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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金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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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金主15

和咖啡店門牌方向相反的街邊,有兩道人影正在對立,彼此表情都算不上太好,稱得上劍拔弩張。

“所以,你為什麽來這裏?”個子稍矮的男生率先出口,對著對方和自己七分像的面龐生出幾分警惕,這張臉,他記憶猶深。

一身壓抑的怒氣幾乎要噴湧而出。

“你認識我?”左雲鶴不答反問,從男生防備的動作裏看出了些什麽。

“你管我怎麽認識你!先說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男生的嗓音飽滿,清脆,像清潤的薄荷糖,即便在這麽熱的天也能給人帶來涼意。這麽明顯的嗓音——

左雲鶴篤定:“奉眠。”

“叫出名字又怎樣,別回避問題。”奉眠顯然不滿足左雲鶴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眉間已經刻出幾道深色的折痕。

“我來找蔣淮,你呢,為什麽在這裏?”左雲鶴慢慢開口,看向對方。

剛剛就在他想要沖進咖啡店一探究竟的時候,就是奉眠攔住了他,把他帶到現在這個店內兩人都看不到的拐角。

奉眠現在不應該在這,想到上輩子和奉尋簽合同的三年裏,奉眠一次也沒有回來過,左雲鶴生出一些猜想。

他都能重生,沒道理——

“你重生了,是嗎?”

奉眠生動的表情忽然凍結在臉上,收斂了一身張牙舞爪的氣勢,他問:“你也是。”

是個肯定句。

左雲鶴不置可否點點頭,奉眠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號,整個人狀態一變,又回到了那個矜貴如玉的小公子。

兩人沈默一會兒,上輩子的往事兩人都一清二楚,此刻站在一起,兩人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算上兩人第一次見面。

“你為什麽回來——”

“我哥已經付出代——”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沈默。

左雲鶴回想剛剛男生見到自己渾身帶刺的模樣,又想到男生在明知奉尋心意的情況下還回國呆在對方身邊,左雲鶴試探著把心底的疑問問出口:“上輩子你做出那樣的選擇,真的是因為他愛你嗎?”

奉眠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他輕聲,“不,不是。”

他沒再解釋什麽,自顧自告訴左雲鶴奉尋如今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經不起任何波折。

左雲鶴想,本來他就沒想對奉尋做些什麽。

“我是為了蔣淮來的。”左雲鶴強調。

“你是說做他對面的人嗎?”奉眠自從回答了那個問題開始,眼神就有些空洞,“他們好像是網友,我哥來之前說要來見個網友。”

原來是網友,左雲鶴那個漂浮不定的心終於沈下來。

奉眠突然又開口,“左雲鶴,我哥他,要結婚了。”,男生的五官都跟著悲怮,出口茫然,像是終於找到可以說話的人。

左雲鶴沒想到這輩子他們兩兄弟之間會變成這樣,聯想到在宴會見到自己就離開的奉尋,一切奇怪的現象似乎都有了解釋。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奉尋也重生了。”

也重生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有力的棒槌,猛地打在了奉眠的後腦,把他幾日來的郁悶和苦痛統統打成一團。他像是陷入了沈思,只喃喃道:“怪不得——”

後面的話左雲鶴沒有聽清,只感覺男生身上那股子郁氣散去不少,看著男生臉頰兩側的嬰兒肥,左雲鶴才想起對方不過剛剛上大學的年紀。

心軟了一些,左雲鶴:“若是有什麽事,之後可以來問我。”

一旦開了頭,後面就顯得容易多了,“奉尋上輩子雇我只是做個會表演的人偶,我們之間沒有金錢之外任何關系。”

“你去世之後,他很傷心。”左雲鶴抿唇,決定隱去後面奉尋所做的事,不願讓奉眠聽到那些沈痛的真相。

左雲鶴餘光瞥見右側咖啡廳的門打開了,有深藍色一閃而過,“還有,你離開前一天晚上,那通電話是我接的。”

既然說了,還是說清好些,左雲鶴一股腦全倒出來,心神卻已經被吸引。

“對不起。”道了歉,左雲鶴沒管奉眠作何反應,轉身迎著那抹深藍而去。

“蔣——”

“小心!”

“哥—!”

蔣淮一把攙住奉尋前傾的身子,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慢慢回落。

“沒關系,小回。”奉尋被蔣淮扶住,堪堪站穩,深谙十年好友愛流淚特點的他擡手就壓上對方眼尾。

“差點我就沒抓住。”蔣淮顯然耿耿於懷,神情都有些郁結。

趕過來的奉眠從蔣淮手裏小心接過奉尋,“這是奉眠,我弟弟。”奉尋對著蔣淮介紹,目光在看到蔣淮身後人時有些意外。

“左雲鶴——”

蔣淮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同居人。”

奉尋在聽到同居人時,多看了左雲鶴兩眼,但很快就垂眸看向自己身側的奉眠,語氣淡淡,“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剛他看得分明,兩人從同一個方向走過來。話語間,奉尋把拐杖重新拄好,躲開了奉眠還想再攙扶的手。

蔣淮也跟著轉頭,詢問的目光投向左雲鶴。

“剛不小心在門口撞到了,說了兩句話。”左雲鶴看起來不甚在意,還幫著蔣淮整理了滑到側頸的帽子,仿佛就只是如他說的一般,兩人只是意外遇見。

“這樣。”奉尋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笑笑。似乎是站的有些不舒適,他又敲了敲拐杖,“小眠,你和小回一起去把桌子下的補品拿著,我們這就準備走了。”

眼見兩人一同消失在咖啡店門口,奉尋神情不變,看向左雲鶴。

“我聽你哥說你不是正在國外上學,好好地怎麽回來了?”蔣淮一邊帶著奉眠,一邊試圖找到劇情變化的原因。

“我哥傷的這麽嚴重,我怎麽能還留在那上學。”男生看向門口站立都有些費事的奉尋,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蔣淮:“你知道你哥怎麽傷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傷,或許才是打亂一切的根源,蔣淮既然知道奉尋就是綿木,自然不會讓對方再得到那種結局。

門口兩個人似乎在交談,以奉眠的角度,只能看見左雲鶴蹙緊的眉頭,他幾下把補品撈到臂彎,“只聽說是出了車禍,沒養好,心肺和腿都傷著了,具體的我哥也不願意說。”

沒能得到想要的信息,蔣淮也跟著加快了動作。

兩人走出咖啡廳時,站在外面的兩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蔣淮幫著奉眠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轉頭就看到奉尋已經坐到車裏。

“那今天就到這裏,我們改天再約。”奉尋坐在後座,搖下車窗和蔣淮告別。

“好,你要註意身體。”蔣淮和兩兄弟道別,左雲鶴也在他身後點頭示意。

待兩人離開,蔣淮轉身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沒有多問,左雲鶴幾步跟上。

“講講吧,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蔣淮看了眼腕表,時針剛好指到左雲鶴看病結束的點。

“我提前結束了,想來這給你買個蛋糕。”左雲鶴走在蔣淮身側,兩人之間手背時不時觸到一起。

“熱。”

蔣淮這麽說著,往右跨了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感受著體側溫度的抽離,左雲鶴後槽牙猛地壓緊,又在蔣淮下個問句後放松。

“看出來的結果如何?”

“不知道,醫生他暫時沒看出來這是什麽問題,”左雲鶴眼光盯著隨著走動在蔣淮身側擺動的手,指甲在陽光下有些閃光。

蔣淮走著走著,小指忽然被鉤住,蔣淮往後看了一眼,左雲鶴垂著眉心對他柔柔一笑。

嘆了口氣,蔣淮沒再管自己被握住的小指。

“就一直治不好了嗎?”蔣淮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在世界線裏左雲鶴可是把演戲當作畢生追求。

“不,我或許,發現了如何出戲。”

“什麽方法?”

左雲鶴半天沒出聲,蔣淮奇怪地往左後側看了一眼。

“就是,就是離你近一點。”似乎是很害羞說出這麽個答案,左雲鶴這麽說完就把頭轉向了另一側,只給蔣淮留下一個側臉。

蔣淮莫名也覺得有些羞赧,被握住的小指更是被點燃了似的,忽然發熱,他轉回頭,“但我沒辦法總在你身邊。”

左雲鶴在蔣淮身後看見對方倏爾變紅的耳垂,好心情瞇了瞇眼。

“那我來找你。”左雲鶴舔舔唇,抑制住自己再次生出的想咬人的沖動。

“真的可以嗎?”蔣淮還有些猶豫。

左雲鶴:“我們可以提前試試。”

蔣淮:“也不是不可以,你看你哪天有時間就行。”

蔣淮沒想太多,對於離得近一點這件事他先入為主理解成只是想要貼在他身邊,再不濟給個擁抱也行。

男人之間抱一抱也挺常見的,蔣淮輕咬下唇,提前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

將蔣淮小動作盡收眼底的左雲鶴又丟下另一重磅新聞,“之前說的旅游綜藝,小雅幫我接到了,不過她不太能跟著我跑,還要麻煩大金主幫我再選個經紀人。”

左雲鶴語氣裏盡是期待,連之前一直待定的更換經紀人一事都一並同意,讓蔣淮能輕而易舉讀出對方的高興。

“可以啊,想去就去。”被左雲鶴的開心感染到,蔣淮語氣也上揚一些。

“那,請問,金主大人,能邀請你和我一起去旅游嗎?”

左雲鶴忽然快走兩步,站定在蔣淮面前,一手背後,一手張開向前,微微躬身。

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街上的暑氣散了不少,叫賣聲和吆喝聲漸起。

“好啊。”

在一片嘈雜聲裏,左雲鶴捕捉到了他蓄謀已久的結果。

“感謝金主!”

“快些放我下來!”

視線裏的建築忽地連成線,繞城圓環狀,蔣淮被左雲鶴兩手扣腰,舉在空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不少本就因為兩人外貌突出就關註兩人的行人,見此,也紛紛露出笑容。

左雲鶴:(抱抱)(舉高高)

蔣淮:(超害羞)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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