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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再度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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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再度背鍋

南宮不念不禁又轉向全求通,問道:“全掌櫃,你再仔細看看,白師兄所畫的這人,確定是出售假醉雪刀的人嗎?”

全求通對著那畫像上下打量,點點頭道:“足有八九分相似。我知道的可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放開我和賢弟了吧?”

鬼面郎君擡眸看向南宮不念,在尋求他的指示,南宮不念卻蹙著眉,越想越不對勁,他盯著全求通看了一陣,全求通被他註視得心裏發毛,顫聲道:“這位少俠,你……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南宮不念道:“全掌櫃,你是否還有隱瞞之事?”

全求通怔楞了一瞬,遲疑地開口:“我……絕無欺瞞,少俠為何要這麽問?”

南宮不念觀他神情,便知猜得八九不離十,輕笑一聲,緩緩開口道:“如果你只是做了個中間人,為何要舍掉費心經營的笙歌樓,忽然背井離鄉,逃到這荒涼的巴蜀之地呢?”

全求通眨巴著眼睛,慌張地道:“這……這有什麽奇怪的?!魔教教主都從他的老巢出來,直奔萬家莊了,足以知曉萬家莊鬼魂索命的說法不可信,他多半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奔著醉雪刀來的!”

他邊說邊瞥了白千雪一眼,繼續道:“那時白少俠也在,知道前因後果。我賢弟好死不死,惹到了魔教教主這尊神,將他關進了機關洞裏,本以為我倆將要小命不保,誰料他出來後,就問了問關於萬家莊的事,竟然沒有計較,火速離開趕去那裏了。”

白千雪擡眸,道:“全掌櫃,不可信口雌黃。南宮去萬家莊時,並不知醉雪刀之事,而且,你當時也並未講出實情。”

全求通遲滯片刻,道:“白少俠,魔教教主喜怒不定,我當時若是說出實情,難保他會不會相信。再說我只是賺了點小錢,不想再卷進江湖是非之中了,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與我有關,就是最好的。所以,在你們離開笙歌樓之後,我便馬上帶著賢弟離開了。”

南宮不念聽得眉頭緊鎖,展開折扇,道:“你繞來繞去,是想說擔心魔教教主知道你沒有講出實情,回頭找你算賬,因而才逃走?”

全求通楞了一下,連連點頭,南宮不念剛想說話,白千雪卻搶先他一步開口了:“全掌櫃,你這個理由,是不是太過牽強了?”

全求通聲音微弱地道:“我……我……”

白千雪道:“你……可說是於南宮不念有些恩情,他雖是行為乖張,但你心知肚明,若只是因為這件事,他並不會為難你,你又怎會因此放棄笙歌樓呢?”

全求通被他說得沒了話音,白千雪又道:“全掌櫃,你究竟還有何事隱瞞,但請明言。醉雪刀現世,這場武林風波已是不可避免,你再躲下去又能躲多久呢?”

全求通半晌未言,眼珠轉來轉去,掃向眾人,最後道:“這……我要是講出實情,你們要承諾,絕不可找我和賢弟的麻煩。”

白千雪對他微微頷首:“可以。”

全求通又去看蕭雲霓,見她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才唉聲嘆氣地開口:“唉,說起這件事來,我真是悔不當初,不應該貪財,為了再賺一筆錢,搞得現在不僅沒了笙歌樓,還要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和別人搶生意!”

南宮不念道:“再賺一筆錢?什麽意思?”

全求通尤為心虛地看向眾人,道:“在萬老爺和那個人……就是你們說的假柳郎交易之後,我得到了一筆酬勞。但當時武林中又有消息傳出,據說有人一直在搜集關於醉雪刀的消息。”

“醉雪刀是把曠世神器,江湖中正派沒有不垂涎的,也常有人出價探聽關於它下落的消息。但數年來都沒人見過此物,不知它流落到何處去了,或是可能已經被毀了,如此多是關註了一陣子,見毫無收獲,也就就此罷手了。

“但這個人卻不同,據傳此人數年來從未放棄過,凡是關於醉雪刀的消息,他都可以出高價購買。所以我就……我就……”

南宮不念道:“所以,你就將萬老爺得到醉雪刀的消息,告訴此人,又狠狠賺了一筆?”

全求通抿了抿唇,面露難堪之色:“是……在這之後,萬家莊兇案頻出,我有懷疑過,案件也許與此人有關。不過,當時我與此人見面之時,他頭戴鬥笠,全身上下遮掩得嚴嚴實實,根本就難以看清樣貌,因而我也並不擔心他會將我滅口。”

“直到白少俠,你和魔教教主前往萬家莊,還有正派中人也多聚集在那裏,死的人也越來越多,我才開始慌了。我擔心會被你們發現,是我將消息洩露出去,從而讓那個兇手害死那麽多人的,甚至還害了許多正派弟子……”

全求通苦笑道:“我擔憂不已,就……就離開了觀寶鎮,一路躲到這裏來了,誰料你們的動作如此之快,這麽容易就找到我們了。”

聽他講完,白千雪面上已覆蓋了一層寒霜。摘星閣死了三名弟子,他怎不痛心?但已有言在先,不追究全求通的所作所為,也只得忍下。

南宮不念觀他神色變化,便想安慰幾句,又礙於眾人在場,無法多言。將全求通適才說的話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卻發覺還是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假扮柳郎的人是誰?因何要賣出一把假醉雪刀,引得萬家莊兇案頻發,又故意在一旁穿針引線,讓南宮不念涉此局中,追查兇手?

至於兇手,很可能就是從全求通處獲悉醉雪刀落入萬老爺之手的人。此人數年來如此執著於醉雪刀,甚至一有消息便為此大開殺戒,此人又是誰?

這兩人的真實身份,他們還是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了萬家莊兇案的始末,卻仍舊沒有指向兇手、或是假柳郎的身份的線索,怨不得白千雪會面色郁郁。

白千雪眉頭微蹙,盯著全求通道:“全掌櫃,這個出重金購買醉雪刀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萬家莊幾起兇案的兇手,你再仔細回想回想,他是何樣貌,有沒有什麽可以辨認的特征,或者是特別之處,可以鎖定此人的身份?”

全求通皺著眉頭,垂眸凝思片刻,攤了攤手:“我剛剛說過,這人與我見面時,戴了一頂鬥笠,那鬥笠上的黑紗足有好幾層,將整張臉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至於他的衣著嘛……”

他思索著說道:“穿了一件黑衣,好像是攜帶了一口劍吧,就是普通的走江湖的裝束,實在沒什麽特別的。而且他說話的聲音很是低沈沙啞,好像故意偽裝的,應該是怕被我聽出來是誰。”

南宮不念心下微微愕然,這兇手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聲音都刻意改變,如此謹慎小心,倒是讓他不由產生了一個猜測。

兇手武功高深莫測,萬夫人曾經見過他殺害葛峰的場景,只一招就斃命。他自己也曾在萬幸死時與那兇手對擊過一掌,當時他甚至被兇手的掌氣推出幾丈遠,足可見這人功力極深,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他遮掩面目、改變聲音,必定是害怕被全求通識破身份。

無論是兇手,還是那個假柳郎,這兩人的身份之謎都如巨石般壓上心田,南宮不念不禁低聲喃喃自語:“真的沒有一點兒線索了嗎?”

誰料,他話音剛落,全求通驀地面色一變,舒展了眉頭,道:“啊!”

眾人連忙看他,蕭雲霓道:“全掌櫃,可是想到了什麽?”

全求通眼裏流露出不太確定的神色,道:“我剛想到有一個地方,那個人還挺不一樣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南宮不念聽得心焦,打斷道:“不管是什麽,快說!”

他著實是很怕全求通重蹈萬幸的覆轍,剛要說出兇手的信息,就突然被害得死翹翹了。他充滿戒備地掃視了一下整個房間,好在並沒發現有什麽人在暗處虎視眈眈。

全求通已經開口了:“這人……他手上戴了一副手套。”

蕭雲霓盯著他,還等著他繼續說,見他半晌不言語,不解地道:“然後呢?”

全求通搖了搖頭:“沒然後了。”

蕭雲霓道:“戴一副手套?這算是特別之處嗎?”

全求通尷尬地笑了兩聲,道:“所以我才說不確定嘛……不過,你們想啊,像你們這些行走江湖的劍客俠士,有人戴手套嗎?”

聞言,眾人都微微搖頭。全求通在意料之中,繼續解釋道:“天氣又不冷,用不著戴手套保暖。而且江湖俠士都是要用刀用劍的,戴著手套使用兵刃多有不便,所以,這不是很值得懷疑嗎?”

南宮不念點了點頭,回顧起自己博覽過的武俠小說,想到了一種可能,發表看法:“此人會不會是個用毒高手?戴手套是為了防止用毒時毒藥沾染到自己的手。”

白千雪微微搖頭,瞥了他一眼:“江湖中並未聽聞過有這樣的用毒高手,除了魔教的蝶骨蘭。”

南宮不念一驚,怎麽也沒想到找兇手找到自己公司的員工頭上,眨了眨眼,看向白千雪。

白千雪留意到他的目光,緩緩道:“但據我所知,蝶骨蘭用毒,從來不需要戴手套。而且,全掌櫃所見的那個人,應該是個男子吧?”

全求通想了想,道:“我感覺是,這人身形高挑,不像是女子,而且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聽來也該是男子才對。但武林中這種事也說不準,易容都是尋常事,更何況是通過變聲來偽裝?”

聽他這麽說,南宮不念猛然想起在萬府時,他們幾人聽萬夫人講見到兇手的情形,她也並未說過兇手是男是女,但他們所有人幾乎都先入為主,認定兇手是個男子。此時萬夫人已死,他們也無從再求證了。

蝶骨蘭那靈動活潑的模樣,實在不像是兇手。南宮不念再度思索片刻,從他看過的武俠小說裏又得到了另一條啟發:“那會不會是兇手在修煉什麽特別的功夫,那副手套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全求通弱弱地道:“這……在下在武林中也算是消息靈通了,還從未聽過有人用手套做武器。”

南宮不念心道這游戲的設定還是不夠宏大,太傳統了!在一款仙俠游戲中,什麽都是可以成為武器的好嗎?!

他又開始埋頭苦思,卻聽到一直沈默的蕭雲霓冷笑了一聲,道:“何必想得這麽覆雜?我倒是覺得,兇手戴手套的原因很簡單。”

幾人都紛紛看她,蕭雲霓目色冷峻地道:“戴手套,無非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手。在武林中,除了魔教教主,還有誰一露出雙手,就會洩露身份?”

南宮不念霎時心驚,感到白千雪的目光正註視著他。

蕭雲霓的聲音冷冷傳來:“南宮不念的左手連同小臂都因修煉邪法化為白骨,他戴手套掩蓋身份,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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