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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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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酈母今天出院,晏司臣和局裏請了一天假,天還沒亮就趕回醫院了,一個小時後酈父帶著早餐過來,看著晏司臣眼眶發青,關心道:“昨晚上沒睡好?”晏司臣哪裏敢讓酈父知道自己一夜未睡,含混道:“嗯,有點睡不著。”

晏司臣給酈母帶了副宋景寧的墨鏡,酈母知道後還笑吟吟地感慨道:“那小姑娘真愛說話,上次還說要吃我做的飯呢,小晏兒啊回頭問問他們都什麽時候有空,一起來家裏我做飯給你們吃。”

“知道您今天出院,他們一會兒就到。”

“這就來了?”酈母十分驚喜,酈父從她身邊路過,明知多此一舉,偏要強行解釋:“孩子們是來幫忙收拾新家的,順便看看你。”

上次搬到一半突發狀況,哪裏顧得上收拾新房,酈父對生活條件一向沒什麽過多要求,只要有地方睡就行,何況還要以照顧酈母為主。導致新家裏到現在只有臥室的床上鋪了張床墊子,所有東西還都原封不動地堆在客廳裏。

晏司臣忍笑說完個中緣由,酈母險些被氣個半死,“酈、勝、秋!”酈父恍若未聞,滿屋子轉悠著念念叨叨:“我的茶葉呢,我的茶葉被我放哪兒去了……”

晉靈微的車停在樓下,這個時候的醫院人滿為患,酈母又住在8樓,他們索性就沒上來。好在東西不多,晉靈微看見晏司臣抱著箱子下臺階,走過去把箱子從他懷裏接了過去,晏司臣一邊摸車鑰匙一邊問:“怎麽就你一個,他們人呢?”

“景寧嫌天熱,容遙陪著她在車裏打游戲呢。”

晏司臣開了後備箱,“就他倆?潤頤沒和你們一起?”

“哦,他一早就去總部了。”晉靈微這才想起來,“總部最近不太平,走丟了兩個新來的,他被叫去幫忙做技術鑒定了。”

他說得隱晦,晏司臣一怔,“人沒了?”

晉靈微點頭算是默認,晏司臣皺了皺眉,“總部現在缺人手?按規矩新來的沒人帶著不該出任務。”

“是找了總部的老人領著,半路被人一並抹脖子了。”晉靈微沈默片刻,到底是對這種事司空見慣,“再有經驗能怎樣,誰能預料到自己下一秒是死是活。”

酈父和酈母才下來,倆人便暫且按下這話不提,宋景寧也從車裏眉開眼笑地鉆出來,直奔酈母,見酈母戴的墨鏡眼熟,宋景寧驚呼道:“伯母,我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我弄丟了。”

“就是你的。之前落我家了,前兩天才被我翻出來。”晏司臣無奈地看她一眼,“成天丟三落四。”

酈母眼睛受不得強光,晏司臣今早上從家裏走的時候就順手把宋景寧的墨鏡揣上了,宋景寧只當沒聽見晏司臣的數落,朝酈母笑道:“咱們先上車吧伯母,這太陽毒得很,曬久了不舒服。”

酈母喜歡和宋景寧說話,因而要和宋景寧坐一輛車,酈父又要陪著酈母,容遙……容遙見狀,立馬一本正經地提議道:“我開晉哥的車吧,晉哥可以做老大的車。”

轉眼就失寵的晏司臣摸了摸鼻子,對此表示無異議,晉靈微聳了聳肩,“我怎麽都行。”於是宋景寧挽著酈母的手親親熱熱地上車去了,容遙和酈父對視一眼,連忙彎了彎腰:“您先請。”仿佛洞察出什麽的酈父瞇了瞇眼,想起當年追酈母時的萬般艱辛,頗為同情地拍了拍容遙的肩:“小容,你任重而道遠吶。”

晏司臣和晉靈微上了車,看容遙擡手替宋景寧護頭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晏司臣好奇道:“他倆怎麽還沒動靜兒?”

晉靈微淡淡道:“咱們容遙同志是個悶葫蘆,景寧又是個沒心沒肺的,容遙不開口她根本就不知道,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了還朋友一生一起走呢。”

晏司臣陷入沈思,“你說的還真對。”轉念一想,又開始犯愁了,“那也不能就這麽一直做朋友。”

“放心吧,怎麽也不能讓容遙打一輩子光棍。”

晉靈微昨晚上沒睡好,正打算閉目養神,忽然想起些什麽,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便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最近新認識什麽人了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晏司臣挑了挑眉,“怎麽了?”

晉靈微索性不再拐彎抹角,“昨天我下班的時候有個小孩兒找我問你在不在,他開的那輛漢蘭達我總能看見,感覺像是特意來警局等你的。”

“我上哪兒認識什麽小孩兒去,”晏司臣不太相信,“確定是來找我的?什麽樣的小孩兒?”

“臉嫩顯小,感覺還是個高中生,”晉靈微想起那小孩兒顫巍巍地拽自己袖角,接著形容道,“怕生,膽子還小,問完我就跑了。”

晏司臣想了半天,篤定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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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母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沒架得住一進門就看見滿客廳堆得亂七八糟的沖擊,礙著小輩在場,她不好嘮叨酈父,只在背地裏偷偷擰他胳膊上的肉。臨近中午,沒有讓人空著肚子幹活的道理,酈母指揮酈父找到了裝著鍋碗瓢盆的箱子,挑挑揀揀,查夠了碗筷後又好一陣洗洗涮涮,晉靈微才打發了容遙和宋景寧下樓買菜,這會兒倆人拎著一兜子菜回來,酈母本意要親自下廚,被酈父死活攔住。最後還是晏司臣掌勺,晉靈微給打的下手,幾個人簡單吃了一些後,各自開始幹活了。

體力活都被男士搶完了,宋景寧就負責幹一些輕巧的雜活兒,也不知道從哪個箱子裏翻出了一本相冊,封皮陳舊且積了厚厚一層灰,翻開一看,首頁貼著嬰兒百天照,宋景寧獻寶似的拿去給酈母看,問是不是酈蕤舟小時候的照片,酈母點點頭,宋景寧饒有興致地往後翻,果真是從小到大,有平日裏的生活照,也有周歲時的藝術照,一直存到十五歲。宋景寧一邊看一邊感嘆道:“酈隊這變化也太大了點,果然男人都是潛力股。”

“男孩子初中也長不開,但也差不了多少。”酈母笑著說宋景寧是小孩子不會看這些,宋景寧翻到最後了猶不過癮,“怎麽只到初中畢業?高中和大學的呢?”

“找不到了,也不知道被我放哪兒去了。”酈母的笑容淡了些,“人老了,記性就不好。”

宋景寧不欲酈母想多了傷心,插科打諢地將話題岔了過去,低頭看著照片品論道:“單看小時候的照片,誰能想到咱們酈隊長成了人見人愛的驚天大帥哥呢。”她語氣誇張,酈母只當她是在哄人,恰好晏司臣從旁經過,宋景寧瞥見他襯衫都被汗打透了,怕他累著,忙將他喊住。晏司臣駐步,宋景寧便將相冊舉到他眼前,“老大你瞧這照片,是不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咱們酈隊?”

晏司臣於是垂眼細看,那照片是在酈蕤舟生日時照的,蛋糕上巧克力醬描的數字依稀可辯出是12,男孩臉龐稚嫩,看著鏡頭比V,目光天真,笑容靦腆。才十二歲,的確是沒長開,那眼睛看著普通,遠不及成年後的那一雙桃花眼生得漂亮,晏司臣於是問:“他小時候是單眼皮?”酈母對此頗為遺憾,“可不是,隨了酈勝秋。”晏司臣暗暗想,難不成雙眼皮也有後天的?宋景寧又發現了新大陸:“酈隊小時候還是自然卷!”

三個人就一張老照片研究了好半天,容遙還等著晏司臣的扳手,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哀嚎聲貫穿了整個客廳:“老大,這空調還安不安了?”

一直忙到下午,總算收拾出個家的樣子來,酈母竭力留他們吃飯,晏司臣百般推辭,在酈父的掩護下成功溜之大吉,等電梯的時候三個男人累得不想說話,宋景寧左看右看,小聲問道:“咱們接下來……什麽安排?”

她滿眼雀躍,顯然蓄謀已久,晏司臣順水推舟道:“聽你的,你怎麽安排都行。”

“我想去你家吃火鍋,”宋景寧激動道,“順便看看小狗!”

晏司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晉靈微和容遙在一旁津津樂道地看熱鬧,晏司臣有氣無力道:“你怎麽知道我家有狗?”

這事說來話長,歸根結底還是要怪霍三少爺的人脈圈子太廣。不久前倆人半夜去寵物醫院被小姑娘偷拍發到朋友圈,那姑娘看著年紀輕輕卻是夜店大咖。這一條朋友圈剛好被霍止的朋友看到,覺得這背影看起來像是霍止,就順手轉過去問是不是他,見霍止默認,群裏紛紛開始盤問他旁邊的男人是誰,真正在金枝見過晏司臣的反而諱莫如深。

霍止對群裏的刷屏行為視而不見,給板磚照了特寫,連帶著倆人被偷拍的那張照片一起發了條朋友圈,配文:熊孩子不安分,簡直讓你爸和你爹操碎了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驚訝於霍三少爺看破紅塵立地成佛,只有宋景寧的重點放在了狗的身上,在下面怒而發問。

先是一句“你倆怎麽還養上狗了”後面綴著三個問號,又打出一句“這是誰的種”尾隨一串感嘆號。霍止很快含蓄回覆:一起養的。

晏司臣哪裏想到霍止一聲不吭地搞了這麽件大事,掏出手機去翻霍止的朋友圈,近半年內空空如也,宋景寧瞥了一眼,“看來他把你屏蔽了。”

“……”

晏司臣身心俱疲,簡直懶得和霍止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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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q這兩天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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