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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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的人走了,麻煩的事也解決了,只憑幾句警告而已,簡單的就像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除了那被炸碎的亭子,劫情樓並未有何損失。

老板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氣,就沖方才蕭閣主那態度,眼前這幾人定然不是普通的主。今日之事這幾位若真想追究起來,估計可夠她喝一壺的了。

“各位貴客沒事吧?此事也怪我劫情樓看護不周,擾了各位的興致。不如,我給各位換個地方,備些上好的酒菜,全當賠罪,希望各位莫要將剛才之事放在心上!”老板可是費勁安撫眾心!

“不必,你下去吧!”殿主美人並不賞臉,冷言道。

“是的是的!”老板擦著汗彎著腰快步離開,美人氣場就是強大。

這幾人,一個個相貌都那般出眾,氣質不凡,就連那紅頭發的小少年,生的都是濃眉大眼,端正俊俏的。果真是物以類聚嗎?

“你方才說什麽?”殿主美人微迷著眼睛,盯著水糴兒問道。

“活著等。”她面色未改。

“不是這句。”殿主不悅,就知道等,等,等。

“不認識。”她神色依舊。

“你擅闖我決溟殿,取走至寶百年血晶,就一句不認識?”美人十分不悅。

“名字?”

???

“殿內只識赤血猙。你誰?”

你誰?你誰?殿主手上緊了緊,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臉,怎麽看著如此想將它一掌扇爆呢?

“你給本殿好好記清楚,本殿名為珋,桒,懷,乃決溟殿之主。既然我買下了你,你便是我的仆人,從今往後,你得尊稱我為,主,人!”殿主看著水糴兒,特意加重主人一詞,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決溟殿主,殺人如麻,乃大魔頭。”水糴兒隱約記得,好像有人是這麽說他來著。

…………

有殺氣!

殿主面色陰沈。這丫頭一生從未離開過雲霄閣,她能說出此言,除了雲霄閣的家夥亂嚼舌根被她聽了去,還能有誰告訴她?

雲霄閣,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膽敢在背後說他是大魔頭,或許方才就不該放過他們。

其實吧!決溟殿主,名聲在外,說什麽的沒有?連厲鬼都被稱喚過,又豈會在乎區區一個大魔頭之名?只是方買的一仆人,便在她面前如此掉份,讓堂堂殿主難以立威,著實不爽。難道在這個丫頭眼裏,自己就難逃妖魔之輩?

“哈哈哈哈!丫頭,我叫燭化,他是氿鏡,我們管他叫氿爺。”頭一次看主人吃癟的樣子,紅發小子不禁笑出聲來!

“說不認得我們倒也罷了,你怎會連他都不識?據他所言,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還一直暗中保護你來著。” 氿鏡指指景家哥哥。

??水糴兒聞言,看向景公子。就算她的性子再如何死沈,這般一個絕妙之人,她若見過便決不可能會忘!

縱使是她那副萬年不變的呆面臉,眾人也能感覺到她那深深的疑惑。她,竟是真的不得識景公子!

景公子上前對著水糴兒一行禮:“雲霄閣監牢之內,是水姑娘救了景竹和妹妹景葵一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景竹願奉上此命,從此護姑娘周全。”

監牢?啊!是她們?

水糴兒終於憶起牢裏那個倔強的身影,還有那個好看到過份的小姑娘。而她自己不正是為了這兩個人才被送到此處,讓人賣來賣去的嗎?

方才閣主貌似也有提起,只是她未細聽,更未細想,竟不知原來就是那個景家兄妹中的哥哥。

如此看來,還真是難了怪了,妹妹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做哥哥的又豈會差到何處?非但不差,還竟是更勝一疇,生的這般傾倒芳華的仙姿神貌。

“你是那個……”水糴兒卡住,真抱歉,她確實腦子不好。不但有嚴重的面部識別困難之癥,更有著不輕的名不對人之病。全拜她那一切不入眼耳,一切不走心腦的神脈所賜。

“景竹,水姑娘隨意稱呼便可。”景竹客套道。

“小竹……原來是你。”水糴兒的語氣中難得透著驚喜之意。無怪她,真的只因景竹容姿太過出色,就算是石頭也會被打動的吧。

小……小竹?真的……好隨意!

“哇!小竹,原來她救過你們的命。你這麽利害,怎會被那個蕭家老廢物抓了?又怎麽會被這個凡人笨丫頭所救?”果然是年輕自來熟,還如此好學好問。燭化絲毫不客氣地直接隨著水糴兒的稱呼而去。

景公子輕輕一嘆,將當時發生的事粗略道出。

“也就是說在牢中,是她負責照顧你們的?那她怎麽還沒認出你?四不四傻過頭了些?”與水糴兒的冷諷不同,燭化向來是直來直去的熱嘲。

“水姑娘的性子淡然出奇,對景某相貌未多加註意,實屬正常。加上牢獄之災酷刑之磨,當時景某早已面目全非,連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之前決溟殿之行,也是怕麻煩,所以才以面具遮面。如此一來,她還倒真是從末見過我真實的容貌,不識也無奇。”

這下水糴兒是聽明白了,當初在決溟殿中救下她那個面具男,正是這位俊公子小竹,並且一路都在暗中保護著她。那就是說……

“林子裏,兇獸屍體,是你……?”她想起路上看到的那幾具死因奇怪的兇獸屍體。

“沒錯,是我殺的。你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完全無法感知危險,更別說要如何應對了,還居然睡的如此毫無戒備,差點淪為獸食。這一路還多虧了你那只裂雲騅,警覺極佳,避開許多危險地帶,你方能如此順利到達決溟殿!”

…………

關於這一點眾人倒是絲毫不意外,對她膽大心不細一事,見識的並不算少。

“那個開價十萬靈珠的也是你吧!”燭化此問乃是肯定之語。

“是,本打算買不到便硬搶的,可發現對面是你們,便無需操心了。”

…………

這謙謙溫玉的公子形象,說出來的話居然如此帶勁,公然搶人啊,簡直有辱斯文,有辱此等好容貌。

“小竹,這丫頭說要去尋傳說中的四聖耶,你說過要護她周全,難不成你是打算要陪她一起瘋?”燭化看著景竹,兩眼放著精光。

“那是自然,景某向來說到做到!”景竹聲音清然低婉,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是吧?你可知尋四聖意味著什麽嗎?”

“死亡、失望,但只要她決心已然,我定護她!”

“要是尋不到呢?”

“百年,千年,全當修煉了。”

“好!若算修煉的話,那也算我一個!”氿爺湊熱鬧了。

“不,我自己去。”水糴兒向來孤身慣了,做任何事都不願牽扯上任何人,這只是她自己的決定和意願。並且此事如此兇險,她與景竹也並非有著太過深刻的羈絆,他著實沒有必要為了自己的一個承諾付出任何代價,更何況這個代價還是性命。

“你識路?”長的美的人,嘴都毒。景竹公子,確定你真的是來報恩不是報仇的?

“你妹……?”景竹不是有嚴重的妹妹控制癥嗎?出了危險,要如何賠她一個完美如斯的哥?

(此話省的,略有罵人之味啊!)

“放心!我已將她托付給她的師父,比起跟著我,那樣要更加安全!何況,小葵她也托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的。”景竹言語之間,還真是一片風清雲淡。

景家都乃重情重義之人,受人之恩,定當以命相報。故而,兄妹兩都無須商議,直接將一切事情都決定處理妥當了。

從前,在雲霄閣,別人的死活,水糴兒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救下景家兄妹,也純屬是個意外。

當時的她只是突然間,便覺得這兩人,好像與雲霄閣的人很不同,至於具體哪裏不同,為何不同,她必未多想。只憑身體不受控似的,去劫了獄。

如今看來,確實很不一樣,包括眼前這幫人,都與雲霄閣的人不一樣。

為了她這樣區區一個陌生人,他們砸錢的砸錢,不要命的不要命,所圖為何,誰也說不清楚。

只是,與他們相處的時候,水糴兒沒由來的感到很舒服,和從未有過的輕松自在!

到此為止!

水糴兒不再反對!

沒理由,懶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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