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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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發燒

一次深入的交流之後,林空雨想逃離的心也淡了不少。

他仔細想了想,夕晚應該沒有完全醉,因為拿他自己豐富的經驗來看,一個人真的醉了是不會那樣的。

後半場怎麽了,他有些記不清,這樣看來,他倒像是喝醉的那個。

不過,昨晚顛覆了他對夕晚的認知。在此之前,夕晚對他還算客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的,他只知道他爽的昏過去了。

他現在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連坐都要費心找個舒服點的姿勢,他趴坐在床上,床頭櫃擺好了他的早餐,他一邊喝牛奶,一邊吸泡芙裏的奶油,簡單評價道:還算有點良心。

吃過早餐他又趴了一會兒,刷了一會手機,他才慢悠悠的去浴室洗漱。

浴室裏的光景有些炸裂,他以為自己眼花,又湊近面前的鏡子仔細看了看,老天,救命,脖子往下連著原本白花花的胸膛紅艷一片,全是吻痕,這是鐵了心不讓他出門啊。

他解開棉質睡衣的扣子,後背紅的像刮了個痧,簡直慘不忍睹。

可惡,全身上下,都是那個男人的痕跡。

林空雨雖然吐槽,但還是被這暧昧親密的畫面給染紅了臉。

這個霸道又奇怪的男人,一夜時間就把他整的神魂顛倒,找不著北。

林空雨趕緊洗漱逃離了浴室,大早上就這麽上火可不行,他得好好工作賺錢,他要讓夕晚看看他的才華,他要用才華征服對方,讓夕晚離不開他這個香餑餑。

今天肯定是出不了門了,這幾天都別想了,除非這個烈日炎炎的8月突然降雪。

不出就不出,那麽好的素材不用在小說裏簡直暴殄天物,而他故事裏的主人公們也已經畢業了,該讓他們嘗嘗人間那讓人欲罷不能的滋味。

想想就讓他熱血沸騰。

怡人的空調房裏,他一邊敲鍵盤,一邊放著輕快悠閑的音樂,旁邊是當季新鮮的水果,這種悠哉悠哉的辦公生活讓他樂此不疲,一下又爆更了2萬字。

閑來無聊,他看了看評論,好多評論都在說,我老婆好傲嬌哦,想給對方講題還要故作高冷。

林空雨眨眨眼,傲嬌?我?笑話。

他繼續往下翻,說他寫的好細節,像真實發生的,特別是給他貼窗紙那段。林空雨笑了笑,那應該是他高中唯一的缺憾吧,烈日炎炎的夏天,他旁邊的女同學怕曬,於是他主動與她換了位置。第二天受不了自己一邊頂著太陽一邊苦逼的貼著藍色窗紙。

他那時就像著了魔一般,一有點什麽事就會想起夕晚,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就自顧自的幻想了與夕晚做了太多浪漫又傻冒的事,現在想想,還真是中毒不淺。

空調房裏太舒服了,他趴在涼涼的沙發上便睡著了,連樓都沒下,就怕和方姨撞見尷尬。

醒來時房間內已被屋外朦朧的黃昏包裹,這種猝不及防醒來只身一人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就像做了一場無疾而終的夢,醒來都不知如何講起。

更壞的是,他身上燙的厲害,他知道,他發燒了,不是因為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運動,而是空調吹太久,身體機能失調的原因。

他下意識的就去找衣服,長褲長袖的把自己裹起來,無奈連帽衛衣也遮不住他脖子上的暧昧,他也懶得掩飾,帽子戴,繩子一拉,意外發現,效果顯著。

只有五官示人,這下他安心的下了樓。

方姨正在廚房做晚飯,中午給他送過一次,倆人隔著門也沒碰著面。現在林空雨突然一身黑的出現在她身後,把心思全部放在食物上方姨嚇一跳,鍋裏的勺子差點沒丟出去。

他尷尬的撓撓頭,問方姨感冒藥在哪。他捂的嚴實,又吸著鼻子,方姨問他要不要先量個體溫。

他說好,方姨又轉過身把大火調成小火,讓鍋裏的湯慢慢煨著,帶著林空雨去找藥。

家裏有個單獨的藥房,裏面常見的藥一應俱全,還有一些包紮傷口之類的工具。

方姨拿出一把體溫計,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林空雨笑著說不用,他自己可以。

他拿起體溫計放到耳邊一掃,只聽一聲輕輕的“嘟”聲,方姨便說可以了。拿下來一看,果然高燒了,38.9℃。

方姨在櫃子前挑挑揀揀,給他拿了幾粒花花綠綠的藥,又拿出一盒退燒貼,帶著他又回到廚房開始燒水。

吃過藥,林空雨道了謝謝,方姨叫他去休息一會兒,說記得每隔一個小時量一次體溫,林空雨如釋重負的離開了廚房。

對於方姨沒有問他發燒的原因以及同他談論什麽八卦,他甚是感恩。

林空雨回到房間,腦袋昏昏沈沈的,貼了退燒貼就往床上一躺,他也睡不著,就是感覺很難受。

他想他男人了。

除了他,他還能想誰,爺爺奶奶也不在,連夢都不給他托了,想到這兒,他就一陣心酸。

人在脆弱的時候異常想尋求溫暖,可林空雨又不是個喜歡麻煩朋友的人,哪怕就這樣聊聊天他也不會,他不想把負面情緒傳遞給別人,他想夕晚又不敢主動給對方打電話。

憋屈死了。他躺在床上生無可戀,他覺得自己快成黛玉體質了,一點點事情他就難受,甚至是想掉淚,明明之前什麽苦都捱過來了,可他現在就是異常的相見夕晚。

想他想的發瘋。

就在他快要發瘋準備按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時,他調的一個小時鬧鐘響了,還沒來得及悲傷矯情訴衷腸,他便放下手機,安安分分的給自己又測了一次。

38.℃,在降了。

他又躺了一會兒,突然,房門響了,是方姨,她說熬了粥,喝點墊墊肚子。

這時候不管誰噓寒問暖,無異於雪中送炭,林空雨一骨碌爬起來,打開門,方姨看到他還楞了一下,林空雨笑笑,難為情的說了謝謝。

方姨叫他不要這麽客氣,可林空雨就是做不到,只是那份客氣中更多的是感動。

沒來由的,有時候就是很脆弱,哪哪都不得勁。

倆人也沒聊什麽,方姨問他有沒有好點,林空雨說好多了,然後目送方姨離開。

喝了粥林空雨便睡下了,許是那顆沒來由的玻璃心得到了突如其來的撫慰,失控的情緒得到了寄存,隨著那碗甘之如飴的白粥一起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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