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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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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廉潤頤在天臺找到晉靈微,見他指間夾著半支煙,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仿若無事地問了一句:“喝酒去,走嗎?”

晉靈微將煙扔到地上碾滅,嗓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不用擔心我。”頓了頓,他克制地問:“他們完事了?”

廉潤頤低聲道:“嗯。景寧和容遙留下來值班,老大剛走。”

晉靈微偏了偏頭,滿目寡漠地看著無邊夜色,似是反應了好一會兒,麻木已久的思緒終於如死水生瀾般活泛起來,“就只有……”不論如何形容,都令他難以啟齒,好在廉潤頤懂他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接茬道:“沒說什麽有用的。扯了幾句閑話,都是關於霍家老爺子過大壽的。”

Michael無緣無故問起這些,又牽扯到霍家,廉潤頤覺得不能掉以輕心,提出要在壽宴當天暗中保護霍宅外圍,晏司臣卻含笑拒絕,讓他別這麽草木皆兵,大庭廣眾之下,Michael不敢有什麽動作。

“你便聽了他的話了?”晉靈微倏然側首看向廉潤頤,眉頭緊皺。廉潤頤笑道:“連你都不放心,何況我們幾個。老大不同意,咱們偷偷在外面盯著就是,防著些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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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止今晚有應酬,晏司臣趕到金枝時,霍止已經喝了不少酒。

包廂裏另坐著五六個男人,各自懷裏都摟著人,因著晏司臣突然闖入,紛紛將目光匯聚過來,見他眉眼生得精致,本欲出言調笑,又見霍止的司機垂首立於他身後,不由神色迥異起來。

氣氛陷入沈寂,霍止坐在光影未及的單人沙發上,晏司臣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包廂,正暗忖如何收場,忽聽霍止慵意十足地笑了一聲,“怎麽找到這兒來了?”他手中還握著半杯紅酒,放到桌上後起身時稍有踉蹌,晏司臣快步上前伸手欲扶,霍止順勢將他抱了個滿懷。晏司臣始料未及,後退兩步才站穩,霍止的下巴墊在晏司臣頸窩上,又親了一下他的耳垂,晏司臣也顧不上合宜與否,只撫著霍止的肩背,低低道:“太晚了,道個別就回家吧,好嗎?”

霍止遲緩地應道:“好。”

他慢慢站得直穩,臉上無甚神情,似乎清醒了些。晏司臣無意打擾他工作,正打算出去等著,霍止便將他的手握住了。晏司臣轉過身來,神情詫異地挑眉看他,霍止卻恍若未見,那半杯紅酒覆又被端起,霍止稍稍舉杯以示敬意,隨後一飲而盡,語氣中的歉意恰到好處,理由也十分坦蕩:“對不住,我家這位管得嚴,今晚就此失陪了。”

在座的這幾位什麽場面沒見過,更何況是人盡皆知的事。能讓霍三少爺浪子回頭,多少人暗中打聽晏司臣是何等高人,更是將他傳得神乎其神。霍止行事高調,追求時恨不得向全世界宣示主權,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功德圓滿後又開始避而不談。就好比電視連續劇臨近尾聲卻只肯告訴觀眾是個好結局,其他的一概不多說也不許問,豈不是令人抓心撓肝。如今霍止不吝介紹,但凡是個聰明人都會選擇捧場,於是接連哄笑,有兩人仗著資歷高揶揄霍止懼內,霍止也不生氣,只噙著笑不說話,全然是默認了。

出了金枝,無需霍止吩咐,司機便徑自去找他的車了。晏司臣扶著霍止坐進SUV的副駕駛,上車後先替他系好安全帶,霍止身披風衣,難掩濃烈酒氣,從包廂出來後他就安靜得不像話,晏司臣望進霍止醉沈沈的桃花眼,終於有些擔心起來,“真喝多了?”他摸了摸霍止的臉,問他:“難受嗎?”霍止閉了閉眼,擡手將他冰涼的指尖捂進掌心,啞聲道:“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他這般屈尊應酬當真是頭一遭,平時生意往來,只有霍三少爺給別人臉色看的份兒,更別提敬酒這檔子差事,從來都是別人敬他,沒見過他敬別人的。所以當晏司臣看到霍止發來的老婆救我以及在金枝三個字,匆匆忙忙就趕過去了。

接待的是與霍行鸞交好的渚寧官商,明年換屆,若是那廳長明降暗升調到汜江,對霍家百利無害。霍淵時出差在外,接風洗塵的重擔便落在霍止肩上,霍止陪了一天,吃喝玩樂哪個也沒落下,他計劃得明明白白,本是打算天一黑就將人往溫泉山莊一送,伺候得舒舒服服了事,誰知那彌勒佛似的暴發戶笑瞇瞇地問了一句:“我聽朋友說來汜江不可不去金枝。霍總,咱們接下來是什麽安排?”霍止磨了磨後槽牙,笑著說什麽也瞞不過張老板。

正所謂食色性也,飽暖就思淫,霍止貼心得像個業務熟練的老鴇,畢竟從政的那位端的是清風亮節的正直做派,須得他再三擔保好言相勸,才肯紆尊降貴地向那嬌滴滴的漂亮雛兒敞懷。左擁右抱的張老板心滿意足,反倒關心起他來,見他孤身坐在一旁,萬分豪爽地拱手給他讓了一個。霍止聞言眼瞼一擡,滿目飛雪藏冰,笑意森冷,那姑娘嚇得不敢起身,張老板後知後覺,一時訕訕無語,好在旁邊有人替他解圍,笑話他初來乍到不知霍三少爺已有家室,張老板驚異之餘,連忙自罰三杯,順勢將這茬掀了過去。

霍止已然厭煩至極,一時半刻又無法脫身,讓晏司臣出面是萬不得已,收到晏司臣回覆的消息之後,霍止就吩咐司機去金枝門口等著了——金枝這種地方,他到底不敢讓晏司臣一個人往裏闖。期間服務生應了張老板的要求送進來兩瓶五糧液,紅白兩摻最傷胃,喝雜了也容易上頭,霍止恨不得殺了這尊彌勒佛。

他們常去的那家超市十點就歇業,晏司臣在納蘭小築附近的進口超市買了兩顆天價檸檬,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晏司臣給霍止煮了一碗檸檬蜂蜜茶,臥室的地板上鋪著厚厚一層絨毛毯,霍止趴在床上,晏司臣坐在床頭櫃旁邊,高度剛好夠他餵霍止。

壁燈燈光是暖黃的色調,襯得晏司臣面容輪廓溫柔極了。霍止看著他微抿的唇線以及低垂的眼睫,神情極盡認真。他其實並沒有很難受,在包廂那是裝裝樣子,晏司臣八成是當真了。霍止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道:“我真沒什麽事,不用心疼我。”

晏司臣看了他一眼,說:“我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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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林在壽宴的前一天派人將壽禮送到局裏,他對晏司臣的事向來上心,放翡翠的檀香木盒上鐫著祥雲縈繞的終南山水,翡翠毛料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質地滑膩溫糯,松柏蒼郁,交翅引頸的丹頂鶴栩栩如生,委實超出晏司臣的想象預期。他之前給蔣東林轉了八十多萬,看到成品後索性在微信上問他需要補多少,蔣東林估計是忙得沒空搭理他,直到晚上才給晏司臣回了一條:就當是我給你張羅的聘禮了,答應過老院長的,將來小六結婚也有一份。

老院長十年前就去世了,彼時晏司臣正在封閉訓練,沒來得及去見老院長最後一面。他不知道老院長和蔣東林都說過些什麽,他和盛楚是蔣東林名義上的養子,蔣東林於他有恩,但從未將自己擺到父親的位置。他們的關系更像是各取所需,蔣東林拿晏司臣當繼承人來培養,晏司臣就如願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刀,在蔣東林眼裏,悍狼的利益高於一切,所做種種,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悍狼。這是他第一次以父輩的身份向晏司臣表明立場。

晏司臣剛洗完澡,頭發也沒吹,他看著蔣東林的話,止不住地出神。晏司臣很少回憶自己舉步維艱的少年時期,他骨子裏的堅韌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品性,命運無常在晏司臣看來不是一件值得抱怨的事情,他始終心存感激,並且對身邊人報以莫大的善意。

被蔣東林帶走之前的那段荒蕪歲月……他真的記不起來了。

手機震動了兩下,晏司臣飄忽的思緒被倏然扯回,他垂眼去看,是一條短信通知。

這條號碼並不在晏司臣的手機通訊錄裏,短信內容看起來有些雲裏霧裏。

——越山碼頭,明晚九點半。

晏司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行字,良久後,他退出短信界面,然後向左一滑,按下了刪除鍵。

發梢的水珠不堪重負地滴落在腕骨處,晏司臣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充電,沒有向往常一樣順手翻出吹風機,反而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裏霧氣蒸騰,霍止剛關了淋浴頭,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揚聲喊了一句媳婦兒,很隨意地問他怎麽了。晏司臣倚著屏風沒應聲,霍止一邊擦頭發一邊轉過身來,開玩笑道:“這才分開多大一會兒,你就想我了?”

晏司臣點頭承認:“是啊。”他明目張膽地眼神下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霍止手勢一頓,喉結上下滾動,神情有些掙紮:“你今天都這麽累了……”

晏司臣好笑地看著他,“不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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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燈的亮度被調至最低檔,色調旖旎柔暗,床上一片狼藉。晏司臣陷在柔軟的空調被裏,手中的枕頭被他捏得變了形,另一只墊在他腰下,枕面上布滿了濃白色的液體。

晏司臣剛剛射了第二回 ,正雙目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尚未完全平覆喘息。霍止握著他的腿彎,粗長性器退出了大半截兒,只留著頂端在穴口附近淺淺地戳送。晏司臣緩過了不應期,又朝霍止張開手,霍止俯身將他抱起來,性器一下子全部頂了進去,晏司臣很輕地嗯了一聲,霍止偏頭親了親他的耳垂,低笑道:“你今晚怎麽回事,存心把老公榨幹是吧。”

晏司臣難得這麽主動,霍止哪能忍得住,在浴室裏直接將晏司臣就地正法了。晏司臣先是被霍止抵在墻上從後面頂進去,後來霍止嫌不過癮,又把晏司臣抱上洗手臺好一頓狠操。往常晏司臣受不住就愛撒嬌,不是讓他輕點就是讓他慢點,今次卻全部溫順承受,霍止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傷著晏司臣,偏他又這麽黏人,霍止揉捏著晏司臣的臀肉,故意說道:“坐上來就自己動。”晏司臣才將自己嚴絲合縫地貼進他懷裏,聞言剛要起身,霍止連忙將他摟回去,“我開玩笑的。”

霍止開始小幅度地挺腰,力度一下比一下狠,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深了,晏司臣兩腿分開跪在霍止身側,想借力往上躲,霍止握在他腰上的手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按,晏司臣登時嗚咽出聲,“啊……!”他上半身直向後仰,霍止順勢咬上他乳尖,埋在他後穴的性器也不動了,只頂著內壁的某一處使勁地碾,淫靡的水聲愈加明顯,晏司臣的呼吸很快急促起來,他顫巍巍地喊霍止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哭了似的,霍止心都酥了,他的手臂貼著晏司臣的腿根,兩手托著晏司臣的屁股往懷裏帶,晏司臣眼尾眉梢濕紅一片,細密卷翹的睫毛遮著水潤的瞳仁,霍止被他這副模樣勾了魂,只覺得晏司臣是懸崖上的幽靈蘭,如今盛開在他懷裏。

霍止一邊大開大合地操晏司臣的穴,一邊啞聲問:“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呢……嗯?”

晏司臣被霍止頂得一聳一聳的,細白的足踝懸在半空,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搖晃。霍止吻過晏司臣的喉結,又兇狠地將他的唇舌攻占,晏司臣的手抵在霍止肩上,吞吐巨物的後穴不斷絞緊,霍止架著他腿根的手臂倏然往上一擡,性器拔出大半,又盡根沒入,他變本加厲地頂弄著,晏司臣支撐不住,跌回霍止懷裏。他被操得渾身脫力,但還是艱難地收攏手臂,環住霍止的肩背,“我愛你,”他輕而顫地閉上眼睛,嗓音低緩堅定,仿若喃喃自語,“我最愛你。”

晏司臣從未如此鄭重直白地袒露愛意,霍止腦中嗡地一聲,等他反應過來,最後一股濃精已經澆在了晏司臣的後穴裏。

誰也沒說話,他們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兩道不同輕重的喘息聲糾纏在一起。良久後,霍止扶著晏司臣的腰,將半軟的性器拔了出來,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幾秒,然後接了一個漫長且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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