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畢恭畢敬

白蕪霜落到地面，她又回到神龍谷了，她不知該走還是該留，又該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他！

忽見一束藍光往遠處來，在她面前停下。

她擡眸，心裏一震，他怎麽了？

此時的淩紫越，早已沒了以前的仙風道骨，風姿綽約。

他臉色蒼白，銀發淩亂，衣著不整，唇邊圍滿一圈又一圈男子特征的胡子，看起來無比憔悴。

唯有眼中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光彩，方才看得出像個人。

她突地捂緊心臟，心好疼，好想上前抱抱他，他怎麽可以這麽糟踐自己？

可是……他已經不記得她了呀！

往後，她再沒有資格與他親近了，哪怕是如以前那樣平凡的擁抱，她也不敢，只因她害怕成為他眼中的孩子。

她需要的不是他慈父一般的愛，而是他，從頭到尾，她想要的，只有一個淩紫越。

“去哪了？”淩紫越淡淡的問，連聲音都帶著疲倦。

白蕪霜努力控制住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雙腳屈膝跪下，“回師尊，弟子也不知，只是好像去了另一方天地，弟子讓師尊擔憂了。”

天知道，她要怎樣的勇氣，才能如此平靜的對他說出這番話。

“嗯，平安回來就好。”

淩紫越說著扶她起來，伸出手，習慣性的想捋順她濕漉而淩亂的秀發。

她不動聲色的避開，“謝謝師尊關心，弟子先回去換身衣服。”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

淩紫越手上一空，看著白蕪霜跑遠的身影，心裏似有些異樣，又不清楚這感覺的來源。

白蕪霜換好了衣服，準備去和族長道別。

他們耽擱的時間太久了，還要去找言夏呢！

老族長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他最喜歡做的事，便是躺在滿天星花叢的貴妃椅上，聞著花香的味道，感受著曾經的氣息。

白蕪霜看到族長一臉沈醉，也不知該不該打擾，只是靜靜的站著。

“站了那麽久了，白姑娘是有什麽事嗎？”

白蕪霜信步走過去，禮貌的微微屈身，“族長大人，我與師尊本是來天龍山脈尋人的，此翻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我來，是想向族長道別的。”

“嗯，你們要找的人，是不是叫言夏？”

白蕪霜一驚，“族長知道？”

“我在水鏡裏看見過她，已經被人救走了，還把若木帝君的水鏡都打破了。”

“…………”

又是若木，她再也不想聽見這個名字。

“今夜子時，空間交替，到時候，我送二位出去吧！”

“那有勞族長了。”

就憑他們，還真不一定出得去。

白蕪霜敲開淩紫越的門，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是因為擔心她，才會把自己弄的那麽狼狽吧！

“霜兒，有事嗎？”淩紫越不冷不熱的問。

雖然擔心她，可對她逾距的行為，他還是心有芥蒂。

“師尊，弟子剛去問過族長，說言夏已經脫險，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嗯。”淩紫越點頭，這事他也問過，“是該回去了，再過幾日，便是落川十年一度的新弟子考核大會。”

“族長說今夜子時送我們離開，出口就在族祠。”

“好。”

“那弟子退下了。”

“去吧。”

白蕪霜轉身，平靜的可怕，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對話，可以這般平淡。

既然再沒有一個三千年，或許，她該學會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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