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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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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戰死

“到此為止吧。”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柳隨悚然一驚,先是跳開數米,之後才轉過身看向後方。

大半已經塌陷的教堂門口,站著一名身穿灰呢西服的老紳士。

臉上戴著一副單片眼鏡,單手拄著拐杖,肩上停著一只有幾分眼熟的翡翠色鸚鵡。

這個外型和幾天前完全一致,再加上無聲無息進入領域的事實,他無疑是一名吟游詩人。

參考桂妮薇爾提供的情報,他的稱號應該就是“男爵”。

老人邁著從容的腳步走到格雷姆面前,俯視著已經說不了話的男性,面色中流露出一抹痛心:

“格雷姆·拉克,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的視線靜靜落在下方,浮現哀傷至極的神色,似乎在祭奠老朋友的逝去。

“格雷姆先生!”

拼命用袖子替格雷姆擦掉臉上鮮血的少年,伏在男人的身上,發出悲痛的呼喚。

然而他的契約者已經徹底斷氣了,永遠不會再給出回應。

“男爵”凝視著靠在在格雷姆身邊哭泣的奧托尼特,輕聲開口道:

“他依靠著對女兒抱有的罪惡感,才得以活到今天。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葬身之地吧。”

“不是這樣的。”

名叫奧托尼特的少年轉過臉,大幅搖頭否認老紳士的這番話。

“雖然格雷姆先生病得很厲害,但還是想為我尋找歸宿。”

說著說著他的音調越來越低:

“要說是對他女兒的贖罪,或許也沒錯。不過……”

話沒說完,他就再次陷入哽咽。

“也是,他的願望就是讓你活下去。我能為他做的,大概只有實現遺志了吧。”

老人輕輕撫摸奧托尼特的腦袋,轉頭對如臨大敵的柳隨說道:

“給我個面子,這孩子我就帶走了。作為交換,這個送給你吧。”

老人從懷裏取出一團細小的光芒,隨著呼吸不斷收縮擴張。

接著他隨手一甩,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還不等柳隨有所反應,有什麽東西已經落在他的手上。

還不等他詢問個中真意,老紳士的背上猛地張開一對耀眼的白色羽翼。

“記好了,為了讓循環繼續輪轉,必須要推開樂園的門扉,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在白色的閃光之中,老人的話語傳入柳隨的耳朵。

“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回答聲,只有突然大放的光輝,讓柳隨條件反射地護住眼睛並迅速後退。

光芒的洪流於片刻之後消退,他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這個時候,一切已經從他的面前消失了。

無論是老人、奧托尼特,還是格雷姆的遺骸。

只有他獨自留在血泊遍地與殘垣斷壁的教堂中。

離開手恢覆為小狗外型的小黑,趴在他的肩膀上,默默舔了幾下他的臉。

“……我不要緊。”

聆聽著遠方響起的鐘聲,柳隨輕撫小狗的腦袋。

直到兩人身影從黃昏世界消失的瞬間,低沈的鐘聲不斷響起,宛如奏著一曲鎮魂歌。

至於老紳士扔過來的東西,則是一沓空白的紙,和他以前收集到的完全一樣。

很明顯就是至寶殘缺的部分。

雖然不知道原因,“男爵”這麽大方地把自己收集到的書頁送了出來。

柳隨挑了挑眉,立刻將【奇跡之書】召喚出來。

空白的紙張頓時就像見到了親人一樣,紛紛排著隊自行鉆進書裏。

之後【書】就像打了個飽嗝一樣閃了幾下,自行消失不見。

正好這個時候領域已經完全解開,月光重新灑滿教堂。

柳隨走向已經睡著了的莉莉,準確來說應該是嚇暈的。

剛才兩個人打得熱火朝天,血花四濺,老實說他當時早就把莉莉的事情忘在腦後了。

這個可憐的少女沒被崩壞的瓦礫砸死,已經是萬幸了。

柳隨彎下腰,毫不憐惜地一把扯開她嘴上的膠布,露出下面紅色的印記。

劇烈的疼痛讓她猛地清醒過來,本能地就想要捂住嘴,但被捆住的雙手讓她只能在地上來回翻滾。

“這裏好可怕,我要回威爾士……”莉莉的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裏打著轉。

柳隨看著受到過度驚嚇的莉莉,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為保證會為騎士團工作,你才不用進監獄吧?短時間內是別想會威爾士了。”

“嗚……”被解開束縛的莉莉苦惱地捂住腦袋。

看著她誇張的動作,柳隨不由得會心一笑,但很快他又抿起嘴陷入沈思。

他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格雷姆為什麽會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因為他和莉莉一起出現的機會,只有敦倫世博會的一次。

目擊者應該只有桂妮薇爾和加雷斯,至少格雷姆是沒有機會知道的。

如果不是那兩人洩露出去的,那就只能是另有其他途徑了。

柳隨驀地響起一件事,在莉莉去向騎士團登記身份的時候,是自己陪她去的。

“也就是說,騎士團內部有吟游詩人的同伴?”柳隨喃喃道。

……

有著魁梧身材的愛德華,走到餐桌旁的伊索德面前彎下腰。

他手上捧著的銀色托盤上,放著一朵幾乎雕零了所有花瓣的藍色玫瑰。

“我回來了,公主大人。”愛德華捏起玫瑰花遞了出去。

伊索德把裝著牛奶的馬克杯放在桌上,纖細的眉梢不住顫動:

“記得這是之前扔掉的東西吧?”

“……是的,我在路邊發現的。”

在伊索德灼熱的視線下,愛德華把頭偏到一邊。

“以後記得不要亂撿東西。”伊索德不悅地說道,又仔細打量著玫瑰:

“似乎雕零了不少?”

“不過沒有枯萎。”愛德華悶聲道。

“沒辦法,真是沒用的東西。”

伊素德接過玫瑰,隨手插進喝到一半的牛奶杯裏。

命令愛德華將杯子放在長條餐桌的正中央後,她繼續用餐叉切起爆漿巧克力蛋糕。

“對了,那個男人呢?”

“似乎是死了。”

“也是個排不上用場的家夥。”伊索德低聲啐了一口。

不過很快她就把註意力轉到緩緩流出的熱巧克力上,瞇起雙眼開心地舔了起來。

“不過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抱多大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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