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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身份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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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身份轉變

紅磚亭,是布萊雅路北街轉角的一家小酒吧。

也就是說,比莉後背被匕首刺中的時候,正在她趕往紅磚亭的途中。

這樣來看,她之所以會出現在布萊雅路也能夠說得通了。

“對不起,一直都瞞著沒說。”比莉垂著頭,用力嘆了一口氣。

……

“那麽,這次我真的要告辭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實在抱歉,問到你最不想回憶的事情了。”柳隨向她低頭表示歉意。

“……沒什麽。”

“不過還請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柳隨試圖開導她,畢竟沒有人可以一直阻止她自殺。

“嗯,畢竟藥已經被調查官先生你拿走了。而且……”

比莉用手拄著臉,若有所思地說道:“不管是被匕首刺中,還是想要喝下毒藥,我都沒有死成。

“這一定是要我見證命運直到最後一刻,至少我對現狀是這麽理解的。”

在走出比莉的病房前,柳隨暗中打量了幾眼她總是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最後還是強忍好奇心,搖搖頭離開了。

因為看上去和這次的案件實在沒什麽關系。

離開醫院,時間已經到了傍晚,薄霧已經籠罩整條大街。

正想習慣性返回公寓的柳隨,忽然想起他的房間已經沒了,不由得自嘲地笑起來。

數百萬人熙熙攘攘的帝都敦倫,在它的光芒籠罩不到的陰影中,隱藏著無盡的寂寞冷清。

他有一種錯覺,偌大的城市中毫無他的容身之處,除了肩上的小黑狗再無同伴。

自從重生以來,柳隨就一直在和這種孤獨對抗。

只不過雖然不斷被卷進各種事件裏,這種感覺逐漸淡化了而已。

“果然人還是忙一點比較好,至少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他把思緒重新轉回案件上,感覺已經可以隱約看到其全貌了,水落石出的時間已經近在眼前。

……

第二天一大早,柳隨首先去找的人是煤氣公司的大下巴職員德卡。

“關於我之前被投訴的事?”他聽完柳隨的問題,困惑地重覆了一遍。

昨天晚上柳隨從歇洛克那聽說了一件事,德卡曾經有一次檢查管道的時候曾經被投訴過。

開始德卡還不想說,最後在柳隨的下才不情願地進行說明:

“這可是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你可千萬別出去亂說啊。”

“別廢話了,快點。”

不久前,有幾家非法的煤氣公司私自連接德卡公司的煤氣管道。

而煤氣管道中的氣壓並不大,只要從煤氣管道的口子吹氣進去,就可以短時間內降低煤氣的壓力。

然後連在這根管道上的所有煤氣燈都會變暗。

煤氣公司同時還會安排檢查人,在周圍觀察煤氣燈的明暗。

如果不是公司客戶,家裏的煤氣燈卻同樣變暗,就說明他們使用了非法公司的煤氣。

德卡當時擔任的就是吹氣的角色,只不過他沒控制好力度,一下子用力過猛,吹了一大口氣。

結果導致別人家裏的煤氣燈和加熱器全部熄滅,就連煤氣洩漏出來。

“卸下煤氣燈,對著煤氣管道的口用力吹氣,燈和加熱器會全部停止,然後再次流動的煤氣就會靜靜地充滿整個房間……”

柳隨在心中暗自總結一番,終於找到他一直在尋找的線索。

這樣就揭示出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被害人佩特西除了紅茶之外,還可能用嘴碰過的東西,那就是煤氣管道的口子。

馬錢子堿很有可能是塗在他房間煤氣燈後面的煤氣管道口上。

劇毒因此進入他的體內。

而且煤氣燈裝在墻上很高的位置,要用嘴巴碰到那裏,就必須做出一個很誇張的姿勢。

一樓墻壁上隱藏起來無數指痕,足以證明他無數次在房間的煤氣燈前做過某些事。

站在墻壁前,兩只手放在墻上,他的眼前就是煤氣燈。

盡管德卡造成的算是事故,但這也說明通過往管道吹氣,可以有意圖地切斷整個房間的瓦斯。

案發當晚佩特西絕對做出同樣的事情,柳隨自身的經歷就是證據。

他在深夜突然驚醒,房間裏不知為何充滿了煤氣,險些就窒息而死,很難說這是偶然。

如果事實真如柳隨所想,佩特西的目的就只有一個,他想要殺掉某個人,通過偽裝煤氣洩漏的方式。

房東老約翰的房間裏有暖爐,所以他瞄準的目標是租客,換言之就是柳隨。

但這樣的話,即使確實在管道口驗出馬錢子堿,又會出現一個問題。

塗上劇毒的會是誰呢?

這個人要滿足幾個條件,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佩特西想利用煤氣來執行殺人計劃。

這樣一想,最可疑的反而還是柳隨本人,因為他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很可能反過來利用佩特西的計劃。

柳隨自然知道自己沒做過這種事,所以他想到一個人,可能是案件的真兇。

她就是幾天前發生在布萊雅步行道上那起事件的被害人,比莉·格林。

盡管在佩特西中毒的那天晚上,比莉正在醫院的病床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看上去不可能犯案。

但是聯想到昨天柳隨去探望比莉的時候,她手上拿著的毒藥小瓶,讓她無法擺脫嫌疑。

所以,有必要同時聽取他們兩個人的證言,從中獲取真相。

對德卡提出告辭之後,柳隨直接聯系歇洛克,對他說明自己的想法,並讓他幫忙把那兩個人召集到一起。

“還有一件事,關於那個死囚犯的事,麻煩你再幫我仔細調查一下。”柳隨瞇起眼睛對電話說道。

……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佩特西瞪大眼睛,滿臉慌張地說道。

“我覺得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馬錢子堿塗在你房間煤氣燈後面的管道口上,劇毒就是因此進入你的體內。”

柳隨重申自己的觀點,在周圍的騎士團成員中立即引發熱議:

“煤氣管道莫非嘗起來很好吃?”

“他是因為肚子太餓了,所以想用煤氣充饑嗎?”

“也可能只是單純想要一個可以接吻的戀人吧……”

隨著這些話傳到佩特西的耳中,他憤怒地將手中的金屬權杖掰彎,大聲喊道:

“本人絕對不是那種會和煤氣管道親吻的變態!”

發洩一通之後,他又將那跟金屬棍掰直,重新恢覆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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