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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哺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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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忍不住後退幾步,元嬰大圓滿期大能的隱怒威壓不是誰都能承受的,饒是他們俱為金丹修為也忍不住雙腿發軟。

“道君息怒,小兄弟這身傷與我們無關啊!”高個壯漢連連辯解,但在男人冷硬的視線逼視下楞是拿不出什麽證據來。

“師父,疼……”

少年氣若游絲的呼痛聲在寂靜的對峙裏顯得格外清晰,衛卿感到自己的心像被擰了下,抱著少年的手輕輕拍著。

“師父吹吹就不疼了,沒事,一會兒師父給你抹上好的傷藥。”

輕輕的吹氣聲在少年刮破了的面頰上拂過,衛卿眼也不擡,一揚手間那些人俱被一股強大力量卷到老遠。

伴隨著冰渣肆虐,男人的聲音顯得格外冰冷無情。

“這仇,衛某就先記下了。”

揮手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軟榻安置在兵器房內,衛卿小心翼翼地將寶貝徒弟放在軟榻上。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少年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斑駁傷痕,很多很密,明顯是被無數長劍利刃刮出來的。

衛道長的這個心吶,疼得更擰巴了。

茹桑跟在男人身邊,看著這人小心照料昏睡過去的少年,一會兒清洗傷口,一會兒輕輕上藥,還時不時吹吹,好像真的能把那些疼痛吹走一樣。

少年偶爾蹙眉低低呻/吟都能把男人緊張個半死,而他站在邊上仿若多餘。

茹桑扯了扯衣角,找個地方盤腿坐下,默默擦拭起手裏的長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衛卿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受傷的小家夥,好不容易餵好丹藥、清理好傷口後便坐到少年身邊,拉著他的手,一絲靈力緩緩探入。

剛才歸一門那些人的話他雖然沒有放在心上,但到底還是聽進了耳朵裏,此時既是探查少年傷勢,也是為了那……所謂的魔氣。

靈力游走於脈絡間偶有阻遏,大概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不過並沒有魔力肆虐的跡象,那群家夥要不就是看錯了,要不就是胡扯找借口。

只是系統說的少年喜悅度突增是為何呢?

【我這裏只能看到具體數值,原因不太清楚。】季明調了下眼前高科技屏幕,看著一串數值老實道。

【不過主角喜悅度會升高無外乎是碰到了什麽令他高興的事情,可能是得到了什麽厲害武器吧。】

玄天秘境的設定原著中也有,季明依稀記得第二重境裏有個了不起的神器,按照主角頭頂頂著的粗大光環,說不準就是碰上了。

只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把神兵利器是一件魔器啊,雖然主角受後期是有修魔的跡象,但沒道理進度突然拉快啊。

想了想,季明打算出聲提醒一下,可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一邊圓圓光腦似的主系統冷冷瞥來一眼。

冷汗微冒,季明才想起來和劇情相關的重要事情他是沒辦法告訴宿主的。

額,衛大佬,您老加油。

聽完系統的解釋,衛卿眉頭微蹙,握著少年脈搏的手放開,開始自動腦補一出殺人奪寶的戲碼。

唔,大概是他家小子氣運太好,得到了一把絕佳的靈器,卻不小心被歸一門的人看到,這才有了後面被追殺的一出。

呵,修真界殺人奪寶之事屢見不鮮,衛卿更是深有體感,當年他的輕音出世不也是這般嗎?

只是當這事落到自家徒弟頭上時,衛卿便分外不爽了。

躺在軟榻上的少年過了許久才稍有醒轉的跡象,衛卿連忙湊身上前,聽到少年幹澀的唇中迫切吐出一個字眼——“水。”

手指微動,指尖匯聚一道清冽水流,在男人的掌控下流入少年口中,奈何少年嘴巴緊閉,能夠流入嘴裏的水十分少,還在一個勁兒地叫著渴。

衛卿瞄了眼不遠處低頭專心擦著兵器的茹桑,又看了看面前眉頭緊皺、滿面痛楚的徒弟,心一橫,彎身傾覆上去。

迷蒙痛苦中,身體像是沈浮在無盡苦海裏,稍稍動彈就痛不可言。

每一處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根筋脈如拆散重組般摩擦不斷,澎湃洶湧的靈力包裹著每一絲魔氣叫囂著襲遍全身,鐘吾痛得想要大喊!

這比當初他剛修習《九黎心法》,用靈力包裹魔氣更加叫人痛苦難耐,每一寸神經都在誘惑他放棄掙紮,就這樣沈淪在這片苦海裏,再不醒來……

直到一絲冰涼的靈力渡入筋脈,如無盡苦海中的一盞明燈,讓他混亂迷蒙的思緒有了片刻的清醒。

好像因為這絲靈力,那些痛苦就變得不那麽明顯了。

緊接著,唇上微涼,應該是水,灑在他灼熱的唇上,他很想張嘴大口吮吸,但疼痛和迷茫讓他所有的動作都變得緩慢吃力至極。

一雙柔軟的唇瓣傾覆上來,觸感很好,薄薄的一片,軟而涼,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清香,緩緩碾過他幹裂的唇,哺入一絲清涼。

那一刻,鐘吾覺得自己體內被壓制的魔力和欲望像即將掙脫枷鎖的猛獸,鼓動著他掠奪更多,他不得不費勁力氣才能壓住這股沖動。

他清楚面前的人是誰,他的師父……在吻他。

原因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結果。

專心致志給徒弟哺水的衛卿沒發現對方已然清醒,直到那幹裂的唇瓣濕潤後開始不自覺吮吸他的唇瓣時才驀然瞪大眼,翩然後退一步。

幸好幸好,沒被徒弟發現。

看著清醒過來坐在軟榻上的少年猶有些迷迷瞪瞪地揉著額角,衛道長砰砰亂跳的心平覆稍許。

“好些了沒?”他穩了穩聲調,話音沈穩冷靜。

鐘吾側眸,略長的額發擋住他紅點微閃的眼睛,他就這麽盯著男人的唇,看著那被吮的殷紅的唇瓣,神色莫名。

衛卿被他盯得心裏直突突,下意識想擦擦自己的嘴巴,可這樣一來不就是欲蓋彌彰嗎?

穩住穩住,不能慌,這波可以瞞住。

這樣想著的男人表情淡然無比,微微上挑的眼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高冷之意,看的少年下腹一緊。

“我好多了,謝謝師父。”鐘吾移開視線,盯著自己破爛的長袍,不敢讓男人看出他的異樣。

衛卿順著他的視線掃去,見到少年衣衫襤褸的模樣又是一陣自責:奧,天吶,他居然忘記給徒弟換套幹凈衣服!

於是又一套衛道長年少時候的道袍被翻了出來搭在軟榻邊上,然後衛卿轉過身背對少年,道:“咳咳,換件新的吧。”

鐘吾瞄了眼身邊的道袍,眼睛一亮,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拿過道袍沖男人的背影甜甜道了聲謝,無視某個詫異看著他們師徒倆的少年,鐘吾喜滋滋地換上新衣服。

哦,當然了,他肯定會把自己身上的臟汙沖洗幹凈才能套上師父的衣服嘛,啊,居然還有貼身的褻衣……

背過身聽著身後窸窸窣窣動靜的衛道長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幹嘛把自己那時候穿過的褻衣拿出來啊,徒弟的儲物戒裏肯定有這些貼身衣物吧。

不過拿都拿出來了,他也不可能收回去,反正兩人都是男的,只要徒弟不介意是他穿過的就好。

其實衛卿豈知他徒弟非但不介意,相反還十分樂意呢。

對於此類八卦一向十分關註的季大系統默默偷笑。

衣服穿好後鐘吾乖乖盤腿坐在軟榻上,盡管他此刻非常非常想要撲到男人身上,緊緊抱住他,告訴他哪怕只是分開一小會兒他都萬分思念。

但是鐘吾也很清楚自己不能這麽做,他身上的魔力還沒完全平覆,他擔心和男人靠得過近會被發現。

師父手裏有《九黎心法》的不完整版本,雖然九黎魔君再三強調他的隱匿之法十分高明,但萬事無絕對。

他選擇了以魔入道,時至今日仍不後悔,可下意識的還是希望能夠瞞住男人些,或許是不想看到對方臉上失望的表情吧。

總歸會有些失望的,鐘吾想。

所以他現在選擇兩本心法一同修煉,盡管魔頭警告他這樣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過沒關系,他有分寸。

等徒弟把自己收拾好後,師父開始詢問了。

裝得十分乖巧溫良的某徒弟非常配合地把自己進入第二重境後的經歷告知他的親親師父,當然,是經過粉飾後的經歷。

鐘吾所說和衛卿猜測的差不多,少年和他們分開後被隨機傳送至一個布滿靈劍的房間,房內靈劍品階都不低,他便隨便選了把。

衛卿看著少年拿出那把隨便選的上品靈劍,有點兒風中淩亂,原本給自家徒弟選的中品□□被他默默藏到身後。

抱著長鞭坐在這對師徒不遠處的茹桑一雙大眼睛來回打量片刻,心裏感覺怪怪的,最終選擇沈默。

鐘吾自然有註意到男人的小動作,事實上他現在已結成金丹,又靠著和那把魔劍締結契約之事一舉沖到了金丹後期,只是根基尚不算穩。

於是五感大有精進的少年連被男人藏到身後的那東西長什麽樣都看得一清二楚,當即臉上笑意更濃。

不過他沒有立刻拆穿,反倒先把自己編好的一套說辭說完。

“……我從那個房間出來後就碰上了自稱歸一門弟子的那幫人,他們見我手上握有上品靈器便不由分說要上來搶,我一路逃一路喊救命,可是那些人卻汙蔑我身負魔氣,根本無人願意上來搭救。”

少年說的淒淒慘慘,衛卿聽得既是心疼又是氣憤,他當然不會去懷疑自己的徒弟,所以難免將矛頭指向歸一門的人,更是將少年的一身傷算在對方頭上。

鐘吾看著男人關切的眼神,心中有些愧疚,只是將錯就錯,他總不能告訴師父這身傷究竟如何而來吧。

而且那些歸一門弟子的確添了不少新傷,如果不是靠著師父給的瞬移符和九黎魔君的指引,他還沒辦法這麽快找到男人,說不得就會命喪對方手中。

想到自己如何從那個可怕的劍陣中逃出,饒是他現在心性堅韌不少也不由有些後怕。

而他的表情看在衛卿眼裏自然更是心疼,心裏將歸一門的那幾位狠狠罵了個遍。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卡文,大家見諒呀,我快耗完存稿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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