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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哨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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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哨響3

他們踏進的是蔣淮之前從沒走過的側門,看起來是為了今天的事情才開的。

原來這裏還有這個小門啊,蔣淮回頭多看了兩眼門的位置,把這扇小門印在了自己腦海裏。

走這門,下次再開會逃跑估計會容易很多。

蔣淮轉身面前長長的黝黑走道,亮光就在幾步之外,看起來是要進入內場了。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腳步,蔣淮本就低著頭,這一下,下巴正好蹭過對方右肩上的黑白胖子。

“怎麽停了?”

蔣淮揉了下發癢的下巴,不解對方忽然停下的動作。

“外面已經開始了。”

對方的聲音還是冷冷的,蔣淮順著對方的意思側耳傾聽。

“……歡迎大家來參加——”

完了

蔣淮滿腦子都是白胡子老頭頂著自己腦門喋喋不休的模樣,已經預感到會遭到對方的口水攻擊。

蔣淮一閉眼,滿臉痛苦。

“小山雀,你是東區的首席?”

反觀抱著文件夾的男生,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轉身悠悠和他搭話。

穿著東區的制服,前襟還繡著尾山雀,身份很容易能猜到。

小山雀三個字,叫得蔣淮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頓時高高皺起眉頭,打量著這個自己忽視一路的男生。

“叫什麽小山雀,我有名字,叫蔣淮。你呢?什麽身份。”

看樣子穿的也像是制服,但純白的顏色讓蔣淮又有些猶豫,真的會有轄區選這麽不耐臟的顏色嗎。

“左雲鶴,中區首席。”

中區,蔣淮想起之前出任務去中區報到時,路邊好像就印著他們區的食鐵獸來著,怪不得他剛剛覺得那黑白胖子這麽眼熟呢。

蔣淮自覺小心往後撤了兩步。

轄區之中,東南西三個區是哨兵和向導混居,而剩下的北區是只有哨兵,中區自然就是向導的領地。

才被向導那樣折磨的記憶還如此鮮活,蔣淮短時間內很難除去自己對身邊向導的戒備。

尤其在自己身前這個站著的還是帶著食鐵獸的首席的情況下。

蔣淮腦內的警戒線一瞬間拉直了,催促著他離身前的向導遠一點。蔣淮抿唇,不太喜歡自己這種類似於退縮的心情,再者,誰說是個厲害的向導就像那個變態一樣,逮誰就上。

蔣淮自己的表情堪稱精彩,因此完全忽視了對面人意味深長的眼神。

蔣淮:“那你也遲到了?”

左雲鶴揚了下手裏的文件:“我是去拿東西了,我已經來過一次了。”

對啊,蔣淮暗道自己這腦子不好用,不然對方怎麽會認出來他身上這個是東區的制服,今天帶著尾山雀圖案的東區觀眾來的也不少。

“所有……只有我一個人遲到了。”

蔣淮的思緒重又回到白胡子老頭身上,那老頭估計得在領導席氣得吹胡子瞪眼了。

怎麽這麽大的事自己也會忘,蔣淮快被自己打敗。

“我可以幫你,小山雀。”

蔣淮的精神頓時被對方話裏的內容吸引,連對方的稱呼都沒去糾正,他:“怎麽幫?”

“講我在去拿文件的路上迷了路,然後你幫了我就好。”

對面連停頓都沒有,很快給出了答案。

聽起來好像不是不行,蔣淮松了一口氣,很快又疑惑:“你會這麽好心幫我?”

五大轄區之間的鬥爭自然影響到了五大轄區學生之間的關系,換個角度想,今天若是左雲鶴這個中區首席遲到,自己肯定恨不得俾眾周知,讓所有東區人把這件事倒背如流,怎麽可能會幫忙。

蔣淮微瞇眸子,目光落到左雲鶴那張臉上。

被他這麽打量,左雲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若不是得益於哨兵的五感,蔣淮可能就要錯過這聲嘆息。

難道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蔣淮楞是沒從那張臉上找到任何破綻。

說不上來什麽心情,蔣淮:“……那我們什麽時候出去?”

左雲鶴:“等領導發完言。”

不管是以前普通人的領導,還是現在覺醒之後的領導,發言總是又臭又長。

那不是還要好久,還要一直和這個危險的向導待在一起,蔣淮站在這小小的走道裏,覺得渾身不自在。

“為什麽要等這麽久啊——”話雖這麽說。蔣淮後退幾步,往走道更深處挪挪步子,尋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了,看起來是做足了要等待的準備。

“不然會打擾他們的發言。”

對方也跟著坐過來,和蔣淮保持大概半臂的距離。

看起來就是服從管教的好學生,蔣淮往右斜了一眼,覺得自己身上不舒服感更重了。

果然不管以前還是現在,自己對著模範生都沒法喜歡起來。

看著左雲鶴已經合上雙目,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蔣淮正要收回自己的視線,忽然在對方身側的口袋裏看到了什麽。

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小小的三角形,看著也就指肚大小,正在一下一下抖動。

這不會是對方的精神體吧,這樣的人精神體會這麽可愛?蔣淮有些狐疑,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雙時不時動彈兩下的小耳朵。

忽然,耳朵往上一擡,兩只小爪子搭上口袋邊緣,一張同樣毛茸茸的臉彈了出來。

蔣淮對上那雙因為體積減小縮成的豆豆眼,跟著對方同頻眨了兩下眼。

莫名覺得對方應該和自己很熟悉。

一只手忽然出現在視線裏,捏住小動物的後頸,把小動物提出口袋。

小動物的全貌這才完全顯現,是只藪貓,巴掌大,整體被毛是沙黃色,其上帶著黑色的斑點和斑紋,腹部則是看起來就很幹凈的白色被毛。

耳朵在那個迷你的尺寸襯托下,顯得有些大。再看那長長的四肢,有種北極兔起身的震撼感。

蔣淮:“它腿好長啊——”

“是吧,可惜腦袋有點笨。”

蔣淮對上左雲鶴眸子,哪有人這麽貶低自己的精神體的,這小家夥看著多可愛。只是,沒想到,左雲鶴一個向導精神體竟然是肉食動物,雖然這麽小一只。

那雙豆豆眼還停在自己身上,蔣淮不禁為小可愛打抱不平,“多可愛啊,幹嗎說它笨。”

左雲鶴忽然把那個小家夥往這一扔,蔣淮趕忙伸手接住,碰到小家夥的那一瞬間,蔣淮覺得精神圖景中好像有什麽異動。

但蔣淮沒時間管那個,他趕忙把小家夥又塞回左雲鶴的口袋裏,“你這樣對它,它會傷心的。”

又沒精神體又喜歡毛茸茸的蔣淮痛心疾首,暗嘆小家夥遇人不淑。

“你別再說他笨了。”

蔣淮對著那對豆豆眼,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左雲鶴看了眼乖乖又趴回自己口袋裏的精神體,目光放到蔣淮身上,意有所指:“它不笨嗎?不笨會找不到自己的主人?和它丟了還不知道找的主人半斤八兩吧。”

什麽意思,蔣淮聽著這話,腦袋裏打了幾個來回。

這不是左雲鶴的精神體?可是,精神體一般只會待在自己主人身邊,離得太遠精神體就會主動回到主人的精神圖景。即便主人授意,精神體遠距離出現在非結合對象身邊也是有極大限制條件的。

口袋裏的耳朵遮不住,又支出口袋,雷達一樣在腦袋上走了一圈。

若真不是左雲鶴的精神體,怎麽會這麽老實跟著他呢。

越想越覺得該是左雲鶴嫌棄這個小小的精神體,聯想到剛剛左雲鶴的舉動,蔣淮看向左雲鶴的眼神裏莫名多了幾分譴責(?)

像是在看什麽讓人失望的渣男。

多可愛的精神體,要不是因為他和左雲鶴不熟,自己一定要搶過來多rua幾下。

但以他們現在的關系,rua精神體一定會很奇怪,雖然想不明白剛剛左雲鶴把精神體丟給自己的原因,蔣淮還是很迅速地把精神體還了回去。

非主人的對象在接觸精神體時會對主人造成影響,蔣淮沒有精神體,不知道這是種什麽樣的感受,但想著之前他只不過碰碰,盛晟就一副被非禮了似的死活不再讓他碰那只小企鵝的模樣,想來應該不是太舒服的感覺。

這樣看來,左雲鶴還真是奇怪。

蔣淮打量著對方板正的坐姿,試圖找到對方扔精神體的舉動的原因,難道真的不是他的精神體嗎?

蔣淮的眼神一會兒像是在看渣男,一會兒又好像在福爾摩斯在探求什麽真相。

左雲鶴嘆口氣,側袋裏的藪貓一直在蹭他的身子,對著他一下咬一下舔。

真是,兩個都不是什麽聰明的,這樣送到跟前了都認不出彼此。

想著口袋裏的小家夥到現在也沒個名字,左雲鶴:“你要不給它起個名字吧?”

“我起?”

蔣淮看起來是在質疑這件事的真假。

且不說左雲鶴都覺醒這麽久,還沒給精神體起名這件事的真假。自己,一個左雲鶴剛認識不到20分鐘的人,給疑似左雲鶴的精神體起名,真的好嗎?

蔣淮視線下移,看到又扒出口袋的精神體,正擡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似乎是很期待。

精神體能反映主人的內心真實情感和想法,這事蔣淮是知道的。也就意味著,不管左雲鶴是不是這只小藪貓的主人,這只小藪貓的主人都同意甚至是期待他來取名這件事。

蔣淮抿抿唇,忽然覺得自己肩負了什麽重要的責任。

小藪貓更是頭高高仰著,一副準備好了的正經嚴肅模樣。

蔣淮腦海裏快速回憶了一把自己從小到大起過的名字,水平最好的也不過“大白”“小黑”這種。

蔣淮挫敗,他問向身邊坐得一動不動的人:“左雲鶴,還是你給它起吧,我起名不好聽。”

藪貓兩只大耳朵也跟著耷拉下來。

左雲鶴托住左兜裏忽然趴下的藪貓,“沒事,它主人不會覺得不好聽的,你放心起就好。”

“真的嗎……”雖然還是質疑左雲鶴說的話,但也知道對方這個態度是不會給小藪貓起名字了,“叫咪咪吧。”

淮淮是因為精神體的問題才感受不到精神連結的存在,這個小藪貓就是左雲鶴走了之後突然從他口袋裏蹦出來的,作為結合方的左雲鶴能很容易察覺出藪貓和蔣淮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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