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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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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

成文秀在諸多媒體鏡頭前澄清了段嘉攬不贍養生母的謬言,該段澄清言論公開後,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段嘉攬的粉絲吵的尤為厲害,也有不少人開始攻擊成文秀。

當網上為成文秀與段嘉攬之間的母子關系吵的不可開交時,成文秀坐上一輛白色卡宴,駕駛座上的人儼然是段嘉攬本人。

他們母子每次見面只會為了錢,虛偽的寒暄也沒有,今天他們齊齊坐在封閉的車內,彼此臉上神色相差很大。

成文秀為到手的錢雀躍,段嘉攬心系病床上的陸聽雪,如果不是必須來,他這會兒是在醫院的過道上靜靜的等陸聽雪從icu出來。

“媽。”段嘉攬沒有感情的叫道。

成文秀高高興興的問:“啥事?”

“這筆錢夠你一輩子吃穿不愁,想賭了就去賭個痛快,沒人與你爭,沒人與你搶,更沒人會阻止你。你十月懷胎不易,作為你唯一的孩子,這些年我已經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償還你的生育之恩,時至今日,償還夠了吧?”

“夠了夠了。那個陸少爺給了我一個億,夠我痛痛快快的度過餘生。以後啊,你放心,媽不會再找你,你也別找我,咱們母子就此別過。”成文秀抓著真真實實的支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她滿臉的貪婪和執迷不悟令段嘉攬嘆息,一個億是挺多的,可這玩意一旦上了賭桌,就離分文不剩不遠了。

段嘉攬厭惡的暼了她一眼,“奉勸的話我想你也聽不進去。要去哪?我送你過去。”

成文秀報了酒店地址,拿著支票開心了一會兒,開口說:“陸少爺大方,平時對你也不錯吧?”

“是不錯。不過,你以後不要去找他,拿著你的錢瀟灑去吧。”

“你這個人,唉!我看陸少爺挺有錢的,一個億說拿就拿,他既然對你好,你不如找他多要點錢,房子,股票啥的都行,將來你們要是不歡而散,你也不虧是不是?”

“用不著你摻和。”

把成文秀送去酒店,段嘉攬掉頭去中醫院,陸聽雪和付景之一樣留在ICU病房觀察,陸母坐在過道上的長登上,整個人精神十分頹喪。楊斯明也在那坐著,身上依然穿著昨晚來不及換的睡衣。

段嘉攬走過去坐到陸母身邊,勸道:“阿姨,你先回家休息吧,這邊我來守,雪哥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你已經在這坐了很久,身體會吃不消的。”

陸母說:“小雪還沒醒,我不能走,我必須在這等。”

段嘉攬說:“阿姨,你要是在雪哥昏迷的期間倒下了,雪哥他會難過愧疚的。”

陸母固執道:“我不走。”

見狀,段嘉攬更愁了。

到了下午三點,醫生出來通知陸聽雪醒了,家屬六點半可以進去探望。

楊斯明沒聽到付景之的消息,主動詢問得知付景之還沒醒,情況也沒惡化。

陸聽雪醒了付景之卻沒醒,楊斯明越加擔心,神經越崩越緊。

而另一邊的沈聿洐在六點時醒了,守著他的林殊容高興的說:“阿聿,你終於醒了,我立即通知大哥和爸。”

沈聿洐還有點頭暈,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倒下了,茫然的緩了幾秒,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騰的從床上坐起,“之之呢?”

林殊容怔了幾秒,“他在病房。”

“情況怎麽樣?有沒有醒?”沈聿洐焦急道。

“還沒有。我去看過了,楊斯明守在那,你放心吧。”林殊容將沈聿洐摁住,“阿聿,你休息吧,你看你的臉色到現在還沒恢覆。”

楊斯明守在那,沈聿洐頓時蔫了,楊斯明在,他不能去看付景之,他會讓付景之有麻煩。

這樣的認知讓他迅速低落。

見他安靜下來,林殊容拿出手機給沈聿廷打了電話,又給沈南回了電話。轉頭說道:“放心吧,付景之不會有事的,我聽鹿鳴哥說,他爸爸已經請了專業的老醫生過來,全力治療付景之。你安安心心在這,你現在也是病人。”

沈聿洐低落的問:“現在是什麽時候?”

“剛過六點。我給大哥和爸打了電話,大哥晚點會過來。”

“殊容,你再去問問楊斯明,之之他醒沒醒?”

林殊容不高興的說:“阿聿,我知道你很擔心付景之,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和楊斯明過的很好,你何必如此在意他呢?我不信,付景之會因為你給他獻血和楊斯明分手,再和你重歸舊好。”

沈聿洐默不作聲掀開被子下床,見狀,林殊容也不攔著,只是提醒道:“阿聿你忘了大哥說過的話了嗎?不要死皮賴臉往付景之和楊斯明的生活擠。”

沈聿洐套上病床下的拖鞋,對林殊容的話置若罔聞,他堅定的朝病房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覺頭暈目眩,不禁扶著頭站著不動。

林殊容說:“昨天晚上你不要命的給付景之抽血,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難受的勁仿佛剛蘇醒,迅速蔓延到沈聿洐全身,他扶著頭顫顫巍巍坐到病床床沿,無力的垂著腦袋。

“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就是不聽。”林殊容散漫的走到他身邊,“我讓張嫂燉紅棗枸杞燕窩粥,特意給你補血的,應該快送來了。”

緩和些許的沈聿洐睜開眼,低聲說:“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媽知道了你給付景之獻血的事,已經上了回國的飛機,你要不想到時候付景之有麻煩,在媽回來之前把自己調養好。”蘇沅對付景之有多不喜歡,四年多的時間林殊容感覺得非常清楚。她不想蘇沅去找付景之麻煩,沈聿洐為難,嘴上多說了幾句。

提到蘇沅,沈聿洐頭就疼,胸悶氣也短。靜下來想想,林殊容說的不無道理,他媽一直沒有放下對付景之的仇恨,這時候他要是因為付景之出點事,付景之一定會被他媽找麻煩。

“你替我去打探一下之之的情況。”

“行吧。”林殊容不希望沈聿洐這時候瞎跑,況且他腿也不方便,只能妥協。

-

林殊容等張嫂到了,才去5樓,遠遠就看見陰冷的過道上坐著幾個人,還有人在ICU門口來回走動。她走過去,沒看到楊斯明,只見到段嘉攬頹廢的坐在長凳上。

她拍拍段嘉攬的肩膀,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其他人呢?”

“探訪時間到了,雪哥爸媽進去看他了。”段嘉攬一臉失落悲傷,進去探訪的人數有限,陸聽雪爸媽兩人都要進去,他一個外人只能在外等著。現在他才感受到他們這種關系的無助,手術時簽不了字,想進ICU看望愛人沒資格,法律也不認可。

“你不進去?”

段嘉攬淒苦的笑了一下,“沒資格。”

林殊容怔了怔,反應過來後說:“不好意思。”

“沒關系。”

“對了,楊總也進去了嗎?”林殊容看向病房門口走動的人,其中沒有楊斯明。

“他啊,大概太累了,又碰上這事,剛才暈倒了,被醫生擡走了。”

“啊?”林殊容吃驚的看向他,“楊總他暈倒了?”

“嗯。你來打聽付景之的情況吧?”

“是,我老公他醒了,讓我來問問付景之的情況。”

“付景之的情況比雪哥嚴重,沒這麽快醒的,再等等看吧。”

付景之沒有醒,楊斯明又暈倒了,林殊容沒有停留太久,返回沈聿洐的病房向他轉達付景之的情況。

正在吃粥的沈聿洐聞言震驚的看向林殊容。

“我沒騙你,如果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段嘉攬。”

沈聿洐立即放下手裏的碗,林殊容擔憂的問:“你想去見付景之嗎?醫生不允許探望的。”

沈聿洐邊下床邊說:“我要去見之之的主治醫生,具體的了解一下他的情況,楊斯明暈倒了,無暇顧及之之,這時候我必須去。”

林殊容無情的說:“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被諷刺的沈聿洐冷冰冰的看向她。

林殊容沈著臉說:“楊斯明倒下了,他的父母還在,他們能替楊斯明守著付景之。你現在拖著病身妄想代替楊斯明的位置,丟不丟人啊?在周圍人眼裏呢,你這種行為屬於獻殷勤,自作多情。付景之醒來後,即使他知道你為他做的一切,我想以他的性情,頂多心裏感激感激,不會再有別的動作。阿聿,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付景之這個人的。”

沈聿洐站起身,面無表情說:“之之醒來後怎麽對我,我不在乎,至於其他人,我更不在乎。”

說罷,徑直離開了。

他一瘸一瘸上了五樓,看到段嘉攬快步上去,“段嘉攬。”

段嘉攬聞聲擡起頭,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帶我去找之之的主治醫生,我要見他。”

段嘉攬猶豫片刻,點頭答應。

半小時後,在沈聿洐苦苦懇求下,醫生允許他進去探望付景之,不過不能進入病房,只能隔著玻璃墻看。

如此沈聿洐已經很滿意了,換上暗綠色無菌服,在醫生的引導下進入付景之所在病房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到在病床上躺了一個人,身上蓋著雪白的被褥,輸著液的手放在床沿,暴露在被褥外,他臉上戴有氧氣罩,冗長的氧氣管連著氧氣機。

沈聿洐的心如同墜入冰窖,冷的疼,目光緊緊貼在付景之的臉上,如果可以他願意替付景之承受這一切。

這還只是看到的冰山一角,他聽醫生說,付景之的左側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嚴重骨折,左小腿輕微骨折。貨車當時的速度很快,駕駛座車門嚴重變形,向內凹進時擠壓到付景之的心臟。最嚴重的是付景之的左腦被車窗的一片碎玻璃插了三分之一進去,只是取玻璃的手術就進行了三個小時,這也是他至今昏迷的原因。

醫生還說,能在貨車那麽快的速度撞擊下活下來,付景之很幸運。

可惜的是,他那一頭黑色長發因為手術剃光了。

沈聿洐知道他跟自己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可他笑不起來,也無暇去想付景之光頭的樣子。

眼眶酸澀的厲害,沈聿洐的目光往上,看到纏繞在付景之頭部的紗布,眼淚唰的便流了下來。

擡起雙手放在玻璃墻上,如同在觸摸付景之一般,他多想抱抱付景之,一聲聲把他從昏迷中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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