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哨響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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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哨響18
老徐擡手順著胡子往下摸，說：“那就不是你們幾個小年輕的任務了，你們就準備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沒想到梁聲回來能變成那樣，老徐一時間後悔，深覺當時把任務派給幾個小年輕的事是個錯誤。
蔣淮也理解塔裏希望盡可能減少損失的想法，他和左雲鶴一點頭，兩人又補上些沒說全的細節。
“好，我知道了。”老徐把對話記錄在本子裏，又擡頭對左雲鶴說，“對了，你的調任下來了，過幾天你時間合適直接搬到東區就行。”
“好。”
“不過，你來東區就沒法當主席了。”老徐補充道。
“我知道。”左雲鶴看了一眼在旁邊表面不在意其實耳朵一直往這邊放的蔣淮，好笑地拽了一下精神圖景裏的精神連結。
小貓總愛做這種事。
明明很在意又要裝作不在意。
這一拽之後，左雲鶴就實打實只能看見蔣淮的後腦勺了。
左雲鶴眉頭微動，帶著笑意又和老徐重覆一遍，“來了東區，自然服從淮淮主席的領導。”
連綿的紅意頓時纏上蔣淮的左耳，左雲鶴瞥見，笑意又深了些。
天邊已然泛白，老徐收到任務的回覆之後也不再跟兩人啰唆，匆匆趕著兩人回去休息。
蔣淮和左雲鶴自然沒什麽再逗留的理由，他們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己雅一同離開。
蔣淮看了眼己雅緊皺的眉頭，出聲問道：“怎麽了嗎？”
己雅楞楞擡頭，才反應過來似的，她說：“我想去看看宋青他們。”
左雲鶴這才想起，己雅和宋青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中間兩人見面時間不長，但這麽多年聯系也一直沒斷過。
蔣淮也擔心著梁聲的情況，聞言，他轉頭詢問左雲鶴，“我們一起去嗎？我也擔心梁聲的情況。”
“正好還能見見卓哥。”他補充道。
“走吧。”
左雲鶴拉開老徐留給幾人的飛行器，三人依次鉆進飛行器內。
己雅手撐頭看向窗外，說：“要是梁聲沒出事就好了，我們這次任務就算圓滿成功了。”
想著梁聲一路上寸步不離宋青的模樣，蔣淮原本的安慰頓時說不出口了。
他跟著蔫巴巴看向左雲鶴，耷拉著眉毛，不自覺嘟著嘴，看起來在說：她說得對。
左雲鶴把飛行器調成無人駕駛，伸手握住蔣淮的手腕，安慰道：“至少異族需要的不是器官，我們還能見到完整的梁聲。”
蔣淮眉頭頓時耷拉得更明顯了，想說左雲鶴這是什麽安慰法。
但頓了一會，他又想，左雲鶴也說得對。
想到這一茬，他更蔫巴巴了。
“別難過了，淮淮。”左雲鶴手指摩挲著蔣淮的腕骨。
後座的己雅沒想到就算這樣，自己也能在這看到秀恩愛。
原本難過的心情沖淡了些，她現在也想自己的結合對象了。
真是，忍不了一點。
己雅看著左雲鶴暗戳戳揩油的動作，把頭往前一伸，隔開兩人。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醫院？”
兩人被迫隔開後，己雅不出所料收到左雲鶴冰涼涼的目光。
她把後腦勺留給左雲鶴，故作天真在蔣淮面前又問一遍。
“就在前面拐角，很近了。”
蔣淮對己雅的舉動沒什麽想法，他指了指前面的路口，看起來真是在為己雅解惑。
己雅頓時目光變了，一路上三分的憐愛化作十分。
想蔣淮出任務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定是被左雲鶴這人搞的。
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清高，其實背地裏比誰都會玩。
己雅把身子又往前探探，更好地隔絕了蔣淮和左雲鶴之間的交流，她把話題引到東區路邊的小店上。
蔣淮果然毫不懷疑她用意，一門心思和她講著那些小店。
怎麽這麽乖呢，己雅聽著聽著，護孩子的心更強了。
小山雀落到這人面獸心的壞蛋手裏，可不得脫兩層皮。
蔣淮還在分享這路邊小店的生活，讓己雅本來只是找個借口的想法慢慢改變了。
蔣淮能說得出大部分小店店主的名字，提起他們的語氣也很熟稔，一看就是平日裏沒少接觸。
車廂裏一共三個主席，但能做到這步的，只有蔣淮一個。
己雅這下終於知道，為什麽看起來老徐和卓禮都這麽喜歡蔣淮了。
小山雀確實有被人喜歡的資本。
可惜，被左雲鶴這只老狼叼回窩了。
己雅的思緒飄散一瞬，又被蔣淮驟然暫停話題的舉動拉回，“到了。”
蔣淮指指面前的建築，率先踏下飛行器。
左雲鶴像是準備了許久，一個箭步就繞過飛行器，走到蔣淮身邊，兩人十指相扣。
呵
己雅內心發出不屑的笑聲，對自己這位老友的做法嗤之以鼻。
三人直奔卓禮的辦公室。
一推門，就看到坐在一起交流的宋青和卓禮，梁聲正老老實實被宋青抱在懷中，32號則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看到他們過來，驚得翅膀一抖。
卓禮招呼幾人進門，“進來坐吧。”
己雅坐下後就直奔主題，“他們怎麽樣啊？嚴不嚴重啊？”
卓禮摸了下鏡腿，看向32號和宋青，得到兩人點頭的動作，這才開口：“精神體還好說，雖然融到了身體裏，但沒什麽大礙。32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級別，我們只能從梁聲身上判斷出他們應該是降級了。”
只是降級而已，己雅松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卓禮語氣一轉，“難辦的是梁聲身體裏那個藥。雖然我們已經得到藥物成分，但是解藥研制還需要時間，更嚴重的是，這藥造成的損害是不可逆的。”
“那——”
蔣淮看向宋青懷裏的梁聲，他正睜著眼看著幾人，看起來並沒有聽懂幾人的對話。
眼尾的小紅痣像是盈盈一點淚珠落在梁聲那張稚嫩的臉上。
蔣淮呼吸一窒，燙到似得轉頭。
“我們已經在加緊研制解藥，越早研制出解藥，對他的損害越小。”
這樣的事情擺在幾人面前，讓大家的心情都忍不住沈下來。
“怎麽會……”己雅楞楞開口。
宋青還在摸著梁聲的頭發，梁聲小獸一樣把自己的耳朵拱到宋青手裏，酒窩都跟著笑出臉頰。
宋青很輕很輕地講：“他能回來我就已經很慶幸了。”
幾人又是一陣沈默。
確實，沒什麽比還活著是更好的消息了。
“行了，剛忙完任務就別在這愁眉苦臉了。往好了想，這實驗剛開始，你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呢。”
卓禮拍拍桌子發出些聲響，試圖讓大家從這股悲傷的氛圍中逃離出來。
“快回去休息吧，驚心動魄這麽久，終於能各回各家了。”
幾人這才慢悠悠往外走。
“等下，小二，你等會兒，我這送你去的宿舍。”
看著32號走向卓禮，大家一時間面色各異。
“雖然，但是，”蔣淮說，“這名您不覺得奇怪些嗎？”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笑聲。
32號也滿臉嫌棄。
卓禮收著桌子上的東西，說：“那不然叫什麽，小三，那更奇怪吧。等明天忙完我帶她去改個名，這只是臨時代號。”
32號原本的神色一澀，她問：“你要給我改名嗎？”
語氣裏帶點不可置信的期待。
卓禮：“不是我給你改，是你自己選字改，別人選的哪有自己選的合適。”
32號的表情更奇怪了，要笑不笑，要哭不哭。
怎麽說也是救了個人，其餘幾個人神情輕松走出門，沒再去打擾32號隔著門板傳來的低低泣音。
“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了。”
己雅和宋青鉆回他們的飛行器，“有時間再聚！”
飛行器尾光一冒，消失在白晝邊緣。
“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左雲鶴五指慢慢插進蔣淮指縫，不知道哪裏冒出頭的觸手順著蔣淮的手腕往上攀，盤旋著繞住了蔣淮的手臂。
天光已經大亮，街邊陸陸續續有人出現。
一連遇上幾個人和蔣淮打招呼，各個神情八卦看著兩人牽著的手。
蔣淮紅著臉，到底也沒有甩開左雲鶴的手。
左雲鶴：“淮淮。”
“嗯？”
左雲鶴：“我喜歡你。”
蔣淮臉不爭氣地一燙，身上的觸手隱隱爬到衣袖邊緣，按捺不住想往裏鉆。
蔣淮一把按住自己的肩領，“你先、先把這收起來。”
左雲鶴神色一軟，把得意忘形的精神觸手收回到精神圖景裏。
他又重覆一遍，“蔣淮，我喜歡你。”
“我……我知道了。”蔣淮故意不去看身邊人。
左雲鶴滿意地把蔣淮臉上的緋色盡收眼底，他最後說了一遍，“蔣淮，我愛你。”
聲音鄭重而肅穆，好像是通天教堂裏的一聲鐘響。
蔣淮似有所感，緊接著，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蔣淮已經回到快穿局。
【主人，主人，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天旋地轉的感覺還沒結束，腦海裏就蹦跶出久違的聲音。
【小八，歇會。】
小八聞言收聲。
龐雜的記憶瞬間湧入大腦，走馬觀花中，蔣淮看到那張頻繁出現的人臉。
左雲鶴
他手指捏著額角，緩解記憶湧入帶來的腫脹感。
忽然，另一雙手落到他的額角，蔣淮回頭看過去，那張還在記憶裏閃現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
“你——唔！”
發狠的舌長驅直入。
讓蔣淮連身子都沒直起，就被壓著攫取。
那吻狂亂暴戾，卻又將每一處溫柔舔舐。
兇獸的溫柔。
蔣淮的大腦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詞。
一吻終了，兩人都喘著粗氣。
蔣淮被對方箍在懷中，一下也動彈不得。
“左雲鶴？”他試探問出聲。
“嗯。”
低低的啞聲回過來。
“為什麽？”蔣淮問。
若是到了這步還看不出來這是針對自己的局的話，蔣淮也算是白活了。
“我想你。”
“我愛你。”
左雲鶴講一句就要貼一下蔣淮的嘴角。
蔣淮往後撤撤身子，制止對方的動作。
“等下，先說清楚。”
左雲鶴淺咖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蔣淮，半晌，才開口解釋前塵往事。
他一邊講一邊觀察蔣淮的神情，只要蔣淮的神情有半點不對，他就沖上去吻住蔣淮。
“……你再親一下，我咬斷你舌頭。”
蔣淮擦掉自己嘴角的口水，神色倨傲。
像是恃寵而嬌的小貓。
左雲鶴咽咽口水，努力不去看小貓水潤的唇。
“……就是這樣。”
左雲鶴講完最後一句，就楞楞蹲在蔣淮面前，等待著蔣淮的宣判。
蔣淮低頭沈思好一會兒，才消化對方話裏的內容。
一擡頭，就看左雲鶴冷著一張臉蹲在自己面前，周身的氣勢好像利劍般凝結。
蔣淮一動，那身氣勢就碎了個幹凈，淺咖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安，看上去倒是真的害怕自己說什麽拋棄他的話。
蔣淮收眼，他可沒錯過對方眼底的偏執。雖然沒有過去的記憶，但左雲鶴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是自信自己摸清了80%的。
“走吧。”蔣淮摸摸左雲鶴的頭。
“不是說給我安排了新家。”
左雲鶴一喜，忙得站起身把蔣淮抱在懷裏，“嗯，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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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梁聲回來能變成那樣，老徐一時間後悔，深覺當時把任務派給幾個小年輕的事是個錯誤。
蔣淮也理解塔裏希望盡可能減少損失的想法，他和左雲鶴一點頭，兩人又補上些沒說全的細節。
“好，我知道了。”老徐把對話記錄在本子裏，又擡頭對左雲鶴說，“對了，你的調任下來了，過幾天你時間合適直接搬到東區就行。”
“好。”
“不過，你來東區就沒法當主席了。”老徐補充道。
“我知道。”左雲鶴看了一眼在旁邊表面不在意其實耳朵一直往這邊放的蔣淮，好笑地拽了一下精神圖景裏的精神連結。
小貓總愛做這種事。
明明很在意又要裝作不在意。
這一拽之後，左雲鶴就實打實只能看見蔣淮的後腦勺了。
左雲鶴眉頭微動，帶著笑意又和老徐重覆一遍，“來了東區，自然服從淮淮主席的領導。”
連綿的紅意頓時纏上蔣淮的左耳，左雲鶴瞥見，笑意又深了些。
天邊已然泛白，老徐收到任務的回覆之後也不再跟兩人啰唆，匆匆趕著兩人回去休息。
蔣淮和左雲鶴自然沒什麽再逗留的理由，他們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己雅一同離開。
蔣淮看了眼己雅緊皺的眉頭，出聲問道：“怎麽了嗎？”
己雅楞楞擡頭，才反應過來似的，她說：“我想去看看宋青他們。”
左雲鶴這才想起，己雅和宋青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中間兩人見面時間不長，但這麽多年聯系也一直沒斷過。
蔣淮也擔心著梁聲的情況，聞言，他轉頭詢問左雲鶴，“我們一起去嗎？我也擔心梁聲的情況。”
“正好還能見見卓哥。”他補充道。
“走吧。”
左雲鶴拉開老徐留給幾人的飛行器，三人依次鉆進飛行器內。
己雅手撐頭看向窗外，說：“要是梁聲沒出事就好了，我們這次任務就算圓滿成功了。”
想著梁聲一路上寸步不離宋青的模樣，蔣淮原本的安慰頓時說不出口了。
他跟著蔫巴巴看向左雲鶴，耷拉著眉毛，不自覺嘟著嘴，看起來在說：她說得對。
左雲鶴把飛行器調成無人駕駛，伸手握住蔣淮的手腕，安慰道：“至少異族需要的不是器官，我們還能見到完整的梁聲。”
蔣淮眉頭頓時耷拉得更明顯了，想說左雲鶴這是什麽安慰法。
但頓了一會，他又想，左雲鶴也說得對。
想到這一茬，他更蔫巴巴了。
“別難過了，淮淮。”左雲鶴手指摩挲著蔣淮的腕骨。
後座的己雅沒想到就算這樣，自己也能在這看到秀恩愛。
原本難過的心情沖淡了些，她現在也想自己的結合對象了。
真是，忍不了一點。
己雅看著左雲鶴暗戳戳揩油的動作，把頭往前一伸，隔開兩人。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醫院？”
兩人被迫隔開後，己雅不出所料收到左雲鶴冰涼涼的目光。
她把後腦勺留給左雲鶴，故作天真在蔣淮面前又問一遍。
“就在前面拐角，很近了。”
蔣淮對己雅的舉動沒什麽想法，他指了指前面的路口，看起來真是在為己雅解惑。
己雅頓時目光變了，一路上三分的憐愛化作十分。
想蔣淮出任務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定是被左雲鶴這人搞的。
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清高，其實背地裏比誰都會玩。
己雅把身子又往前探探，更好地隔絕了蔣淮和左雲鶴之間的交流，她把話題引到東區路邊的小店上。
蔣淮果然毫不懷疑她用意，一門心思和她講著那些小店。
怎麽這麽乖呢，己雅聽著聽著，護孩子的心更強了。
小山雀落到這人面獸心的壞蛋手裏，可不得脫兩層皮。
蔣淮還在分享這路邊小店的生活，讓己雅本來只是找個借口的想法慢慢改變了。
蔣淮能說得出大部分小店店主的名字，提起他們的語氣也很熟稔，一看就是平日裏沒少接觸。
車廂裏一共三個主席，但能做到這步的，只有蔣淮一個。
己雅這下終於知道，為什麽看起來老徐和卓禮都這麽喜歡蔣淮了。
小山雀確實有被人喜歡的資本。
可惜，被左雲鶴這只老狼叼回窩了。
己雅的思緒飄散一瞬，又被蔣淮驟然暫停話題的舉動拉回，“到了。”
蔣淮指指面前的建築，率先踏下飛行器。
左雲鶴像是準備了許久，一個箭步就繞過飛行器，走到蔣淮身邊，兩人十指相扣。
呵
己雅內心發出不屑的笑聲，對自己這位老友的做法嗤之以鼻。
三人直奔卓禮的辦公室。
一推門，就看到坐在一起交流的宋青和卓禮，梁聲正老老實實被宋青抱在懷中，32號則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看到他們過來，驚得翅膀一抖。
卓禮招呼幾人進門，“進來坐吧。”
己雅坐下後就直奔主題，“他們怎麽樣啊？嚴不嚴重啊？”
卓禮摸了下鏡腿，看向32號和宋青，得到兩人點頭的動作，這才開口：“精神體還好說，雖然融到了身體裏，但沒什麽大礙。32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級別，我們只能從梁聲身上判斷出他們應該是降級了。”
只是降級而已，己雅松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卓禮語氣一轉，“難辦的是梁聲身體裏那個藥。雖然我們已經得到藥物成分，但是解藥研制還需要時間，更嚴重的是，這藥造成的損害是不可逆的。”
“那——”
蔣淮看向宋青懷裏的梁聲，他正睜著眼看著幾人，看起來並沒有聽懂幾人的對話。
眼尾的小紅痣像是盈盈一點淚珠落在梁聲那張稚嫩的臉上。
蔣淮呼吸一窒，燙到似得轉頭。
“我們已經在加緊研制解藥，越早研制出解藥，對他的損害越小。”
這樣的事情擺在幾人面前，讓大家的心情都忍不住沈下來。
“怎麽會……”己雅楞楞開口。
宋青還在摸著梁聲的頭發，梁聲小獸一樣把自己的耳朵拱到宋青手裏，酒窩都跟著笑出臉頰。
宋青很輕很輕地講：“他能回來我就已經很慶幸了。”
幾人又是一陣沈默。
確實，沒什麽比還活著是更好的消息了。
“行了，剛忙完任務就別在這愁眉苦臉了。往好了想，這實驗剛開始，你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呢。”
卓禮拍拍桌子發出些聲響，試圖讓大家從這股悲傷的氛圍中逃離出來。
“快回去休息吧，驚心動魄這麽久，終於能各回各家了。”
幾人這才慢悠悠往外走。
“等下，小二，你等會兒，我這送你去的宿舍。”
看著32號走向卓禮，大家一時間面色各異。
“雖然，但是，”蔣淮說，“這名您不覺得奇怪些嗎？”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笑聲。
32號也滿臉嫌棄。
卓禮收著桌子上的東西，說：“那不然叫什麽，小三，那更奇怪吧。等明天忙完我帶她去改個名，這只是臨時代號。”
32號原本的神色一澀，她問：“你要給我改名嗎？”
語氣裏帶點不可置信的期待。
卓禮：“不是我給你改，是你自己選字改，別人選的哪有自己選的合適。”
32號的表情更奇怪了，要笑不笑，要哭不哭。
怎麽說也是救了個人，其餘幾個人神情輕松走出門，沒再去打擾32號隔著門板傳來的低低泣音。
“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了。”
己雅和宋青鉆回他們的飛行器，“有時間再聚！”
飛行器尾光一冒，消失在白晝邊緣。
“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左雲鶴五指慢慢插進蔣淮指縫，不知道哪裏冒出頭的觸手順著蔣淮的手腕往上攀，盤旋著繞住了蔣淮的手臂。
天光已經大亮，街邊陸陸續續有人出現。
一連遇上幾個人和蔣淮打招呼，各個神情八卦看著兩人牽著的手。
蔣淮紅著臉，到底也沒有甩開左雲鶴的手。
左雲鶴：“淮淮。”
“嗯？”
左雲鶴：“我喜歡你。”
蔣淮臉不爭氣地一燙，身上的觸手隱隱爬到衣袖邊緣，按捺不住想往裏鉆。
蔣淮一把按住自己的肩領，“你先、先把這收起來。”
左雲鶴神色一軟，把得意忘形的精神觸手收回到精神圖景裏。
他又重覆一遍，“蔣淮，我喜歡你。”
“我……我知道了。”蔣淮故意不去看身邊人。
左雲鶴滿意地把蔣淮臉上的緋色盡收眼底，他最後說了一遍，“蔣淮，我愛你。”
聲音鄭重而肅穆，好像是通天教堂裏的一聲鐘響。
蔣淮似有所感，緊接著，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蔣淮已經回到快穿局。
【主人，主人，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天旋地轉的感覺還沒結束，腦海裏就蹦跶出久違的聲音。
【小八，歇會。】
小八聞言收聲。
龐雜的記憶瞬間湧入大腦，走馬觀花中，蔣淮看到那張頻繁出現的人臉。
左雲鶴
他手指捏著額角，緩解記憶湧入帶來的腫脹感。
忽然，另一雙手落到他的額角，蔣淮回頭看過去，那張還在記憶裏閃現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
“你——唔！”
發狠的舌長驅直入。
讓蔣淮連身子都沒直起，就被壓著攫取。
那吻狂亂暴戾，卻又將每一處溫柔舔舐。
兇獸的溫柔。
蔣淮的大腦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詞。
一吻終了，兩人都喘著粗氣。
蔣淮被對方箍在懷中，一下也動彈不得。
“左雲鶴？”他試探問出聲。
“嗯。”
低低的啞聲回過來。
“為什麽？”蔣淮問。
若是到了這步還看不出來這是針對自己的局的話，蔣淮也算是白活了。
“我想你。”
“我愛你。”
左雲鶴講一句就要貼一下蔣淮的嘴角。
蔣淮往後撤撤身子，制止對方的動作。
“等下，先說清楚。”
左雲鶴淺咖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蔣淮，半晌，才開口解釋前塵往事。
他一邊講一邊觀察蔣淮的神情，只要蔣淮的神情有半點不對，他就沖上去吻住蔣淮。
“……你再親一下，我咬斷你舌頭。”
蔣淮擦掉自己嘴角的口水，神色倨傲。
像是恃寵而嬌的小貓。
左雲鶴咽咽口水，努力不去看小貓水潤的唇。
“……就是這樣。”
左雲鶴講完最後一句，就楞楞蹲在蔣淮面前，等待著蔣淮的宣判。
蔣淮低頭沈思好一會兒，才消化對方話裏的內容。
一擡頭，就看左雲鶴冷著一張臉蹲在自己面前，周身的氣勢好像利劍般凝結。
蔣淮一動，那身氣勢就碎了個幹凈，淺咖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安，看上去倒是真的害怕自己說什麽拋棄他的話。
蔣淮收眼，他可沒錯過對方眼底的偏執。雖然沒有過去的記憶，但左雲鶴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是自信自己摸清了80%的。
“走吧。”蔣淮摸摸左雲鶴的頭。
“不是說給我安排了新家。”
左雲鶴一喜，忙得站起身把蔣淮抱在懷裏，“嗯，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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