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願以死謝罪

上次執明從虞山把寂念送回來的時候，就什麽都告訴他了。

可笑他之前一直認為，三生河神朝崖是白蕪霜的愛慕者，能力非凡，想盡辦法害他魂飛魄散。

哪裏想過，那是寂塵，是他的父親，不忍心他做惡，一直在保護他，保護他母親的好朋友。

執明並沒有責怪他，她該怪的人，是自己。

生了他，卻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想起很多年前，她也不懂世間情愛，直到遇見寂塵，方才懂，何為胤落。

祭拜完寂塵，執明將寂影拉得離遠了一些，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他，囑咐了幾句，便陪著白蕪霜一起回了長生殿。

隔天早晨，白蕪霜仰望著天空的藍天白雲，安寧的閉著眼睛。

等死的滋味，似乎也不是那麽艱難。

她這多餘的三天，本來就是若木賜給他的。

只是發了瘋的想著某個人。

淩紫越回了落川，只見偌大的落川，只有幾個灑掃的弟子。

幾千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冥樂，錦天，千山，逍遙，他們都不在。

問了一個灑掃的弟子，弟子支支吾吾，很明顯不太會撒謊的樣子。

“說啊。”淩紫越怒吼一聲，弟子嚇得一哆嗦。

“是是是，長老，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各大門派和江湖中人，都收到了密信，說妖主功力盡毀，集結所有修士攻打妖族，掌門一大早就帶著人全部去了。”

“妖主？”

淩紫越不明所以。

灑掃弟子也沒註意到他的異常，脫口而出，“是啊，小師妹這些年殺人無數，得罪的人太多了，如今密信一出，小師妹若真是功力盡毀，這次怕是難逃一劫了。”

與此同時，蘇陌魂也得到了消息。

匆匆交代了陸芨幾句，蘇陌魂火急火燎的趕往長生殿。

他不禁有些慶幸，還好淩紫越走得不明不白，不然讓他看見這場面，怕又會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

蘇陌魂到的時候，長生殿已經亂成了一團，白蕪霜做夢也沒想到，終南府居然還留有活口。

不過，也罷。

他們都是來討債的。

服用伴生情花那十年，她確實殺了很多人。

如今天符失去了靈，也就是一塊廢鐵，妖族的人得知這一消息，也不再護著她。

她知道，這都是自己罪有應得。

人山人海，像浪潮一樣擠進長生殿，把她圍在中間，卻沒有人敢動手，因為都不確定事情的真假，不過是占著人多，才敢來鬧。

淩紫越在人群中，看到那抹火紅的身影，心疼的仿佛要撕裂。

是她。

有過一面之緣的她。

她悠悠擡眸掃了一眼，走出去，認罪似的，“各位，對不起，這些年，我確實殺了太多人，是我的錯，蕪霜今日，願以死謝罪。”

她走路的腳步都很虛浮，不過是提前一點而已，有什麽所謂。

聞她此言，很多人默不作聲。

人群中，宋衡站了出來，惡狠狠的盯著她，“白蕪霜，你滅我終南府滿門，害老夫斷子絕孫，數千人性命，既然你願以死謝罪，不如讓老夫親自代勞，手刃仇人，也算給了我終南府數千人一個交代。”

白蕪霜不悅的皺著眉，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好。”

宋衡拿出了那柄木劍，直朝白蕪霜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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