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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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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古書

派崔克的身影和他背上的磷光一同,被漆黑的夜幕吞沒,完全消失蹤影。

從戰鬥的緊張感解放之後,柳隨嘆了口氣席地而坐。

“你沒事吧?”薇妮急忙跑過來,雙手握在胸前擔心地問道。

“不要緊,不過沒想到你會插手,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看到最後呢。”

隨意地擺了擺手,柳隨轉頭看向夏洛特:“你是怕我會死?”

“那倒不是。”夏洛特靠在欄桿上,伸手指著柳隨的左臂,“只是不想你缺少零件而已,不好看。”

“啊?你們在說什麽?”一臉困惑的薇妮來回看著他們兩人。

剛才背後遭到突襲的柳隨,因為腳上留有束縛,判斷出自己無法回避或者完全防禦。

他第一時間作出決定,將金剛剄布置在左手,準備用它來延緩派崔克的攻擊。

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但已經足夠柳隨避開要害,而且以此為交換,他有自信砍下派崔克的頭顱。

盡管會付出一些代價。

“你應該多愛惜自己一點。”夏洛特好似看穿一切,搖頭嘆道。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柳隨舒展血液恢覆流通的手掌,淡淡地說道:

“你趕緊把薇妮送回家才更重要吧。”

……

在柳隨的記憶中,從他小的時候,家裏已經有許多書了。

無論是書房還是客廳,以及地下室倉庫裏,都擺放了無數柳逐波收藏的書籍。

而且還不只有本國的書籍,其中還有很多用外文撰寫的書。

但是其中,應該沒有可以稱之為“至寶”的東西,都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大路貨。

或許所謂的“至寶”並非柳隨想象中的那種書,而是某種更特別的東西。

昨晚的大雪早已停止,天空顯得格外湛藍。

一大清早,夏洛特就趴在桌子上,單手撐著臉頰,慵懶地滑動手指摩挲實木桌面。

柳隨面無表情地將白色茶杯擺在夏洛特面前,裏面散發著大吉嶺的溫暖香氣。

“所以說,你對派崔克提到的東西有頭緒了嗎?”夏洛特略帶催促地問道。

“就是這個。”

柳隨從牛仔褲口袋中,取出一本小小的舊書。

這是一本用羊皮紙裝訂的書,看上去似乎歷史悠久,或者也可以說是破舊汙損。

比三十二開本略大一些,厚度約和字典相當,從外表上看很像是一本古老的聖經。

“難道說這就是……”有些懶散的夏洛特看到這本書,立即就起身了。

“也只有這個最有可能了,我偶然從家裏找到的,一直帶在身上。”

把這本書放在桌上,柳隨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方便我看一下嗎?”夏洛特看向他道。

“無所謂,反正沒什麽好看的地方。”

“沒什麽好看的?”夏洛特拿起書,慎重地翻開。

然而上面沒有記載任何東西,無論是封面封底還是斑駁發黃的書頁,連一點墨痕都沒有,是一本完全空白的書。

她的視線頓時轉到柳隨身上,充滿了探詢的意味。

“別看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家夥似乎想要的就是這個東西。”

柳隨無奈地聳著肩膀,搖頭嘆道。

徒勞地翻動內頁,但始終沒有收獲的夏洛特把書合上放在桌面,雙手抱胸同樣嘆了口氣:

“這本書到底有什麽價值才是關鍵所在吧?”

“似乎除了年代比較久遠,這本書就沒有可取之處了。”

柳隨把喝空的茶杯放回桌面,扭頭看向窗外。

“我會繼續調查的。”夏洛特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你還是需要繼續保持警惕,派崔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發動攻擊。”

昨晚的戰鬥結束之後,夏洛特就發動人手開始搜索派崔克和伊格蓮恩。

但是完全沒有收獲,兩個人就像是從城市裏消失了一樣。

“應該是有人把他們藏了起來,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王國的人似乎也不都是一條心。”

她抓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邊穿邊向外走去:“有什麽發現我會通知你的。”

“祝你一切順利。”柳隨沖著她的背影悠閑地擺了擺手。

隨著一聲輕響,房間的木門自動闔上,房間裏只剩柳隨和小黑。

他看也不看桌上的舊書,伸出右手,一本褐色的古書憑空出現,空白的書頁無風自動。

一直以來,夏洛特的表現讓柳隨很難信任她。

昨晚遭遇的派崔克明顯認識收養自己的柳逐波,還曾經見到過“書”的實物。

既然如此,已經無法回避這個問題的柳隨,拿出早已偽造好的“偽書”,算是給夏洛特一個交待。

正好也趁機觀察一下她的態度。

柳隨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手上的古書。

這本書確實很神奇,但是所謂的“至寶”又是個什麽東西?

……

在地面的普通道路上建起巨大的橋墩,構建成弧線形的高速公路。

從天上俯瞰三層交疊的立交橋,簡直就像在欣賞奇觀。

被人稱為“上帝用幾十米粗的繩子打的結”,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此時此刻,在暗紅色的陰郁晚霞籠罩下,無數的汽車整齊排列在柏油路面上。

然而無論過了多久,這裏的車輛都完全沒動過。

因為它們僅僅是被覆制的產物,是只會在領域破碎後化為泡影的存在。

靜止的黃昏世界裏,只有兩個人在不斷交戰,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個空間。

忽然,一個魁梧的身影,描繪出拋物線掠過朱紅色的天空,狠狠撞上路邊的黑色轎車。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轎車大幅傾斜,與旁邊的轎車剮蹭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將轎車完全撞癟後,才總算停止勢頭的男性,吐出大量鮮血,不住發出痛苦的喘息。

壯漢右手握著超過兩米的雙刃戰斧,但鋒刃上已經出現好幾條裂痕,詮釋出剛才戰況的激烈程度。

整個人陷進車身的男人奮力爬出來,擡頭看向站在高速指示牌上的年輕人,懊悔地咬緊牙關:

“可惡,早知道呼喚增援就好了。”

“現在想逃跑已經太晚了。”

臉上長著幾許雀斑的白人青年手持長槍,發覺壯漢的軟弱與後悔,從眼中射出濃重的不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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