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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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來看熱鬧的兩女同學也忍不住拍起了手。
“好看，真好看。”童嫻虹感嘆道。
呂茗茗一邊拍手一邊搖頭：“你說菜啊，還是人啊？人就算了，我覺得菜好看。”
童嫻虹聳了聳肩：“都好看不行啊？我就看看，不對，我不光看，我還想吃。”
“哎哎哎，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父伯母，不要擠，不要擠，排隊，咱們排隊啊！”沈黎彬站到一把椅子上，笑嘻嘻地對大夥招手示意。
要是沈思勤說讓看熱鬧的人排隊，能聽的人說不定還不多，可沈黎彬這麽一喊。
大夥都不太好意思對這個笑呵呵的孩子沒禮貌。
很快就排好了隊。
沈思勤將一鍋魚香肉絲裝到鐵盤中，放到展示架裏，除了這份剛出鍋熱騰騰的魚香肉絲外，展示架裏面還擺了兩盤子大米飯。
清洗一遍鐵鍋後，沈思勤再次切肉，準備再炒下一份。
他身邊的沈黎彬已經跳下椅子，將小叔寫的兩個牌子擺在了展示臺前面。
童嫻虹踮起腳，她扶著眼鏡視線穿過排在她前方的人，一邊努力地辨別牌子上的字，一邊給比她還矮一頭的呂茗茗讀。
左邊是——【每人每天，限購兩份，一份十元，概不還價。】
右邊是——【每天僅炒五鍋，菜品不定，用飯盒多加一毛錢。】
“十塊？一份飯菜十塊錢，還限購？”呂茗茗吃驚道。
“我也聽說過這裏飯菜貴，沒想到這麽貴。”
童嫻虹算計了下自己的生活費，覺得一頓飯用十塊錢還是太奢侈浪費了。
可是聞著好香啊！
她咽了咽口水，呂茗茗也有點打退堂鼓，她家境這幾年是改善了很多，可還是有點舍不得。
有幾個來看熱鬧的人見這麽貴，都沒有繼續排隊。
“要不咱們還是吃食堂吧，好看的東西，過過眼就行了。”呂茗茗拉了拉童嫻虹的衣袖。
突然童嫻虹眼前一亮：“哎，咱們買一份，再去食堂一起買一份米飯，不就行了。”
這樣她們就能一人花五塊錢。
嘗嘗鮮嘛，聞著真的好香啊。
“嗯，這個行！”呂茗茗覺得不錯，這來都來了，遇到這一看就好吃的菜，卻空著手回去總是有點不甘心。
沈黎彬可沒空管誰嫌貴走了，他正收錢打飯，忙活得不亦樂乎。
百分之十收入可是分給自己啊。
沈黎彬的主觀能動性被調動得嘩嘩的。
他先用飯勺打兩勺米飯，再用菜鏟盛兩勺菜，每一回裝的飯菜都差不多。
“不用飯盒，我拿了碗。”章旗見這孩子要去摸飯盒，就知道他沒看清自己是誰，趕緊出聲阻止。
“章爺爺？好嘞，給您裝碗裏！”沈黎彬麻利地給章旗按兩勺米飯，兩勺菜，裝滿了章旗拿來的大碗。
“我說前面幾個人怎麽手裏還拿著碗，原來是這樣啊，能省下一毛錢呢。”童嫻虹低聲說道。
呂茗茗：“要是吃著好吃，下回咱們來買也拿飯盒！”
該花花，該省省。
沈思勤將第五鍋魚香肉絲炒好後，給自己和三林留出菜，其餘還是放進鐵盤裏，這會功夫，前面四鍋魚香肉絲已經快賣光了。
他單手擡著鐵鍋走到水管邊上，幹脆利落地將鍋刷洗幹凈。
洗完鍋，把鍋放回去，沈思勤借著水管沖洗手和臉。
這水管已經不是連著他屋裏了，而是連著文印店門口的水龍頭，這是章旗接的，他開文印店，平時不怎麽用，章旗就讓他先用著，沈思勤沒跟他客氣。
這樣在門口刷洗，把汙水倒入個桶裏，等忙活完再一起把汙水給倒了，方便，不用來來回回地進來出去的。
沈思勤隨手解下紮額前頭發的黑色皮筋，細軟茂密的頭發滑落，他隨意地將黑色皮筋綁在手上。
他這邊收拾完，回去一看，就剩三四份飯菜了。
“我要用飯盒。”童嫻虹看到也就只剩下三四份菜，心裏慶幸。
還好，還好，要是白排隊那麽長時間，她一定會嘔血的！！！
“好！”沈黎彬熟練地盛了飯菜，用一次性飯盒和塑料袋打包好，“給，姐姐你拿著。”
“謝謝啊。”她拿出兩張五塊錢紙幣和兩個五分錢硬幣。
沈黎彬看向排在她身後的呂茗茗。
呂茗茗擺擺手：“我跟她買一份的。”
“哦……”沈黎彬眨巴眨巴眼睛。
兩人吃一份飯菜能吃飽嗎？
他都能吃兩份！！！
“這樣，就能輪到我了！”本來排在隊伍後面的人都想走了，這會看到少一個人，又樂呵呵地繼續排。
最後一份飯菜賣出去，眾人散去，沈黎彬長出了一口氣。
“賺錢了，賺錢了！小叔咱們掙錢了。”
沈黎彬抓著放錢的盒子蹦跳進小賣部放好，跳得跟剛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猴似的。
躺在躺椅上休息的沈思勤搖了搖腦袋：“不是咱們掙到錢了，是你掙到錢了。”
沈黎彬跳到不銹鋼桌子跟前，把他們倆人的飯拿過來，不解地問：“為什麽啊？”
好多錢呢。
他數著數呢，一鍋差不多能弄個十份多一點，一共五鍋，賣了四十七份。
這可是四百七十多塊！！！
“我還欠著你爸冰櫃錢，他還說再給我弄個烤箱，這錢還是得欠著，肉、調料、煤氣……都得花錢。”沈思勤慢悠悠地說，“也就是這店是哥的，我不用交房租，所以啊，我現在還沒掙到錢，但你掙到錢了。”
沈黎彬：“……”
這麽說，小叔好像很不容易啊。
等等，他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沈思勤輕笑一聲，翻身靈巧地站起：“走，咱們回去吃飯！”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想，今天來吃飯的學生很多呀。
只是不知道自己想釣的那條魚，今天能不能註意到。
沈思勤垂眸，掩下眼底那一點點失落與期待。
*******
“要一份白米飯！”童嫻虹興沖沖地說。
打飯的師傅見是個瘦弱的小姑娘，就只給她打了兩平勺米飯。
今天，童嫻虹的好心情卻沒有被影響。
反正夠吃了。
她挽著呂茗茗的胳膊，找吃飯的位置。
在另一個窗口買菜的藺聖錦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頭。
這兩個女生他認識，她們是地下工程專業少有的女生，他想要沒印象都很難，藺聖錦記得這兩個女孩性格活潑跳脫，學習成績非常好，實踐課成績也絲毫不比班裏男生差。
他打了一個素菜和一個炒肉，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坐在了角落吃飯。
“哇哦，這個肉好嫩啊！”
熟悉的聲音讓他下意識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正看到剛才打飯的童嫻虹和呂茗茗。
魚香肉絲，傳統使用的泡椒裏面會加上魚制作，也就是魚泡椒，炒制的時候加入魚泡椒，腌制過的肉便會帶上魚味。
雖說沈思勤用的是普通的泡椒，可這道菜炒得火候恰當，肉鮮嫩可口，配菜味道各異卻又融合得極好，鹹香微辣，回味又有點甜，簡直不能更下飯了！
藺聖錦能看到她們桌上的一次性飯盒，還有裏面色澤明亮香味十足的菜。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直覺，這菜一定是沈思勤做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打的飯菜。
幹巴巴的芹菜炒肉，西紅柿多雞蛋少的湯，蔫巴巴的油菜。
他默默拿起筷子，夾了塊肉片放入口中。
真柴……
還有股肉沒有處理好的腥……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學校第二食堂的菜這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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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熱鬧的兩女同學也忍不住拍起了手。
“好看，真好看。”童嫻虹感嘆道。
呂茗茗一邊拍手一邊搖頭：“你說菜啊，還是人啊？人就算了，我覺得菜好看。”
童嫻虹聳了聳肩：“都好看不行啊？我就看看，不對，我不光看，我還想吃。”
“哎哎哎，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父伯母，不要擠，不要擠，排隊，咱們排隊啊！”沈黎彬站到一把椅子上，笑嘻嘻地對大夥招手示意。
要是沈思勤說讓看熱鬧的人排隊，能聽的人說不定還不多，可沈黎彬這麽一喊。
大夥都不太好意思對這個笑呵呵的孩子沒禮貌。
很快就排好了隊。
沈思勤將一鍋魚香肉絲裝到鐵盤中，放到展示架裏，除了這份剛出鍋熱騰騰的魚香肉絲外，展示架裏面還擺了兩盤子大米飯。
清洗一遍鐵鍋後，沈思勤再次切肉，準備再炒下一份。
他身邊的沈黎彬已經跳下椅子，將小叔寫的兩個牌子擺在了展示臺前面。
童嫻虹踮起腳，她扶著眼鏡視線穿過排在她前方的人，一邊努力地辨別牌子上的字，一邊給比她還矮一頭的呂茗茗讀。
左邊是——【每人每天，限購兩份，一份十元，概不還價。】
右邊是——【每天僅炒五鍋，菜品不定，用飯盒多加一毛錢。】
“十塊？一份飯菜十塊錢，還限購？”呂茗茗吃驚道。
“我也聽說過這裏飯菜貴，沒想到這麽貴。”
童嫻虹算計了下自己的生活費，覺得一頓飯用十塊錢還是太奢侈浪費了。
可是聞著好香啊！
她咽了咽口水，呂茗茗也有點打退堂鼓，她家境這幾年是改善了很多，可還是有點舍不得。
有幾個來看熱鬧的人見這麽貴，都沒有繼續排隊。
“要不咱們還是吃食堂吧，好看的東西，過過眼就行了。”呂茗茗拉了拉童嫻虹的衣袖。
突然童嫻虹眼前一亮：“哎，咱們買一份，再去食堂一起買一份米飯，不就行了。”
這樣她們就能一人花五塊錢。
嘗嘗鮮嘛，聞著真的好香啊。
“嗯，這個行！”呂茗茗覺得不錯，這來都來了，遇到這一看就好吃的菜，卻空著手回去總是有點不甘心。
沈黎彬可沒空管誰嫌貴走了，他正收錢打飯，忙活得不亦樂乎。
百分之十收入可是分給自己啊。
沈黎彬的主觀能動性被調動得嘩嘩的。
他先用飯勺打兩勺米飯，再用菜鏟盛兩勺菜，每一回裝的飯菜都差不多。
“不用飯盒，我拿了碗。”章旗見這孩子要去摸飯盒，就知道他沒看清自己是誰，趕緊出聲阻止。
“章爺爺？好嘞，給您裝碗裏！”沈黎彬麻利地給章旗按兩勺米飯，兩勺菜，裝滿了章旗拿來的大碗。
“我說前面幾個人怎麽手裏還拿著碗，原來是這樣啊，能省下一毛錢呢。”童嫻虹低聲說道。
呂茗茗：“要是吃著好吃，下回咱們來買也拿飯盒！”
該花花，該省省。
沈思勤將第五鍋魚香肉絲炒好後，給自己和三林留出菜，其餘還是放進鐵盤裏，這會功夫，前面四鍋魚香肉絲已經快賣光了。
他單手擡著鐵鍋走到水管邊上，幹脆利落地將鍋刷洗幹凈。
洗完鍋，把鍋放回去，沈思勤借著水管沖洗手和臉。
這水管已經不是連著他屋裏了，而是連著文印店門口的水龍頭，這是章旗接的，他開文印店，平時不怎麽用，章旗就讓他先用著，沈思勤沒跟他客氣。
這樣在門口刷洗，把汙水倒入個桶裏，等忙活完再一起把汙水給倒了，方便，不用來來回回地進來出去的。
沈思勤隨手解下紮額前頭發的黑色皮筋，細軟茂密的頭發滑落，他隨意地將黑色皮筋綁在手上。
他這邊收拾完，回去一看，就剩三四份飯菜了。
“我要用飯盒。”童嫻虹看到也就只剩下三四份菜，心裏慶幸。
還好，還好，要是白排隊那麽長時間，她一定會嘔血的！！！
“好！”沈黎彬熟練地盛了飯菜，用一次性飯盒和塑料袋打包好，“給，姐姐你拿著。”
“謝謝啊。”她拿出兩張五塊錢紙幣和兩個五分錢硬幣。
沈黎彬看向排在她身後的呂茗茗。
呂茗茗擺擺手：“我跟她買一份的。”
“哦……”沈黎彬眨巴眨巴眼睛。
兩人吃一份飯菜能吃飽嗎？
他都能吃兩份！！！
“這樣，就能輪到我了！”本來排在隊伍後面的人都想走了，這會看到少一個人，又樂呵呵地繼續排。
最後一份飯菜賣出去，眾人散去，沈黎彬長出了一口氣。
“賺錢了，賺錢了！小叔咱們掙錢了。”
沈黎彬抓著放錢的盒子蹦跳進小賣部放好，跳得跟剛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猴似的。
躺在躺椅上休息的沈思勤搖了搖腦袋：“不是咱們掙到錢了，是你掙到錢了。”
沈黎彬跳到不銹鋼桌子跟前，把他們倆人的飯拿過來，不解地問：“為什麽啊？”
好多錢呢。
他數著數呢，一鍋差不多能弄個十份多一點，一共五鍋，賣了四十七份。
這可是四百七十多塊！！！
“我還欠著你爸冰櫃錢，他還說再給我弄個烤箱，這錢還是得欠著，肉、調料、煤氣……都得花錢。”沈思勤慢悠悠地說，“也就是這店是哥的，我不用交房租，所以啊，我現在還沒掙到錢，但你掙到錢了。”
沈黎彬：“……”
這麽說，小叔好像很不容易啊。
等等，他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沈思勤輕笑一聲，翻身靈巧地站起：“走，咱們回去吃飯！”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想，今天來吃飯的學生很多呀。
只是不知道自己想釣的那條魚，今天能不能註意到。
沈思勤垂眸，掩下眼底那一點點失落與期待。
*******
“要一份白米飯！”童嫻虹興沖沖地說。
打飯的師傅見是個瘦弱的小姑娘，就只給她打了兩平勺米飯。
今天，童嫻虹的好心情卻沒有被影響。
反正夠吃了。
她挽著呂茗茗的胳膊，找吃飯的位置。
在另一個窗口買菜的藺聖錦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頭。
這兩個女生他認識，她們是地下工程專業少有的女生，他想要沒印象都很難，藺聖錦記得這兩個女孩性格活潑跳脫，學習成績非常好，實踐課成績也絲毫不比班裏男生差。
他打了一個素菜和一個炒肉，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坐在了角落吃飯。
“哇哦，這個肉好嫩啊！”
熟悉的聲音讓他下意識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正看到剛才打飯的童嫻虹和呂茗茗。
魚香肉絲，傳統使用的泡椒裏面會加上魚制作，也就是魚泡椒，炒制的時候加入魚泡椒，腌制過的肉便會帶上魚味。
雖說沈思勤用的是普通的泡椒，可這道菜炒得火候恰當，肉鮮嫩可口，配菜味道各異卻又融合得極好，鹹香微辣，回味又有點甜，簡直不能更下飯了！
藺聖錦能看到她們桌上的一次性飯盒，還有裏面色澤明亮香味十足的菜。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直覺，這菜一定是沈思勤做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打的飯菜。
幹巴巴的芹菜炒肉，西紅柿多雞蛋少的湯，蔫巴巴的油菜。
他默默拿起筷子，夾了塊肉片放入口中。
真柴……
還有股肉沒有處理好的腥……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學校第二食堂的菜這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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