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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自我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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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自我修覆

回答他的不是公冶天利的聲音,而是他眼睜睜的看著公冶天利臉上的毛孔中,慢慢的流出鮮紅的血來,最後,整個床鋪都被他毛孔中留下的鮮血打濕了。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銀月雖然不知道公冶天利的身上究竟流出了多少血,可是按照現在的流法,恐怕,他身體裏的血液已經要流幹了。眼看著公冶天利的瞳孔慢慢的渙散,銀月心下一驚,急急的喊道:“主子……主子,你僵持住啊!銀月這就去叫人!”

說著,銀月又看了公冶天利一眼,轉過身,正準備離開,床上的公冶天利突然動了一下,雖然只是手指,但還是被銀月捕捉到了。

腳下的步子一頓,銀月立即轉過頭來,見公冶天利的毛孔中已經不再流血,而且渙散的眼神也在慢慢恢覆黑色,銀月微微一楞,不過,這樣的現象已經是很好的了。

猶豫了一下,銀月決定再等等。卻不想,這一等就又是兩個時辰。

此時,公冶天利的經脈已經開始慢慢的自我修覆,雖然修覆的速度極其緩慢,但也是一個轉好的過程。經歷了剛剛經脈撕裂的痛苦,此時的修覆過程對於公冶天利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內探之下,只覺得經脈之中五彩的光芒越加的耀眼,而經脈中似水似霧的東西也已經慢慢的全部凝結成了水珠,一個個水珠互相碰撞著,最後慢慢的融合,在經脈完全恢覆好之後,匯成一股五彩的水流,游走於經脈之中。

雖然公冶天利不知道那五彩的水流究竟是什麽,但是直覺是一個好東西。眼珠慢慢的動了動,當身體重新受公冶天利掌控之後,男人慢慢的轉頭看向床邊的銀月,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突然,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鉆入鼻間,引得公冶天利劍眉一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銀月看到他這樣的目光,立即明白了過來,趕緊轉身出去,讓人準備熱水去了。

當公冶天利重新沐浴更衣之後,從屏風內走了出來,饒是銀月也微微楞了一下,雖然此時的公冶天利較之之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銀月還是一眼就看出,公冶天利的實力較於之前整整提高了一大步,至於究竟提高到了什麽地步,銀月就看不出來了。

其實,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銀月好奇,就連公冶天利也好奇極了,感受著身體裏的奇異能量,公冶天利擡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鳳眸一瞇,男人突然伸出手,對著地中的桌子揮出一掌……

嘭……

巨大的響聲在屋內響起,銀月還來不及看清屋子內的情況,只看到一個不明物體朝著自己飛了過來。身子一側,銀月連忙閃開。隨即,眼前頓時一片木屑飛濺,待到眼睛能夠重新視物的時候,銀月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微睜……

轉過頭,銀月看向身旁的男人。雖然公冶天利的神色要比銀月鎮定的多,但是,這只是表面的現象,事實上,他的心裏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他只是想試一試自己的功力,但是他對準的只是桌子上的一只茶杯而已。而此時,別說是茶杯了,就是地中的桌子也在他的手下變成了粉末。

眉心一跳,公冶天利趕緊將腰間的盒子拿了出來,伸手打開,天地女媧石依舊躺在盒子內,可是,其中流動的彩色光芒明顯要比之前弱了很多。公冶天利知道,因為少了的那些是被他吸收進了體內。

沒想到,他研究了十餘日都沒有弄明白,此時竟然陰差陽錯的成了。而且,他現在才僅僅是吸收了石頭中一小部分的能量就已經變得這麽厲害了,那麽,若是他將這裏面的能量全部吸收了……

眼中堅定的神色一閃,公冶天利想到之前,他是因為聽銀月說起了關於婁奚的事情,刺激了他的記憶,致使他暈倒,這才吸收了天地女媧石的力量的。

想到這個,公冶天利就想再試一下,看看他還會不會暈倒。可是,還不待他開口,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駙馬爺,陛下在昭祥殿準備了晚宴,歡迎東國和火國的使節,請駙馬爺和公主殿下務必參加。”

“知道了。”長眉一皺,公冶天利看了殿門一眼,只好將剛剛的想法擱置了下來。

一舞結束,冰西對著上首的位置福了個身。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轉頭看著公冶天利笑道:“聖子,你……你覺得我跳的如何?”

“很好看。”薄唇微勾,男人笑著執起桌上的酒杯,將冰西面前的酒杯註滿。隨即,伸手將酒杯端了起來,遞到冰西的面前,“渴了吧?”

跳了半晌,冰西的確有些口渴了。不過,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她的眼底忽地掠過一道精光。

嘴角扯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冰西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低下頭,就著公冶天利的手,將酒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中,所有人的面色均是一變。

“你瘋了嗎?就算是不為了你急,也要為你的孩子想一下啊!這樣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傷害自己嗎?”

火焱簡直要被婁奚氣瘋了,看著女人低垂著頭,一副消沈的摸樣。他更是氣得牙癢癢!

眾人看著這奇怪的一幕,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貴妃娘娘是怎麽回事?和陛下還有東皇不清不楚的也就罷了,怎麽現在,就連火皇和她也是和熟識的樣子?”

“是啊,依我看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天生的狐媚子,否則怎麽會讓這麽多男人餵著她轉呢!”

“是啊!嫁了人的女人就該安分守己的,可是你們看,這貴妃娘娘竟然還梳著閨中女子才梳的發髻,分明就是一副不守婦道的摸樣。”

一語掀起千層浪,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起來。

洛子言聽著四面八方的議論之聲,擔憂的看了一眼婁奚的方向,轉過頭,當看到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坐在位置上的公冶天利之時,洛子言的眼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氣。

洛子言站起身,走到婁奚的面前,因為此時還有很多人在旁邊看著,洛子言也不敢表現的與婁奚太過親近,否則,若是再讓人誤會的話,那就非他的本意了。

眉心一皺,洛子言如同銀月他們一樣,對著婁奚先是彎腰施了一禮,這才開口道:“貴妃娘娘,您既然身體不適的話,那就由臣帶您回去好了。”

他的話說的很隱晦,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洛子言的意思。心裏一動,婁奚擡起頭來,對上洛子言關切的目光,心頭劃過一抹暖意。餘光瞟到旁邊的桌子上,那對依偎在一起的璧人,婁奚眼中劃過一抹冷笑,跟隨著洛子言離開了大殿。

看著女子的背影慢慢的遠去,火焱本欲跟隨而去,想到這裏畢竟是雪國,這才忍了下來。收回目光,火焱剛要回到座位上,雙眸卻突然與冰宇的目光對上了。劍眉一皺,火焱看著冰宇擔憂的望著殿外的方向,眼中劃過一抹不悅。

看來他所料不錯,雪皇對於那個女人,果然是存著其他的心思的。

冷哼一聲,火焱突然開口道:“雪皇,你我許久沒見,不如今夜不醉不歸如何?”

聞言,冰宇這才收回目光,皺眉看向火焱。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眼中快速的劃過一抹冷意。

“既然火皇有此雅興,朕自然奉陪到底!”

一場宴會,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暗濤洶湧。而這其中,獨善其身的恐怕非公冶天利莫屬了,自始至終,他都在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只有在婁奚離開時,他才快速的望了一眼。

不知為何,看著婁奚消瘦的背影,公冶天利竟覺得特別心疼……

另一邊。

婁奚和洛子言走在回邀月宮的路上,此時,已經進入深秋了,夜裏也是格外的涼。原本在昭祥殿中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一出來,婁奚頓時覺得寒意襲人了。

偏偏,她現在身上有傷,不能動用內力。

一件黑衫被披在了婁奚的身上,洛子言見婁奚的臉都凍得有些青紫了,眼中劃過一抹疼惜,“好了,我們快些回去吧!夜晚露重,你現在身子有傷,實在是不宜出來。”

“恩。”點了點頭,婁奚看著洛子言易了容的臉,嘴角抖動了一下,什麽也沒有說。

二人快步走到邀月宮,因為天色已經晚了,洛子言連院子都沒進,看著婁奚踏進大殿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次日。

“咳咳……咳咳……”

幾聲輕咳從內殿傳了出來,婁奚睜開沈重的眼皮,看著眼前的大殿,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

“阿嚏……”

頭昏昏沈沈的,不用看婁奚也知道自己是感冒了。只是沒想到,她不過是受了傷而已,身子竟然就這麽的不濟,只不過出去了一晚,就受了風寒。

吱嘎!開門的聲音響起,小英端著洗漱的用品從外面走了進來。普一擡頭,看到婁奚的臉色,心下一驚。

小英趕緊將東西放到桌子上,快步走到婁奚的身邊,擔憂的問道:“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臉怎麽這麽紅?”

耳朵嗡嗡作響,婁奚勉強撐著眼皮睜著眼睛,皺眉回道:“我受了風寒,你去給我弄一碗姜湯端來。”

想到太醫院裏那苦的要命的湯藥,婁奚的眉皺的死死的。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覺得身上的被子有些薄,又對著小英吩咐道:“小英,你去給我在拿兩床被子過來,我要發發汗。”

“是。”小英立即轉頭跑了出去。

片刻,小英端著婁奚要的姜湯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一人手裏抱著一個被子。

小英將被子幫婁奚蓋上,後又將姜湯餵著婁奚喝了下去,就守在了一旁。

婁奚覺得頭暈的要命,一句話都懶得說,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到婁奚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小英依舊守在床邊。

婁奚擡頭看了一眼窗子的方向,皺眉問道:“小英,什麽時辰了?”

“回小姐,馬上午時了。”

“哦,都這會兒子了。”收回目光,婁奚在被子裏動了動,感覺頭不似早上那般難受了,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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