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配音10

關燈
第79章 配音10

所幸,左雲鶴後面忽然改性,沒再多做些什麽,兩人像是正常普通的同事,上班招呼一句,下班道個別。即便住在對面,因為蔣淮不經常出家門的緣故,兩人真正碰上的時間也寥寥無幾。

蔣淮抱住跳到懷裏的團子,這麽多天,連團子都能跑跳了。

蔣淮手下摸著被毛柔順的貓背,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情緒,總該是心底那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沒能冒頭就被左雲鶴這番像是疏遠的動作打散。

也是,在左雲鶴看來自己那樣不知怎的就在別人家豎旗的動作應該很莫名其妙吧。

蔣淮近乎嘆氣,低聲:“沒關系。”

手上忽地一痛,蔣淮低頭,原是自己剛把懷裏的團子揪痛了,團子沒受住給了自己一口。

看著食指上淺淺的牙印,蔣淮還是不可避免地情緒低落下去。

怎麽說,左雲鶴也算得上在這座城市裏離自己最近的人。

室內還是像原來一般,有窗簾的部分都合著窗簾。唯獨空出陽臺,那時陽光與這座房子唯一的通路。陽臺沒什麽大變化,唯獨陽臺邊的那兩盆多肉枝葉有部分落到了陽光下,原先鮮艷多姿的顏色已經變成統一的枯黃,看起來已經曝曬有一段時間了。

原先上心的主人卻視若無睹,只是靜靜曲起雙腿,折在一起,頭埋在膝蓋中,雕塑一樣僵坐在床邊。

沒關系,蔣淮安慰自己。

這不算什麽大事,這麽多年,朋友也不能說沒有,但感情都慢慢就斷在了蔣淮的社恐中,即便蔣淮櫃子裏還留著學生時代朋友們送的禮物,每一件都寫著“友誼長青”,送禮的人卻早已成為只在記憶裏存在的人。

只要再撐過剩下幾天的錄制就好,蔣淮在腦海裏回憶著這部劇的錄制安排,現在也算進入收尾階段,真正要錄制的部分並不多,大多都是補音和調整。

而且,不知道什麽緣故,左雲鶴最近似乎也很忙,錄音總是匆匆的,每次都卡著剛完成錄制的時間離開錄音棚。

明明之前還會留在棚裏和大家一起在交流一陣。

蔣淮想到這裏,怎不住又縮縮腳。

鼻尖終是成了冬日厚雪中一點紅。

太過分了

蔣淮想到自己和左雲鶴剛見面時的評價,左雲鶴真是太過分了。

“嗡嗡”

手機震動兩下

蔣淮頭還埋著,伸手在地上盲摸了好一陣,才把地上的手機握進了手裏。

只見,剛剛還差點把自己惹哭的人,好不刺眼大剌剌出現在消息提醒。

蔣淮唇角緊抿,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進消息詳情。

—左雲鶴:淮老師,不知道你這個周末有時間嗎,想邀請你來看演奏會。

—左雲鶴:是有馬三木老師的gig。

過了又一會兒,對面又補上一條消息

—左雲鶴:有我一首獨奏,想讓你來聽。

蔣淮看著消息裏最後五個字,小聲抽氣兩聲。

這算什麽啊,蔣淮想著自己這半天的糾結,心底的煩悶一掃而空,原先難以言喻的感情又像是抽條似的,在心底重新占據一隅。

—蔣淮:好。

對面秒回

—左雲鶴:好,周六三點,我去接你。

想到左雲鶴該是需要提前到場做準備,蔣淮又發消息:

—蔣淮:沒關系,我和你提前去也行。

—左雲鶴:好!.jpg

“呼——”

深呼一大口氣,蔣淮抖抖發麻的小腿,從地上站起身。

難得想起來左雲鶴那晚送自己回來後,自己在玄關鞋櫃上發現的包裝袋,裏面裝的就是兩人剛認識那天一起買的東西。

“嘩啦啦”

包裝袋裏的東西一個不留全部掉到沙發上,蔣淮伸手挑了幾個,走進衛生間。

果然還是把頭發紮起來好看些,蔣淮看著鏡子裏毫無遮擋的面龐。

幾個不同的發圈都試了一遍,最終留了一個細圈,上面只有一個小小的草莓。

蔣淮照著手機裏的教程,試著理理前額發絲,試圖讓自己的頭發看上去再好些。

直到,視頻裏忽然冒出一句,“姐妹們,約會相信我,這個發型絕對不會出錯。”

蔣淮手停住了,遲來的羞惱自下而上,淹過頭頂。

像是沾了什麽臟東西,蔣淮猛地取下後腦的發圈扔出去。

一道影子閃過,這兩天格外活潑的團子一躍而出,銜住了還未落地的發圈。

聯想到自己這幾天連續報廢的數據線,蔣淮話音裏帶了些慌亂,“團子!”

眼疾手快把發圈從團子嘴裏奪出來。

蔣淮眼不見心不煩把發圈一股腦重新塞進包裝袋。包裝袋就被放在茶幾上,敞著口,就這麽放著,團子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在屋裏走來走去,幾次經過茶幾。

蔣淮盯著看了好一陣,最後彈起,把整個袋子塞進了盥洗室洗手臺上的櫃子裏。

這是為了防止團子誤食,蔣淮拾起不知道扔到哪裏的愛團之心,毫不心虛在心底發言。

周六——

甫一出門,對上左雲鶴驚喜的眸子,蔣淮不自在低頭躲過對方的視線。

“走吧。”

下巴幾乎抵到自己的鎖骨,蔣淮不等左雲鶴動步就往電梯裏走去。

電梯裏,左雲鶴又打量身旁人兩眼。

白色針織馬甲領口露出襯衫規整的領子,黑色長褲剛好吹倒垂到腳踝,外面罩了一件黑色沖鋒衣。沖鋒衣上細節滿滿,胸前有純白的小圖標,手臂上是黃中帶粉的袖章,就像大學校園裏匆匆一眼就印在腦海裏的校園風雲人物。

左雲鶴按捺不住的笑意,“淮老師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蔣淮悄然一瞥左雲鶴唇角揚起的角度,步幅極小後撤一步,轉頭收回自己的視線。

這一轉頭——

“小草莓很可愛,很配你。”

笑意更明顯了。

喜歡的聲音說著稱讚的話,蔣淮努力讓自己鎮靜在原地,手心卻被攥緊的指甲戳得發疼。

發絲幾乎都被紮在腦後的小草莓發圈裏,只有幾縷發絲留在額前和臉側,根本擋不住又開始變紅的耳尖。

太沒用了

蔣淮盯著自己鞋頭的商標,重新開始質疑自己接受左雲鶴邀請的決定。

沒頭沒尾,左雲鶴忽然開口:“我很開心。”

開心什麽,接受邀約、特意換了身衣服、還是帶了他買發圈,蔣淮敏銳的覺得對方的開心或許包含了這些所有。

這樣的想法讓蔣淮幾欲出逃,電梯剛好在此時到達,蔣淮動作帶了些急迫,幾乎稱得上奪門而出。

音大的校園距離他們的小區不算太遠,步行也就8分鐘的時間,蔣淮本想著走過去就行,左雲鶴卻堅持開車出門。

“哢嗒”

被按著坐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左雲鶴開口:“晚上回來肯定會累的,而且,晚上不出去吃個飯嗎?”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身邊人這麽會自說自話,蔣淮垂眸,纖濃的睫毛順勢伏下,在蔣淮眼窩打下一小片陰影。

蔣淮一路跟著左雲鶴走進後臺,後臺烏泱泱一群人,各處都是在準備上臺的樂手,有不少不常見的樂器橫亙後臺。

蔣淮攥著左雲鶴的衣角,人數驟增帶來的壓力感讓蔣淮瞬間白了臉。

左雲鶴顯然把蔣淮牽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握到自己手裏,轉身向著後臺出口的方向,趕著就帶人往自己準備好的包廂走。

“雲鶴?”

有道蒼老的聲音攔住了兩人。

“胡老師,下午好。”

一個看起來大概五六十的老人站在兩人面前,黑色燕尾服,手上戴著白手套。

聽到是左雲鶴的老師,蔣淮縱然心底緊張,還是努力開口:“你好,我是蔣淮。”

“你好你好。”胡老微頷首,笑容裏多了些蔣淮看不懂的東西。

“雲鶴!你琴放到東南角的架子上了,記得等下去調——胡老師也在啊,胡老師好!”

不知哪裏忽然冒出一個同樣燕尾服的男生,跑著奔向幾人。

步履不停,又跑遠,“原來這是你家屬啊,長得還怪好看的。”

聲音因為距離被拉遠而變小,卻依舊清晰被原地幾人聽到。

男生的臉在快速移動中沒能完全顯現,話裏的內容卻——

家屬?

怪不得胡老先生看他的眼神忽然就奇怪了起來,蔣淮手心冒汗,莫名在當下胡老先生慈愛的目光下聯想到了見家長。

“小原還是這麽冒冒失失,雲鶴你有事可以先去,等下臺前集合就好。”

胡老先生指尖點在褲腿,心裏感嘆,還是年輕好,悠悠走遠了。

“我們走吧。”,左雲鶴終於能帶著蔣淮走出後臺。

左雲鶴:“因為想要給你申請包廂,這樣沒太多人,但只有演職人員家屬才可以。”

語氣裏沒什麽特殊的感情,仿佛就只是一句尋常的解釋。

蔣淮忽略心底微不可察的失落,悶頭回了句“嗯”。

“本來還想帶你去後臺蹭一下學校準備的甜點。”左雲鶴推開包間的門。

包間不算大,茶色的雙人沙發座椅和一個圓形的手邊茶幾,離沙發幾步之外是無窗的看臺,看臺上還有一組同樣的家具,應該是為喜歡坐看臺的觀眾準備的。

包廂在舞臺側右方,蔣淮沒怎麽看過演奏會,覺得這個視線的距離和角度對自己來說剛剛好。

“你在這坐等會兒,我去偷拿幾塊甜點給你送來。”

左雲鶴把蔣淮牽到沙發上坐著,“免得你等得無聊。”

聲音輕了一些,語調溫柔“好嗎,淮老師。”

淺咖色的眸子隱在昏暗的視線裏,其中映著蔣淮半個身影。

蔣淮心下無聲尖叫,不太自在動動腿。

要命,這句話的胸腔共鳴太厚了。

蔣淮:感覺自己像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小貓

左雲鶴:rua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