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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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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蠢蛋

“難道您就有資格了嗎?”桑桑回懟道:“從進門到現在,我就沒聽您說句適合您身份的話,損我們景之哥,又損您親兒子,就您這種市井潑婦也配養小書?”

論起吵架,蘇沅並不擅長,自幼接受良好教育的她,幾十年也沒罵過幾個人,更舍不得罵孩子。付景之與沈聿洐把她逼瘋了,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只有言語上的辱罵能讓她痛快點。

面對桑桑的回懟,她怔了怔,‘市井潑婦’四個字如同一面鏡子,讓她看到了他人眼裏醜陋的自己。

“小孩子的生長環境會影響他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像您這樣的,真把小書養在身邊,他將來肯定是個大逆不道的小混蛋。”桑桑不客氣的說。

蘇沅的胸膛被氣的此起彼伏,“死丫頭,你懂不懂尊重長輩?”

“尊重長輩?前提您得配呀!”桑桑故意將‘配’字咬的特別重,諷刺十足,“您配嗎?!”

付景之見蘇沅神情蘊藏怒氣,伸手拉住桑桑的胳膊,“桑桑,帶小書上樓。”

桑桑說:“我不走,你不會罵人,我會,我幫你。”

蘇沅懟不過桑桑,轉頭將目光停留在沈聿洐臉上。沈聿洐的神色沈靜如寒冰,眼底湧動著無盡的無奈與失望。

“沈聿洐,你就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我可是你親媽,有人羞辱我,你無動於衷?”蘇沅說。

“沈夫人,您別為難沈聿洐,小書的事,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談談。”付景之開口說。

蘇沅冷道:“你算什麽東西,和我談,你配嗎?”

桑桑直翻白眼。

“媽。”沈聿洐語氣生硬的叫道。

幾人紛紛看向他,他那張臉特別的蒼白,不見一點生氣。

“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馬上從這裏離開,否則我會報警,告你私闖民宅。”蘇沅的行為令他無地自容的同時,也令他心寒,他的母親當眾訓斥他便罷了,為什麽還要折辱他在意的人?

聞言,蘇沅不敢置信,剛說出一個“沈”字時,桑桑點頭附和道:“這可是徐家,姓徐不姓沈,除了徐家人能在這放肆撒野,誰敢就報警。”

“好啊!”被一個小丫頭欺負了,兒子還要報警,蘇沅氣的臉色大變,緊咬住後槽牙。她不想繼續在這裏和這些人糾纏,示意跟來的保鏢,命令道:“你沒看見小少爺嗎?帶上走。”

付景之頓時轉身將付知許抱起,回身時沈聿洐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小書已經通過合法程序過繼到付景之名下,並且更名改姓,他現在是付景之的兒子,你我都沒有任何權利帶走他。”沈聿洐強硬道。

“未經我的允許,就不叫合法程序!”蘇沅怒目道:“帶小少爺走!”

保鏢為難的邁開腿,沈聿洐冷血的一眼瞪過去,威脅道:“你不想被徐太衡告上法庭,立即滾出去!”

他身後的付景之緊緊將一臉傷心的付知許護在懷裏,無論蘇沅愛不愛付知許,這個孩子現在是他的。他不會再讓給任何人,沈聿洐不行,蘇沅更不行。

保鏢顯然不想得罪任何人,聞言,一臉苦逼的看向蘇沅。蘇沅現在被沈聿洐堅決的態度逼得眉頭緊皺,氣血翻湧,沒想到親兒子會如此護著一個外人,這種兒子……不如生下來的時候直接掐死算了。

眾人僵持之際,在門口站了兩分鐘的徐太衡與徐夫人走了過來,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桑桑第一個註意到徐太衡,激動的喊道:“爸,您快來,我們被欺負了。”

徐太衡不疾不徐說道:“沈太太光臨寒舍做客,怎麽也不提前招呼一聲?”

聽到徐太衡的聲音,蘇沅怒然轉身,冷冷的說:“徐太衡,你真是老糊塗了!”

徐夫人知道她來幹什麽,可畢竟兩家沾親帶故,她們又同是一個圈的太太,臉面不能撕破。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好聲勸道:“蘇沅,少說兩句,也別動怒。你說你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安排司機過去接你,再提前備點你喜歡的茶與點心。”

蘇沅抽回胳膊,疏離冷漠道:“我今天來,只想帶著我沈家的小少爺,茶和點心下次吧。”

徐太衡低笑一聲,“沈太太,不是不讓你帶你沈家小少爺走,你得看看我這裏有沒有沈家小少爺。除了這位沈二少爺,可還有姓沈的?”

桑桑大聲道:“就是。”

蘇沅立即明白徐太衡的意思,道:“徐太衡,你今天是不想放人了?”

徐太衡客客氣氣的笑道:“沈太太的薄面我徐太衡看在我太太的面上不能不給,沈楠的薄面我徐太衡是不能不給,你說你要帶沈家的小少爺走,可我這裏但凡有,不用你出馬,我親自給你送回沈家。但我這裏確實沒有啊。”

“你……”

“也別你一句我一句非得掙個輸贏。”徐太衡看向徐夫人,“夫人,沈太太難得過來一趟,你陪她坐坐。我有點事和景之談,先上樓了。”

徐夫人點點頭,蘇沅道:“你幹嘛著急跑?”

徐太衡看也不看一眼,走到付景之身邊,示意他抱著付知許上樓。付景之回身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沈聿洐落寞孤寂的身影。

徐太衡並沒什麽要對付景之談的,他只是將他帶走,免得蘇沅看他不順眼。

上了樓,徐太衡讓他們父子回房間休息,蘇沅離開前別下樓。豈料付知許撲在付景之身上無聲流眼淚,付景之心疼的吻吻他的額頭,趕緊抱他回房間。

坐到床沿上,調整了一下抱姿,付景之溫柔的問:“小書,為什麽流眼淚啊?”

付知許眨巴眨巴水霧霧的眼,嗡嗡的說:“我不希望爸爸和奶奶吵架。”

付景之愧疚的撫摸他的頭頂,輕聲說:“有些爭吵是無法避免的。爸爸有想守護的人,就不能懦弱,更不能裝聾作啞。”他親呢的蹭著付知許的頭。

下午的街不能逛了,桑桑等到蘇沅離開才上樓,推開付景之的房門進來和他們父子倆聊天,還不忘吐槽蘇沅強勢又沒禮貌。付景之感覺到付知許心底認可蘇沅這個奶奶,及時制止桑桑的吐槽。

不吐槽蘇沅,桑桑便說起沈聿洐,“不過這個沈二真的可憐,瘸子不說,親媽也不待見他。”

“沈聿洐走的路,與沈夫人的希望的背道而馳,他怎麽會被沈夫人愛呢?”想起沈聿洐在大學時像一顆閃耀的明星,也是一個無法觸及的存在,付景之心生感慨,那時候的沈聿洐大概最符合蘇沅希望中的樣子,“最好的沈聿洐早不見了,所有人對他只剩下失望。可沈聿洐最好的時候,很多人都想觸摸。”

桑桑輕輕的問:“也包括景之哥你嗎?”

付景之冷淡道:“年輕不懂事而已。”

“切~”桑桑八卦的問:“景之哥,問你個問題。”

“我拒絕。”

“不能拒絕。斯明哥和沈二,你更愛誰?”

付景之扭過頭想看看付知許在幹什麽,卻發現他趴在床上睡著了,正是午休的點,也該他睡了。

“景之哥,你別裝聽不見啊。”桑桑不依不饒的拽住付景之的衣服,“快回答,我很好奇。”

付景之淡淡說:“重要嗎?”

“這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是我很好奇。”桑桑湊近了說:“初戀都很難忘吧?”

“沒有忘不掉的人,只有不肯忘的蠢蛋。”付景之回頭認真的說:“很顯然,我不是蠢蛋。”

桑桑挑眉,“所以呢?你更愛誰?”

“你很幼稚,也很八卦。”付景之扭身將付知許塞到被子裏。

桑桑說:“當然啦,那個女人不八卦?快說啦。”

付景之整理好被子,才直面桑桑的目光,“沈聿洐是可以被替代的,楊斯明是不可替代的。”

晚上沈聿洐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付景之和付知許在徐家又住了四天,楊斯明忙完公司的事,親自過來接的他們父子回去。

晚上等付知許睡著後,付景之在客廳和楊斯明聊起工作的事,付景之還是希望楊斯明多休息,最好等沈聿廷回公司後,和沈聿廷提出暫不升職。

楊斯明拒絕了。

這件事一直梗在付景之心上,以至於他當即和楊斯明吵了起來,楊斯明一如既往的靜靜坐著不說話,等付景之念叨完了,說一句‘早點休息’。

這次付景之忍不了了,摔了茶幾上的水杯。

他們在一起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問題是付景之義無反顧去見要跳樓的沈聿洐,和好後再無矛盾。這些年,他們過的很和諧很溫馨,哪怕有點小問題,彼此總能在當時解決。

今晚,付景之發火了,他摔了水杯。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鬧成這樣。

楊斯明沈如古井盯著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他不會兇付景之,更不會對付景之發火,他在銷售行業養成了穩定的心態與情緒,隨著年齡增長與閱歷遞深,自控爐火純青。

只是半分鐘時間,他從沙發上站起,看著付景之生氣的臉說:“小景,這件事我們完全可以心平氣和的談。大晚上,你別這樣,隔壁店花店早就關門了,我可能買不到花哄你了。”

付景之說道:“楊斯明,我生氣了!”

“我知道。”楊斯明頓了頓,“先睡覺,明天白天再生氣,我去隔壁花店買下店內所有的花送你。”他走到付景之身邊,攬住他的肩膀,“生氣容易變老,再多美容品都補不回來。聽話,我們去睡覺。”

付景之憤然推開他,“這一次,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帶著小書回徐叔家住。”

音落,他不給楊斯明一絲道歉機會,徑直朝臥室走去,路過玻璃碎片狠狠的掃了一腳。

他一走,楊斯明疲憊的倒在沙發上,合上眼說:“脾氣不小。”

-

付景之這場氣生的久,連著兩天不跟楊斯說話,要不是怕付知許察覺,晚上也不會讓他進臥室。

過了一周,沈聿廷還沒回公司,沈楠倒是回了公司,開了一次大會。有些事沒有明說,明說的是讓楊斯明暫代總裁一職。沈楠開了口,楊斯明升職的事板上釘釘,散會後各部前來賀喜。

楊斯明表示感謝後,又開始犯愁,事業上他是沒問題了,可感情上他確實碰到了問題。

他的合法愛人領著小孩回了‘娘家’。

悲喜交織下,他站在幕墻前兩手插兜,沈靜的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能走到他這個位置,確實不易,來路上的心酸唯有自己懂,他不信什麽狗屁的感同身受。也正因為經歷過太多艱辛與心酸,面對唾手可得的成功,越更難舍得。

事業與婚姻,楊斯明做不出選擇。

下班前其他幾位管理層盛情邀請他下了班聚聚,這事楊斯明沒法拒絕,大家是為他聚的,他不能不去。再則,付景之讓他糾結萬分,他需要一點酒驅散一下。

十個人在包廂十分熱鬧,一輪酒過去,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進來兩個年輕貌美的性感女人,總監是個中年男人,頭發花白,肚子微鼓,見人來立即站起身把人招到身邊來。

楊斯明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彎彎繞繞,他右邊的法務部老大笑呵呵說:“楊總,你看這兩位美女誰更勝一籌啊?”

楊斯明抿了口酒,目不斜視道:“我愛人只是不在家,可不是和我離婚了。偷摸出來喝點酒,他知道了頂多呵斥我幾句,無甚要緊。可這喝酒之外的事,他若是知道了,我楊斯明下輩子可就孤獨終老了。”

他和付景之國外結婚的事,公司管理層都知道,平時無人故意提及,更不會拿這事大聲宣揚。也正是因為這個,除了必要的飯局,很難約楊斯明吃飯喝酒,更別提玩了。

之前,楊斯明是副總,上面有個沈聿廷,再咋能幹不可能升職,不然沈聿廷幹啥去?現在,沈聿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沈楠親自讓楊斯明暫代總裁一職。大家都是聰明人,明白這個暫代不會代太久,只是一個小小的過渡而已,說不定楊斯明明天就能升上去。

所以,大家趕在這時候,請他吃個飯,喝點酒,拉攏拉攏關系。

這美女是總監和法務部老大想出來的,倆想著男人沒有不愛美女的,尤其是胸大屁股大的,楊斯明他是個男人他也不例外。何況,楊斯明睡男人睡久了,估計也膩了。突然出現倆大美女,肯定心動。

只要楊斯明碰了,以後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生死榮辱與共。

但要是不碰,他們也無損失,笑笑就過去了。

不過楊斯明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總監示意兩個女人站到一邊去,揶揄道:“沒想到,我們楊總是個專情人。”

法務部老大當即附和,猛誇了楊斯明一番。

楊斯明笑笑,放下酒杯後,沒有再拿起。趁著其他人聊天,跟付景之發消息,讓他來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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