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碧落黃泉

這次，若木和執明都加大了靈力的輸送。

不一會，二人再次倒地，猛吐了一口鮮血。

執明看著淩紫越，“沒用的。”

淩紫越楞了楞，默不作聲。

他們都很安靜。

他也很安靜。

拿過絹帕，擦幹凈手上的血。

他輕撫上她的臉頰，捋著她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傻丫頭，我該拿你怎麽辦？”

明明很悲傷，他卻笑著，笑容是那樣幸福。

她是那麽那麽的愛他。

她的手突然動了一下，無恙驚呼，“魂魄離體了。”

淩紫越連頭都沒擡，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既然你不肯，我陪你一起走。”

……………

白蕪霜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年月。

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漫天飛舞的黃沙。

一望無際的彼岸花。

彼岸花開開彼岸，千年一花，千年一葉，花葉，永不見。

她的身邊，沒有淩紫越。

她到底，還是死了。

那他呢？如今身在何方？

而她，不是應該被火種燃燒到魂飛魄散的嗎？

為何魂魄健全，來了地府？

她往前走，觀察著周圍路過的亡魂，跟著他們，一路到了奈何橋。

她見到了傳說中的孟婆，和傳言中又老又醜不一樣。

孟婆是個美麗的姑娘，細皮嫩肉，笑容和煦，正在給排隊過河的亡魂發送孟婆湯。

輪到她的時候，她沒去接，她還沒有找到他，怎麽能把他忘了。

孟婆的手頓了頓，擡頭看著她，感受到她身上不一樣的氣息，收回了孟婆湯。

“姑娘，往生嗎？”

“暫時還不想走。”

“嗯。”

孟婆點頭，白蕪霜左右看了看，反正無處可去，索性，陪孟婆在那坐著，給來往的魂靈發湯。

來來去去的人，那麽多，卻始終不見他。

她迷糊中記得，他說，陪她一起走。

當時的心裏五味雜陳，努力想醒過來，告訴他，不可以。

她也真的醒過來了，卻是在這黃泉。

她不希望他出現在這裏，卻還是想看到他。

她等……

等到過路的亡魂都散盡了，孟婆收拾東西，說，“明日是初一，初一，十五，地府休沐，不引渡亡魂，投胎的，都是神仙轉世，姑娘，你怎麽還不走？”

“走？”白蕪霜望著遠方，那開得嬌艷鮮紅的彼岸花叢，沒有一絲綠意，“我不知道去哪裏，我在等一個人。”

孟婆懂，“是你心愛的人吧。”

“嗯。”

“唉，我在這黃泉幾千年了，見過太多太多的癡男怨女，他們不肯走，不肯喝孟婆湯，不肯往生，到頭來的結果，也不過是魂飛魄散，連來世再遇見的機會都沒有。”

“嗯？為什麽會魂飛魄散？”

“我這奈何橋啊，無論生魂死魂，最多都只能呆五百年，五百年一到，還不肯往生的，無論生前什麽身份，都會魂飛魄散。”

白蕪霜淡然一笑，“魂飛魄散又如何？來世遇見，也不過是素不相識，今生都不夠用，去求什麽來世。”

孟婆一笑，透著看透世間百態的滄桑，“有緣的人，不管天南地北，總會再遇見，他們自人山人海中走來，越過萬險，踏平山海，只為牽一個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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