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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招 遭車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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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招遭車碾了?

餐廳內,齊野端著空盤子跑到系臨城跟前,“放學要不要去四中打一場,那邊換了新隊長後一直想切磋切磋。”

“四中?”

系臨城將擦完嘴角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你確定你是想去找他們球隊切磋?”

“當然了,不切磋去幹嗎?”齊野一臉認真。

系臨城將餐盤放到回收處,勾起嘴角,“少來吧你。”

見瞞不住,齊野咧嘴嘿嘿一笑,“當然了,順便也找他們啦啦隊切磋切磋,畢竟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女隊,機會難得。”

“嘁。”系臨城不以為然地撇嘴。

“嘖,別這麽無所謂,廣大群眾可指望著您呢~”齊野說著比了個球隊的手勢。

系臨城努了努嘴,面上表情不甚感興趣。

兩人走到教師窗口時,他腳步微頓,“等一下。”

“嗯?幹嘛去?”齊野不解。

系臨城徑直走到隊伍旁邊等待,直到一身穿職業套裙的女老師端著餐盤走出來。

餐盤上放了個看上去蠻重的砂鍋,他上前一步幫忙接過,“許老師,我幫您拿。”

“嗯?”女老師有點驚訝,但擡頭看到熟面孔後,笑起來,“哦,臨城啊,謝謝你。”

系臨城接過餐盤,神情輕松,“不客氣,看您拿著衣服好像不太方便。”

許老師低頭看向自己腋下,中午氣溫回升,她昨晚特地翻出來的外套有點厚。

“哎呀這幾天都忙昏頭了,出門忘記把外套撂辦公室裏。”

系臨城了然地點頭,“是之前的測驗成績要統計分析吧?”

前些日子教研組針對理化生政史地六科,組織了一場全年級的評測。這幾天組內老師除了日常備課上課外,都忙著批試卷,統計成績,開會分析,尤其許老師這般身兼教研組長的教師,事情更多。

相熟的師生關系,使得許老師說話沒那麽拿喬,吐槽隨口就來,“還分析呢,卷子都沒批完。”

“是嗎?”

系臨城瞧著像是有點驚訝,“老師還有什麽科目沒批,我拿手不,說不定可以幫忙。”

“真的嗎?”

許老師聞聲很是驚喜,“你還有什麽不拿手的,還剩一半生物和基本沒動的物理,你要是能幫忙的話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好啊,可以。”系臨城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還得多加幾天班呢。”許老師松下一口氣。

說著兩個人走到空位,系臨城將手中的餐盤放下,“那老師您慢慢吃,我先回教室了,等下午放學去辦公室找您。”

許老師趕忙答應,“好啊好啊,快回去午休吧。”

系臨城頷首示意,然後轉身朝等在門口的齊野走去。

“什麽情況?你找老師幹啥?”齊野不解。

“沒啥,”系臨城並沒有想說的欲望,“走吧走吧,想回去趴會。”

“大好時光你竟然想回去睡覺?”齊野跟上。

“睡覺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那你放學到底去不去四中?”

“不去不去,放學有事。”系臨城擺擺手。

齊野瞬間垮了臉,“別啊,你不去人啦啦隊哪有幾個人來啊……”

……

童塔塔好歹把另一篇檢討也磨完了,大概是有了前兩回的經驗,他第三篇寫得無比順手,甚至就只用了不到三節課。

最後一節課無心聽講又無所事事,瞅著屏幕上PPT角落的小動畫發呆。

那兩只奔跑的兔子似乎成了他和系臨城,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追著追著,後面那只笨兔子一下摔倒,還將頭磕到前面那只的屁股上。

就在他看得出神時,前排的牧希音突然被叫起來回答問題。

瞧著人家昂首挺胸,自信飛揚,答案隨口即來,連背影都像是在向後排人彰示他的優越與高傲,童塔塔心裏泛起一股不得勁。

尤其腦海中又浮現出中午他和系臨城站在一起的畫面,那股子不得勁更甚了。

對方回答完便利落地坐下,童塔塔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畫面晃出腦海,隨即低頭從桌洞裏掏出來中午出去買的編繩,開始一陣鼓搗。

鼓搗到下課鈴響也沒鼓搗完,毛樂抓起書包,“天王你不走搞啥呢?”

“你先走吧。”童塔塔沒擡頭。

毛樂瞅著他手裏的繩子滿臉迷惑,但不甚感興趣,“那我先撤了。”說著就嗖得從後門躥了出去。

直到教室陸續沒人後,他才想起來還有檢討沒交,趕緊放下了手裏的活計,沖去辦公室。

毫不意外地被教導主任逮著一頓奚落,由於辦公室裏不像上次那樣有其他人存在,教導主任直接敞開了架勢,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唾沫星子四處亂甩,批評攻勢可謂相當兇猛,極其難聽。

待他好不容易說累了,放人離開時,童塔塔只覺四肢虛浮頭昏眼花,整一個被罵到狗血噴頭後的虛脫,三魂都丟去了倆。

不過好在的是,學校裏的走讀生也基本上走光了,這樣也就不會有人逮著他騎粉紅自行車嘲笑了。

回教室鎖了門,他提溜著書包鬼鬼祟祟地潛進停車場。

整個車場基本沒車了,系臨城的車子也不見,估計已經回去了,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會等自己。

童塔塔四處查探,確認安全後,悄悄推出了那輛遍體鱗傷的粉紅車,朝大門走去。

到門口,跨上車,看著前方的道路他兀自打氣:“沒問題的!”

隨即踩下腳踏,嗖地駛了出去。

而系臨城忙完從教研室出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門口的路燈有一個大概要壞,正在不停地忽閃。

這幾天天氣不錯,校區這片擡頭甚至還能看見不少星星。

他回頭瞅了眼校園內,雖然放學便將車提前停到了辦公樓前面,但他剛才還是繞去停車場轉了一圈。

沒有發現那輛萬眾矚目的奇葩車子,這麽晚了,那家夥不至於笨到一直等在學校裏。

如是想著,他跨上車子迅速駛出去。

往常一樣,他抄了小路。

回的晚的好處除了完美地避過下班高峰期,一路順暢之外,還沒有了某只小膏藥黏在後面,別提有多輕松。

那一刻,他心中竟生出一種久違的自由,甚至還在路上飆起了車。

也因此,當他到家,推車進院子,卻被詢問怎麽沒和童塔塔一塊回來的時候,很是驚訝。

“他還沒回來嗎?”

系臨城轉頭看向別院,開著燈,童父在院裏收衣服,大概是聽到動靜,正朝大門口看過來。

林美臨將垃圾袋扔進箱子裏後,走過來。

“沒有啊,你怎麽好像也不知道的樣子?我那會還跟童爸說不用擔心,你經常因為這那的事留校,我還以為你們倆會一塊回來呢。”

見兒子蹙起眉頭,林美臨面色一變,“你放學後沒看到他?”

“我今天留校批試卷了,一直待在教研室,沒碰上。”

說話間,童方臺從別院走過來,看他身後沒跟著人,面上納悶。

“這都早過飯點了。”林美臨瞅了一眼腕表。

系臨城轉頭看向正要開口說話的童方臺,“童叔,他有帶手機嗎?”

童方臺搖頭,“沒有,他一般不帶,說害怕老師沒收,”說著,語氣帶上了焦灼地責怪,“哎呀,學習不好倒是在某些方面很‘聽話’……”

“主要是那孩子頭一次騎自行車去上學,加上路生,這就很讓人擔心啊……”林美臨越想越著急。

童方臺聞此,直接轉身回屋拿車鑰匙,“不行,我得去找找。”

見狀,林美臨趕緊吩咐兒子,“老大你快騎車順著你們上學路看看去,我也去開車,咱們兵分三路……”

聽聞此話,系臨城只好又調轉車頭,退出院門。

只是還不待他蹬車出發,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路口,司機和某只失蹤人員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了。

見此,系臨城朝往屋門口跑的人喊了聲:“媽,不用去了!”

“啊?”林美臨有些慌張,沒聽清他的話。

“回來了。”

“回來……塔塔回來了嗎?”

說著,她趕緊又跑回去,身後緊跟著還沒來得及拿車鑰匙就返回來的童方臺,“回來了?”

只見夜晚的路燈下,某人身形有點踉蹌地跟在司機大叔身後走向後備箱,看著對方將車子提溜出來放到地上,“謝謝。”

“不客氣。”司機放下車後,便轉身回到車上。

聽到門口的動靜,童塔塔一臉楞怔又喪氣地瞅過去,還不待他說話,系臨城已走到他跟前,瞅著他上下打量,“你這是怎麽搞得?”

“哇!”

裏城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動靜從屋裏跑出來,看到人後很是驚嘆。

童方臺和林美臨也一塊走過來,皆是滿臉震驚,“兒子你咋了這是,在路上出車禍了?”

說著,童方臺慌忙上前查看兒子的腦袋,“這怎麽還流血了?”

“我的天,這是發生了什麽?”

林美臨捂著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要不要趕緊去醫院,感覺傷得好嚴重啊……”

被扯來扯去來回查探的童塔塔倒沒有他們那麽慌亂,雖然衣衫淩亂,面色滄桑,鬢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額角還在滲血。

“不會傷到骨頭了吧?”

見他一直不說話,童方臺很是著急,“傷到哪裏了這是,你怎麽也不說話啊?”

“你……”童塔塔聲音聽上去有點幹澀,“倒是給我個機會……”

聞聲,童方臺立馬停止了扒拉,瞅著他語氣焦急,“啊,你說你說。”

門口站得幾人皆眼神專註地盯著他,以為他會說出事情的經過,沒成想幾個深呼吸後,童塔塔瞬間洩勁,滿臉頹喪,一副養不活的語氣:“我好餓啊……”

幾人提起的胃口瞬間被擊落,又擔心又無語,一時不知道該說啥是好。

“餓了?餓了好啊,”倒是林美臨趕緊點頭,“能吃是福,能吃代表沒事。”

說著示意屋裏,“正好阿姨晚飯做了好多,有那個菌菇蛤蜊湯,很鮮,在砂鍋裏,應該也還沒涼。”

聽到這話,童塔塔忍不住吞咽起口水,但看到她後想起什麽,朝她深深鞠躬,“阿姨,真的很對不起!”

這舉動把林美臨搞懵了。

只見童塔塔起身,滿臉愧疚地瞅向身後,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好嘛,早上摔壞了車鈴和護套還不算,連那個被摔癟了的車籃子也不知所蹤,更別提那拖在地上斷掉的車鏈和歪扭的車軲轆。

豈止是沒法看,簡直慘不忍睹,“血肉模糊”。

“哇,車子都爛成這樣了!”裏城走過去,圍著那破爛的自行車看來看去,忍不住發出感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應該好好給您騎回來的,結果這樣……”童塔塔朝著林美臨一連鞠了好幾個躬。

好家夥,系臨城看著自行車整個人要傻掉,這情形怎麽看都像是被推土機給碾了。

林美臨倒不甚在意地擺手,“哎呀那有啥的,一輛自行車而已,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事啊,頭看上去有點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沒事,”童塔塔搖頭,“不用去醫院,我就是在路上摔了而已。”

“哇,摔成這樣……”裏城不可思議地拽了下斷掉的車鏈,結果蹭了一手指黑油。

童方臺非常擔心地看著他,“怎麽摔能摔成這樣?兒子,你是不是碰到了什麽事不敢說,瞞著我?”

“啊?什麽事?”童塔塔一臉茫然。

“先別站這說了,進屋清理清理吧,不是還餓了嗎。”

林美臨說著示意所有人進院子,“老大,你把那個車搞進來。”

還不待系臨城去搬,童方臺先一步走過去,有點不太好意思,“我來吧。”

“沒事童叔,我搬就行。”系臨城說道。

“不不,還是我來吧,好好的車子被他糟蹋成這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推到別院去看看能不能修修。”

“啊?這還能修嗎?”裏城不可思議地看著慘兮兮的車子。

“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童方臺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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