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082沒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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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卿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心情是怎樣的,他統共就收了兩個徒弟,怎麽這兩個徒弟都……

可茹桑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連東想西想的餘地都沒有,這家夥直接撲上來了餵!

“等……等等,別激動!”衛卿擡手格擋他摸來摸去的動作,覷準時機翻身而上,把人壓在身下。

茹桑仰著頭,幾縷發絲垂落在臉側,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原來師父喜歡主動,喜歡這樣的體位。”他笑著側過頭,親了親男人撐在他右邊的手。

濕濕膩膩的感覺劃出一條道來,衛卿確定這家夥絕逼伸舌頭了餵!

強忍住想要揍眼前人的沖動,衛卿深呼吸一口氣,認真道:“茹桑,師父很對不起你,不過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茹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陡地危險起來,他已經不想去問“為什麽”這種幼稚的問題。

他只需要知道,既然鐘離朔可以,那麽他絕對也可以!

“師父,您的花言巧語騙不了我。”他淡淡吐出一句話,垂在身側的手閃電般擡起,向衛卿後脖頸探去。

衛卿反應很快,但身體卻跟不上,在那一掌要挨上的時候他倏地傾下身,額頭一下撞上身下人的嘴巴。

“嘶……”

兩人都有些吃痛,可衛卿聽出來這人吃痛的同時還有點興奮?

臥/槽,什麽鬼畜屬性?!

躲過一擊的男人二話不說就要往門口跑,一道勁風刮過,柴房門在他面前嘭地合上。

不帶這麽玩的吧。

身後一具火熱身體貼上,茹桑那張姣好也曾讓衛卿讚嘆過的面容貼上他的側頰。

然而下一秒,剛合上的柴門被轟得震開,茹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調/情的話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掀開。

衛卿眸色一凜,望向門口,如他所願的某個人站在那裏。

鐘離朔陰沈著一張臉,眉目清冷地註視房中的一切,包括那個面容突然變了的男人。

他的視線只在男人身上停了一瞬就鎖住被震飛在地的茹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睥睨笑容:“難怪雲則要把我絆住,原來這裏還有只臭蟲啊。”

茹桑呸了口嘴裏的鮮血,目光陰狠地瞪向鐘離朔。他沒想到在這裏,在那個男人控制的世界裏這人居然還是和他作對,還是……護著衛卿。

“道君將自己未來的道侶拋下趕到這裏真的好嗎?”他玩味一笑,“這男人可跟你半分關系都沒有。”

被指著的衛卿不為所動,並向鐘離朔那邊挪了幾步。

鐘離朔餘光有關註男人,在他向自己挪過來的時候也想邊上動了動,竟是一副要躲著他的樣子。

衛卿眸光一沈,直接靠過去抓起對方的手,十指交扣著:“你既然什麽都記得,犯得著再演下去嗎?”

鐘離朔面色微變,隱隱露出幾分尷尬來。

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幾轉,茹桑不可置信地指著他們:“你們……你們居然……”

他瞪大眼睛,很是吃驚,還有幾分深深的嫉恨。

衛卿不去看他,他不是什麽良善至極之人,對於一個想要侵/犯他、囚/禁他的人他可不會有多餘的憐憫。

最多,就是留他一條命罷了。

衛卿是這麽想的,可鐘離朔顯然不會這麽放過這家夥。

暫且不去思索師父是怎麽發現他恢覆記憶的,至少這人他得先解決掉,從前已經饒過他一次,如今是他自尋死路。

轉身離去前,他一掌後翻拍去,躲閃不及的茹桑硬生生挺下這一掌,一雙憤恨不甘的眼直勾勾盯著這二人——

他費盡心機,窮盡一切想要得到的,最後付諸他的竟是這樣的結局嗎?

茹桑不甘,可他只能瞪著眼,詛咒著,不甘著,在這個偏僻的柴房裏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有什麽光亮的畫面在他眼前走馬燈似的劃過,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溫潤儒雅的男人臉上,一如初見。

【咳,方才在想事情,多謝。】

他對他,最多不過一句謝言啊……

衛卿是被青年拽著往外頭走的,雖然力道不小,可他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他猜的沒錯,其實阿吾已經恢覆了記憶,後面那些不過是做戲。

至於做給誰看,不言而喻。

此刻疾步往前走的鐘離朔沒有回頭,耳朵尖卻是微紅的,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和師父解釋。

雖然事出有因,可他先前做的那些事的確不對,肯定傷了師父的心了吧。

他越想越惱,越惱走的越快,衛卿實在跟不上的時候只好喊住他。

“你現在再不解釋的話過會兒該碰上雲則了。”他笑瞇瞇道了一句,前面的人果然停住步子。

“我不怪你,而且……”衛卿唇角掀起一抹笑,“而且我本來就決定若是你不記得我了,那就換我來追你。”

視角陡然變化,衛卿一擡頭額頭就碰上青年低下的嘴唇,一絲絲溫熱。

灼燙的氣息在兩人接觸的地方彌漫開來,鐘離朔克制著,沙啞著聲音道:“你再說一遍。”

眼睛微微彎起,衛卿笑得狡黠:“徒兒都聽到了還要為師再說些什麽?難不成這點耳力都沒有了?”

回應他的是青年突然而來的細密的吻,既熱情沖動又帶著一絲克制。

“師父,徒兒想你……”他一面吻著,一面向男人訴說衷腸。

衛卿也難得熱情地回應他,回報著他,仰著頭,任說不盡的思念和愛戀在這一場盡情的吻裏宣洩。

等到兩人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衛卿率先開口道:“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鐘離朔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疑惑,還沒等他問衛卿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原來最初衛卿只是懷疑徒弟可能恢覆了記憶,不然不會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等等接觸,直到後來他碰到豐錦才確定這一點。

如果說衛卿和茹桑是被雲則故意留下記憶的,而季明是仗著系統之故,那豐錦就是唯一一個靠自己保住記憶的。

說起來這也和他平日深入簡出,癡迷煉藥有關,一門心思撲在煉藥一事上的豐道君可是很容易被忽略過去的,更不要說他心智堅韌,不容易被人趁虛而入修改記憶。

衛卿碰到他也是偶然,被他一下子認出來更是驚喜不已,可接下來從他嘴裏聽說的事情卻讓他既生氣又心疼。

他從來都不知道阿吾背著他承受了那麽多,被煉藥成癡的豐錦當成藥人用了那麽些年,怎麽可能毫不受影響?

【他已經好些日子沒用我給他的緩解劑,這是剛做好的,你就親自送過去吧。】

鐘離朔墮入魔道的那些年並沒有和豐錦斷過聯系,否則他早不知在哪個午夜時分痛得熬不過去了。

然而疼痛卻不是最讓他痛苦忌憚的,他和豐錦聯系更多的是為了得到跟衛卿相關的消息。而這些,通通都是衛卿所不知道的。

【如若不是有人替你頂了那份人情,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豐錦說完話就轉身離去,衛卿當時捧著好幾日分量的緩解劑說不出話來,心內覆雜。

他的徒弟,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卻又默默承受。

衛卿默默沈思了一番後回過味來,豐錦這話的意思分明是鐘離朔不久前找過他要藥劑,一如從前,這是不是意味著對方想起了什麽?

緊接著他就做出了一連串的試探,試探的結果如他所料。

鐘離朔聽完後擡手輕輕摸著男人柔順光滑的發絲,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和包容:“所以師父冒險被抓就為了引我出來承認這一切?”

“師父可知道我一直不與你相認就是為了讓他不至於傷害到你?”

“師父啊,我從來沒忘記,愛的那個人一直是你。”

衛卿連連點頭,他後來也想明白了徒弟此舉用意,只是只有這樣他的任務才有可能完成。

只要最後一個任務完成那麽此次的危機就可以解決了。

然而這些他都不能告訴鐘離朔,現在缺的只是對方的一句愛語。

於是衛卿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問題問出口,想要對方一句肯定的答覆,卻沒想到青年沈默著,什麽都沒回覆他。

鐘離朔親親他的額頭、鼻梁、鬢角,柔聲安慰:“不,卿兒,現在這些話還不能說,等等我好嗎,等我找到他的弱點,很快,很快的……”

這話聽得衛卿著急得不得了,完全不需要等啊,只需要這一句話。

“就一句‘愛我’,你說出來好不好,現在只需要這一句!”衛卿抓著他的衣袖,問得認真懇切。

鐘離朔垂下眸,眼睛裏映出男人焦急的模樣,幾欲動搖。

“我說離朔怎麽不見了,原來在這裏。”

一道清朗聲音傳來的同時,鐘離朔把懷裏的人給推開,衛卿差點沒站穩,一擡頭就看見帶著淡淡笑容的清俊男人朝他們走來。

雲則的目光落在衛卿身上,帶著點克制不住的恨意和嫉妒,移向青年時又恢覆了溫柔笑意。

“離朔不是說出來散心走走嗎,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欺瞞的意味兒。

鐘離朔神色不變,半點目光都沒有分給衛卿,只看著眼前人淡淡道:“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裏了。”

“哦?”雲則笑容愈深,卻是浮在表面的那種,“真的是這樣嗎?”

“小朋友撒謊不好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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