，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過來買這種小吃。
王秋桃偷偷松了口氣。
另一邊，沈黎彬帶著兩個豪華版煎餅果子回來。
王秋桃做買賣很實誠，加上這會她想要將第一單生意做得完美，這個煎餅果子雖然做得只是中規中矩，卻格外厚實，吃著相當不錯。
沈思勤一口煎餅果子一口新鮮豆漿。
完美！
周末中午，那個瘦小的青年又來了。
沈思勤照常當做沒有看到。
周一，瘦小的青年沒再來。
之後也沒有來，就好像那兩天他們看錯了。
沈思勤心想，這還是個很克制的學手藝的青年。
隔壁王秋桃的生意逐漸上了正軌，到了周一就有不少人知道王秋桃店裏又有新吃的了，而且味道很不錯。
每天過來吃早飯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哪怕一個星期後，學校放假，來吃早飯的人也沒減少太多。
這讓王秋桃徹底放下心。
沈思勤這邊幾乎所有客人都是買兩份飯菜。
他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是給藺聖錦捎的。
希望有吧。
也不知道藺聖錦忙完沒有，他這放假過得怎麽好像比上班還累？
******
兩個星期後，周二清晨。
忙活了一整夜的藺聖錦略顯笨拙地邁上皮卡後鬥。
“老師，我們能不走北門嗎？”
自行車被他放在了一邊，跟水準儀和經緯儀的支架放在一起。
至於支架上的機器，當然是坐在皮卡的副駕駛上！
他們可以坐後座但是機器不能！！！
畢竟人稍微顛一顛沒事，機器顛一顛不行！
他蹲在擋板邊，瞅著自家老師。
同樣熬了兩天的劉教授看起來比藺聖錦精神多了。
老師前段時間病了，這個星期一好轉就趕到工地，倆人熬了好幾天，學校工地來回跑，這才把部分工程地段滲水的問題分析清楚並且確定了解決方案。
精神矍鑠的小老頭伸出手，示意小徒弟拉他一把，把他拉上去。
藺聖錦伸出手一把將老師拉上皮卡後鬥，讓老師坐在墊子上。
“老陳說那邊早餐不錯，有個新攤子，老陳要請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放假食堂這個點肯定沒飯吃。我們先過去吃點。”
陳師傅剛不說了，要請他倆吃早飯，怎麽還多餘問一句。
劉教授不明白自家小徒弟怎麽了，平時也沒講究非要從哪個門進出啊。
“好，我知道了。”
反抗失敗。
藺聖錦規規矩矩地盤腿坐在墊子上。
工地忙著呢，就陳師傅有空把他們送回去。
都是熟人不用那麽講究。
“小藺你是不是太累了？”劉教授總覺得自家小徒弟有點不對勁。
“有點。”藺聖錦有氣無力地說。
“那你在車上睡一會，等到了我再叫你。”
藺聖錦點點頭：“謝謝老師。”
皮卡開始行駛，藺聖錦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以前這麽坐車回去，他都不覺得有問題。
可要是這麽被‘運’回去，還是當著沈思勤的面……
藺聖錦緊緊抿著嘴，透過指縫他盯著自己的粘了黃泥的腳尖，真想要找一條地縫藏起來不讓他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入V前三天，更新時間提前到淩晨三點。上完夾子就恢覆上午更新，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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