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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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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放虎歸山

見婁奚光顧著享受不說了,公冶天利手下的動作不停,催促道:“繼續說。”

聞言,婁奚哼唧了兩下,這才繼續說道:“既然冰宇已經保證從今以後一百年不開戰了,我們索性就救了冰西好了。至少在這一百年之內,天下應該是不會發生戰火了,以後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只求我還有宣宣和萱萱不會受到戰亂的打擾,能夠平安幸福的走完一生。”

“如你所願。”雙臂慢慢的收緊,公冶天利將下巴抵在婁奚的發頂,深吸了一口氣,滿心滿肺的發香。

次日,公冶天利找了個機會給宮外傳了封信,讓銀月傳到了雪國,表明他答應了冰宇的請求。

之後,北皇又將公冶天利請了過去。婁奚在屋內閑著無聊,索性將碧蘭拿來的兩本書全部看了一遍。她看書的時候並沒有避諱,所以,碧蘭和碧荷在殿內服侍的時候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舉動。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了無數次,婁奚感覺到碧蘭有好幾次想要和她說些什麽,但卻一直沒有開口。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碧蘭將屋內所有的地方都打掃了一遍,直到沒有地方可擦了,她這才猶豫著走到了婁奚的面前。

目光一閃,婁奚擡起頭來,對上碧蘭欲言又止的表情,故意板著臉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若是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我想要午睡了。”

“娘娘……”眼中閃過一抹掙紮,碧蘭擡起頭剛要開口,卻見婁奚自顧自的將手中的書放下,和衣躺在了床上。

眉心一皺,碧蘭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迷迷糊糊的婁奚雖然是睡了,但是,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她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從來到了北國的皇宮,這裏吃的藥材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湯藥的作用,婁奚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今日清晨的時候,婁奚故意避開公冶天利試著調動了一下內力,沒想到她竟然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看來,再有個兩三日,她就可以不用再喝那苦的要命的藥汁了。

慢慢的睜開眼睛,婁奚目光清明透亮,哪裏有一點剛睡醒的樣子。轉過頭,婁奚看著床邊一直不曾離去的碧蘭,秀眉一皺,剛要開口,只聽撲通一聲,碧蘭再次朝著她跪了下來。

“娘娘,求您幫幫碧蘭吧!碧蘭求您了!”一句話說完,碧蘭再次磕起頭來。

伸手撫了下眉心,婁奚從床上坐起。垂眸看著床邊的碧蘭,皺眉道:“碧蘭,你如果想讓我幫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將你所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連在你身後給你支招的那個人也要說出來。你若敢有一句假話,我定然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說!”擡起頭來,碧蘭幹脆的將她身後的人說了出來,以及她所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

可正是這樣,卻讓婁奚的心裏產生了一絲疑問,“碧蘭,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會問你這些?”

聞言,碧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想到婁奚說她不可以撒謊,碧蘭只好將原委說了出來。

“回娘娘,並不是碧蘭猜到了您會問,而是賈大人告訴碧蘭的。”

賈大人就是碧蘭父親原來的門生,現在在戶部做侍郎,官職不高,卻十分清閑。

婁奚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想著日後若是滅了北國之後,一定要見一見這位賈大人。單憑這人長了一顆聰明的腦袋,若是為人正直的話,做一個侍郎,倒是有些屈才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婁奚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她目前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將冰西救出來。

想到冰西現在的處境,婁奚只覺得額頭的青筋直跳,頭疼的不得了。如果說冰西之前只是想要殺了她的話,婁奚相信,現在的冰西絕對有將她千刀萬剮的沖動了。

人家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從來都是被人捧著、聽進阿諛奉承的話長大的,可是到了北國之後呢,不僅被五花大綁的像捆豬似的綁著,還被關到了鐵籠子車裏,遭受到途中百姓的指指點點,最後的兩天,更是被程野將軍以十分殘暴的手段餵飯……

“嘖嘖……”搖了搖頭,婁奚一想起這些,心裏竟然覺得有些同情起冰西來了。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她從小生活的跟冰西一樣的環境,然後被人這般的對待。她相信,她一定會忍受不了的,這不僅僅是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問題,而是尊嚴、自尊心的損傷,別讓她有翻身的機會,若是讓她翻身,她勢必要將所有傷害她的人打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身子一顫,婁奚想到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可不就是她和公冶天利麽。既然如此,她如果將冰西放出來了,豈不是放虎歸山?

不行!

秀眉一皺,婁奚的心中警鈴大作,看來,她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冰西即使離開了北國也不會對她反撲的辦法。

站起身來,婁奚見碧蘭還在地上跪著,揮揮手讓她走了。

晚膳的時候,公冶天利終於回來了。婁奚將屋內的人全部遣了出去,只留下了碧蘭一個人在一旁侍候。

看到婁奚的動作,公冶天利立即猜到了什麽。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碧蘭,等著婁奚開口。

沈吟了一下,婁奚將碧蘭的事情說了出來,因為礙於碧蘭在場,婁奚並沒有說冰西的事情。

聽完,公冶天利再次擡頭看向一旁的碧蘭,鳳眸微凝。碧蘭只覺得公冶天利一個眼神看過來,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個勁的低頭看婁奚,奈何,婁奚只是低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碧蘭狠狠的一咬牙,朝著公冶天利跪了下來,“東皇,碧蘭所言句句屬實!求您為碧蘭做主,只要您能為碧蘭報了仇,以後,碧蘭的命就是您的,您讓碧蘭死,碧蘭絕對不會生!”

說完,碧蘭在地上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砰砰砰的三聲在大殿內尤其明顯,就連婁奚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可是,公冶天利的臉色卻始終沒有變過。

此時,公冶天利的心裏打的卻是另外一個主意。聽婁奚說了賈大人的名諱之後,公冶天利對這人還是比較欣賞的,若是這人日後能夠為他所用的話,倒是極好的。

想到此,公冶天利的目光不由得細細的打量了碧蘭一番,宮裏選拔宮女的要求自然是極為嚴格的,所以,碧蘭的摸樣自然是不必多說,再加上性格裏的這份韌性,倒是一個不錯的女子。

若說這賈大人對碧蘭沒有想法,公冶天利倒覺得有些不可能。雖說這個賈大人是碧蘭父親的門生,但也只是門生而已,沒有受到他什麽恩惠,按理說這個賈大人也不至於冒著殺頭的危險,這麽護著這個碧蘭。但若不是因為這層關系的話,那就是因為情了。

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公冶天利這才收回目光。不想,一擡頭就看到婁奚瞇起雙眼看著自己,觸到她眼中的寒光,公冶天利心中一跳,這才發現他剛剛盯著碧蘭看了很多,許是引起了婁奚的誤會。

劍眉一皺,公冶天利丟給婁奚一個無辜的眼神。垂眸對著碧蘭說道:“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繼續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切記,不要讓別人發現你的異樣。”

聞言,碧蘭眼中一喜,趕緊又給公冶天利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公冶天利收回目光。端著一副笑臉繞過桌子朝著婁奚湊了過去,“娘子,你剛剛為什麽那樣看著我啊?吃醋了?”

瞧著面前放大的俊臉,婁奚眉梢一挑,面露嫌棄,“鬼才吃醋呢,我是怕你老牛吃嫩草,對人家小姑娘下手。”

老牛?

嘴角一抽,公冶天利想著自己也不過是二十六的年紀,怎麽就成了老牛了呢?想起剛剛的碧蘭,脾氣雖然老成一些,但也不過是十**歲的年紀,二人之間的差距……

“咳咳……”喉嚨口一哽,公冶天利沒好氣的白了婁奚一眼。縮回身子,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婁奚見她如此,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想到冰西的事情,她開口道:“我之前想了一下,我們不能就這麽將冰西放回雪國去,為了防止她報覆我們,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保證她回去之後不會再來反咬我們一口。”

“哦?說說看。”眨了眨眼,公冶天利好奇的看向她。

“我們可以在冰西的身上下一種毒,尋常的時候看不出任何異常,但若是她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之後,我們就可以運用某種手段,讓她痛不欲生,不敢殺我。”

眉梢一挑,婁奚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得瑟。公冶天利一見,立即明白了過來,見婁奚明顯已經胸有成竹了,公冶天利朝著她伸出手來,“你準備了什麽,拿出來吧!”

公冶天利雖然沒有接觸過蠱術,但是也聽過江湖中的傳言。傳聞,只要將子蠱下在某人的身上,身懷母蠱的人就能命令他做任何的事情,就算是讓他自殺,他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同時,子蠱還能夠控制住那人,只要他一做出任何危及到母蠱寄主安全的事情,子蠱就會在那人的身體裏發了瘋一般的啃食。

子蠱啃食的疼痛可是要比肉體受損的傷痛還要疼上十倍、百倍,所以,幾乎沒有人能夠耐得住那種痛苦,之後也就只有乖乖聽話這一條路了。

公冶天利轉念一想,就知道婁奚是從何處得到的這個東西了。不過,他倒是也讚同婁奚的想法,畢竟西域離這裏很遠,而且聽說西域的那些人脾氣都十分古怪,那裏不準人進入,同時,也幾乎不會有人出來。所以,他們將子蠱下在冰西的身上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腦海中靈光一閃,公冶天利微微皺了一下眉,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這兩個藥丸長得一模一樣,你是如何分辨這裏面哪個是子蠱,哪個是母蠱的?若是分錯了,那可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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