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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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商陸在學校禮堂門口看到謝橙心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穿著水藍色的小香風裙裝，長發梳成了一個幹凈漂亮的馬尾，耳釘和戒指都是一顆圓潤的小珍珠，畫著清水系的日常妝，一切都和大學時候一樣。
是的，即使是大學，她也是這麽一個精致到日常的女孩子，每天的衣服都搭配得讓人很舒服，有段時間商陸甚至會根據她的穿搭風格為自己買衣服。
商陸迎上前時還帶著不自覺的笑容，但很快他就面色一沈，仰著腦袋換上一副嫌棄的模樣：“你怎麽來了？”
站在謝橙心身後的商晏倒是心情很好，看了眼他剛染的一頭銀發：“發型不錯。”
“嘁。”
商陸撇嘴，還是引他們走到了前排座位上。
謝橙心看著向來沒有座位的live house場地前面，被人為擺上的一排椅子，有些好奇地問：“這是？”
“哦，因為是最後一場，校領導非要來看看。”商陸有些頭疼道，因為這個，他們不得不重新篩選了一遍節目單，“等會院長就坐你旁邊。”
謝橙心看著商陸若無其事地說完，轉身準備去忙別的，想到自己心裏的疑問還一直沒有問出口，下意識抓住了他。
商陸果然回過了頭，和旁邊皺著眉的商晏一齊盯著她的手。
“怎麽了？”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聲音卻並無不悅。
“錫紙月亮要解散了嗎？”
“是。”
“為什麽？”
商陸一時間沒有回答，直到大環從後臺匆匆跑出來，朝著這邊大喊：“陸哥快點，要準備開始了！”
“我以後再跟你說。”
商陸丟下這麽一句就跑開了，謝橙心看著空空的手心發楞，下一刻就被商晏半是強勢地握住了手。
她這才意識到不合適，轉頭看向他，只看見商晏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側臉，輪廓分明，英俊卻冷冽。
“最後一首歌——”
整場結束，大廳裏的氣氛熱到不行，所有伴奏謝幕下場後，商陸重新登場，一個人就激起了一整歡呼尖叫聲。
他調整著立麥，抱著吉他坐下來，等到歡呼聲漸漸平息，安靜下來後，才湊近了話筒道：“是我和錫紙月亮的開始，現在我也想用它來結束。”
“陳楚生的《姑娘》”
臺下的謝橙心一楞，直到商陸扯弦開啟了演奏，一段讓人眼花繚亂的輪指中，她忽然想起來了什麽。
那是商陸面試時彈的曲子。
“學姐好，我是大一的商陸，我面試的曲目是陳楚生的《姑娘》。”
我曾多少次夢見你啊姑娘
夢見你那美麗的笑臉
看著你的信件唱著你的歌
歌聲是那麽樣的淒涼
……
“錫紙月亮指彈社，告別演出到這裏就結束了，謝謝大家，我是研二的商陸，再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橙心總覺得，商陸那最後一句再見，是看著她一個人說的。
但她也沒有機會問，因為雖然被拉去了慶祝演出結束的聚會，商陸很快跟著社團的人一起一杯接著一杯的拼起酒來。
她和商晏坐在角落，商晏用眼神詢問她要不要先走，謝橙心有些猶豫，她還沒有從商陸那裏得到答案。
他為什麽要解散錫紙月亮？
“你要是想知道，就現在去問他。”商晏提醒，“趁他還沒有喝醉。”
謝橙心遲疑地看向人群包圍的中心方向，七八個社員已經自發繞著商陸湊成了一個圈，在玩一個叫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這裏提供玩這個游戲專用的問題卡牌，內容都很刺激，幾個年輕人時不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起哄和大笑聲。
其中時枝掛在商陸的胳膊上，笑得直往他懷裏鉆，看見謝橙心看過來，還對她擠了擠眼睛。
謝橙心收回了目光，對商晏道：“走吧，不能打擾他們的好興致。”
兩個人剛站起身，那邊不知道誰說了什麽，一圈人目光突然齊刷刷看向他們，然後以商陸為首，大家紛紛站起身圍過來。
相比於年輕大學生們的神色興奮，只有謝橙心茫然，商晏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副社長，就是之前謝橙心見過的女孩子，看向商晏笑著問道：“學姐，我今晚一直想問了，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在這麽多人面前，謝橙心猶豫了一下，選擇性道：“他是商陸的哥哥。”
“哇！”
“陸哥你沒跟我們說呢？”
“哥哥好！”
“哥哥好帥！”
幾個年輕人七嘴八舌叫著哥哥好，而在謝橙心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商陸有些挑釁地看了眼商晏，後者則是目光微冷，扯了扯謝橙心的衣服：“走了。”
“別急嘛！”大環在這時挽留道，然後舉起手裏的卡牌，大聲念出來上面的內容，“大冒險，隨機親吻在場一位女性，註意：不能是自己女朋友！”
又是一陣起哄，有人笑著拍商陸的肩膀，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去看時枝的表情。
謝橙心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這就是商陸帶著人走過來的原因嗎？
“對。”商陸似乎能看穿她此時所想，直接看著她的眼睛道，然後走近她，戲謔的表情下，眼神卻認真，“學姐，你看，沒辦法了。”
謝橙心還沒說話，商晏已經隔在了他們中間，雖然沒有說話，但儼然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
時枝也忍不住大聲道：“要不算了吧，游戲而已。”
立刻就有人不答應：“剛才我們抽到大冒險的時候，學妹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就是，就算是陸哥也不能有特權！”
“小陸……”
謝橙心面色有些為難，她不確定商陸的意思，雖然商晏和時枝好像都如臨大敵，生怕商陸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但不知道為什麽，謝橙心卻並不覺得他會怎樣。
“讓開。”商陸直視著商晏。
商晏不動，警告道：“Mars，她不願意，你不能強迫她。”
商陸冷笑：“商晏，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眼看兩人之間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時枝突然沖出來，嬌小的身體攔在商晏面前：“夠了，你們不會想在這裏打起來吧？”
商晏哼了一聲。
社團裏的人多少也看出了這兩兄弟並不怎麽兄友弟恭，都是未經世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根本不會被商晏身上自帶的氣場給震懾到，當即就有人聲援道：“大哥，游戲而已，玩不起就沒意思了。”
“就是啊，大家都沒說什麽，剛才我們抽到的也都照做了，願賭服輸懂不懂。”
“陸哥和學姐都沒說什麽，你這個做哥哥的管得也太多了吧？”
商陸在七嘴八舌的聲討聲中，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對著商晏挑起了眉，商晏克制地呼出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謝橙心，轉身走了。
意外的是，以謝橙心對商晏的了解，她能感覺到，他並沒有多憤怒，甚至可以算是平靜離場。
仿佛只是大度地給他們留出一個空間。
而時枝卻變了臉色，但事已至此，她竟什麽也不敢再說，否則也將成為眾矢之的。時枝咬緊了牙關，第一次沒有掩飾眼中的哀怨，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商陸對著謝橙心笑了起來，語氣輕松：“準備好了嗎，學姐。”
謝橙心也微笑著：“別鬧了，小陸。”
“怎麽，你覺得我不敢嗎？”商陸眼神有微妙的變化，“一個吻而已，只是游戲的懲罰，什麽也不代表。”
“你敢。”謝橙心平靜地看著他，“但你不會。”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商陸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俯身湊到了謝橙心很近的地方，他的唇就懸停在她的上方寸許，只要再低些頭，就能精準吻上。
“為什麽解散錫紙月亮？”
謝橙心並不驚慌，甚至沒有閃躲，只是問他。
商陸用耳語的氣聲輕輕道：“因為我要走了。”
“什麽？”
他很滿意地看到她的情緒終於因為他而出現了波動，於是笑著說完了接下來的話：“出國，已經都辦好了，明天就走，商晏沒有告訴你，對吧？”
謝橙心皺眉看著他。
“學姐，今晚的那首《姑娘》，你聽到了嗎。”
我曾計劃為你一個人彈唱這首歌，那時我會更鄭重些向你表達我的心意，我這麽多年的暗戀。
但現在，你在人群中，至少也聽到了吧。
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完這句，商陸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禮貌的社交距離，轉身向著大家宣布：“大冒險我輸了，罰酒吧。”
“什麽啊。”
“老大你是有多怕學姐！”
“我看怕的是時枝學妹吧，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幾個人笑著調侃，時枝紅了眼眶，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錘了商陸一拳，商陸熟練地將人夾起來，親昵地揉亂了頭發。
時枝一邊抓緊他的衣服，一邊帶著哭腔說了一句：“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如果是平時，商陸一定要嘲笑她說傻話，但此刻，他嘆了口氣，把人緊緊抱在了自己懷中。
商晏在車上等謝橙心，好像知道她也很快會出來一樣，他沒有問她後來怎麽樣了，只是隔著車窗玻璃仔細端詳了她片刻，在謝橙心上車之前，他及時收回了目光。
“回家？”
“不然去哪？”
商晏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謝橙心懷疑他可能有點誤會，她剛才那句是疑問，不是反問，如果他有想去的地方，她是願意一起去的。
“等會一起去公園散散步吧。”謝橙心主動道，“帶上狗。”
“嗯。”
商晏還是冷清的聲線，但面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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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商陸在學校禮堂門口看到謝橙心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穿著水藍色的小香風裙裝，長發梳成了一個幹凈漂亮的馬尾，耳釘和戒指都是一顆圓潤的小珍珠，畫著清水系的日常妝，一切都和大學時候一樣。
是的，即使是大學，她也是這麽一個精致到日常的女孩子，每天的衣服都搭配得讓人很舒服，有段時間商陸甚至會根據她的穿搭風格為自己買衣服。
商陸迎上前時還帶著不自覺的笑容，但很快他就面色一沈，仰著腦袋換上一副嫌棄的模樣：“你怎麽來了？”
站在謝橙心身後的商晏倒是心情很好，看了眼他剛染的一頭銀發：“發型不錯。”
“嘁。”
商陸撇嘴，還是引他們走到了前排座位上。
謝橙心看著向來沒有座位的live house場地前面，被人為擺上的一排椅子，有些好奇地問：“這是？”
“哦，因為是最後一場，校領導非要來看看。”商陸有些頭疼道，因為這個，他們不得不重新篩選了一遍節目單，“等會院長就坐你旁邊。”
謝橙心看著商陸若無其事地說完，轉身準備去忙別的，想到自己心裏的疑問還一直沒有問出口，下意識抓住了他。
商陸果然回過了頭，和旁邊皺著眉的商晏一齊盯著她的手。
“怎麽了？”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聲音卻並無不悅。
“錫紙月亮要解散了嗎？”
“是。”
“為什麽？”
商陸一時間沒有回答，直到大環從後臺匆匆跑出來，朝著這邊大喊：“陸哥快點，要準備開始了！”
“我以後再跟你說。”
商陸丟下這麽一句就跑開了，謝橙心看著空空的手心發楞，下一刻就被商晏半是強勢地握住了手。
她這才意識到不合適，轉頭看向他，只看見商晏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側臉，輪廓分明，英俊卻冷冽。
“最後一首歌——”
整場結束，大廳裏的氣氛熱到不行，所有伴奏謝幕下場後，商陸重新登場，一個人就激起了一整歡呼尖叫聲。
他調整著立麥，抱著吉他坐下來，等到歡呼聲漸漸平息，安靜下來後，才湊近了話筒道：“是我和錫紙月亮的開始，現在我也想用它來結束。”
“陳楚生的《姑娘》”
臺下的謝橙心一楞，直到商陸扯弦開啟了演奏，一段讓人眼花繚亂的輪指中，她忽然想起來了什麽。
那是商陸面試時彈的曲子。
“學姐好，我是大一的商陸，我面試的曲目是陳楚生的《姑娘》。”
我曾多少次夢見你啊姑娘
夢見你那美麗的笑臉
看著你的信件唱著你的歌
歌聲是那麽樣的淒涼
……
“錫紙月亮指彈社，告別演出到這裏就結束了，謝謝大家，我是研二的商陸，再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橙心總覺得，商陸那最後一句再見，是看著她一個人說的。
但她也沒有機會問，因為雖然被拉去了慶祝演出結束的聚會，商陸很快跟著社團的人一起一杯接著一杯的拼起酒來。
她和商晏坐在角落，商晏用眼神詢問她要不要先走，謝橙心有些猶豫，她還沒有從商陸那裏得到答案。
他為什麽要解散錫紙月亮？
“你要是想知道，就現在去問他。”商晏提醒，“趁他還沒有喝醉。”
謝橙心遲疑地看向人群包圍的中心方向，七八個社員已經自發繞著商陸湊成了一個圈，在玩一個叫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這裏提供玩這個游戲專用的問題卡牌，內容都很刺激，幾個年輕人時不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起哄和大笑聲。
其中時枝掛在商陸的胳膊上，笑得直往他懷裏鉆，看見謝橙心看過來，還對她擠了擠眼睛。
謝橙心收回了目光，對商晏道：“走吧，不能打擾他們的好興致。”
兩個人剛站起身，那邊不知道誰說了什麽，一圈人目光突然齊刷刷看向他們，然後以商陸為首，大家紛紛站起身圍過來。
相比於年輕大學生們的神色興奮，只有謝橙心茫然，商晏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副社長，就是之前謝橙心見過的女孩子，看向商晏笑著問道：“學姐，我今晚一直想問了，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在這麽多人面前，謝橙心猶豫了一下，選擇性道：“他是商陸的哥哥。”
“哇！”
“陸哥你沒跟我們說呢？”
“哥哥好！”
“哥哥好帥！”
幾個年輕人七嘴八舌叫著哥哥好，而在謝橙心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商陸有些挑釁地看了眼商晏，後者則是目光微冷，扯了扯謝橙心的衣服：“走了。”
“別急嘛！”大環在這時挽留道，然後舉起手裏的卡牌，大聲念出來上面的內容，“大冒險，隨機親吻在場一位女性，註意：不能是自己女朋友！”
又是一陣起哄，有人笑著拍商陸的肩膀，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去看時枝的表情。
謝橙心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這就是商陸帶著人走過來的原因嗎？
“對。”商陸似乎能看穿她此時所想，直接看著她的眼睛道，然後走近她，戲謔的表情下，眼神卻認真，“學姐，你看，沒辦法了。”
謝橙心還沒說話，商晏已經隔在了他們中間，雖然沒有說話，但儼然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
時枝也忍不住大聲道：“要不算了吧，游戲而已。”
立刻就有人不答應：“剛才我們抽到大冒險的時候，學妹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就是，就算是陸哥也不能有特權！”
“小陸……”
謝橙心面色有些為難，她不確定商陸的意思，雖然商晏和時枝好像都如臨大敵，生怕商陸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但不知道為什麽，謝橙心卻並不覺得他會怎樣。
“讓開。”商陸直視著商晏。
商晏不動，警告道：“Mars，她不願意，你不能強迫她。”
商陸冷笑：“商晏，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眼看兩人之間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時枝突然沖出來，嬌小的身體攔在商晏面前：“夠了，你們不會想在這裏打起來吧？”
商晏哼了一聲。
社團裏的人多少也看出了這兩兄弟並不怎麽兄友弟恭，都是未經世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根本不會被商晏身上自帶的氣場給震懾到，當即就有人聲援道：“大哥，游戲而已，玩不起就沒意思了。”
“就是啊，大家都沒說什麽，剛才我們抽到的也都照做了，願賭服輸懂不懂。”
“陸哥和學姐都沒說什麽，你這個做哥哥的管得也太多了吧？”
商陸在七嘴八舌的聲討聲中，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對著商晏挑起了眉，商晏克制地呼出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謝橙心，轉身走了。
意外的是，以謝橙心對商晏的了解，她能感覺到，他並沒有多憤怒，甚至可以算是平靜離場。
仿佛只是大度地給他們留出一個空間。
而時枝卻變了臉色，但事已至此，她竟什麽也不敢再說，否則也將成為眾矢之的。時枝咬緊了牙關，第一次沒有掩飾眼中的哀怨，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商陸對著謝橙心笑了起來，語氣輕松：“準備好了嗎，學姐。”
謝橙心也微笑著：“別鬧了，小陸。”
“怎麽，你覺得我不敢嗎？”商陸眼神有微妙的變化，“一個吻而已，只是游戲的懲罰，什麽也不代表。”
“你敢。”謝橙心平靜地看著他，“但你不會。”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商陸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俯身湊到了謝橙心很近的地方，他的唇就懸停在她的上方寸許，只要再低些頭，就能精準吻上。
“為什麽解散錫紙月亮？”
謝橙心並不驚慌，甚至沒有閃躲，只是問他。
商陸用耳語的氣聲輕輕道：“因為我要走了。”
“什麽？”
他很滿意地看到她的情緒終於因為他而出現了波動，於是笑著說完了接下來的話：“出國，已經都辦好了，明天就走，商晏沒有告訴你，對吧？”
謝橙心皺眉看著他。
“學姐，今晚的那首《姑娘》，你聽到了嗎。”
我曾計劃為你一個人彈唱這首歌，那時我會更鄭重些向你表達我的心意，我這麽多年的暗戀。
但現在，你在人群中，至少也聽到了吧。
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完這句，商陸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禮貌的社交距離，轉身向著大家宣布：“大冒險我輸了，罰酒吧。”
“什麽啊。”
“老大你是有多怕學姐！”
“我看怕的是時枝學妹吧，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幾個人笑著調侃，時枝紅了眼眶，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錘了商陸一拳，商陸熟練地將人夾起來，親昵地揉亂了頭發。
時枝一邊抓緊他的衣服，一邊帶著哭腔說了一句：“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如果是平時，商陸一定要嘲笑她說傻話，但此刻，他嘆了口氣，把人緊緊抱在了自己懷中。
商晏在車上等謝橙心，好像知道她也很快會出來一樣，他沒有問她後來怎麽樣了，只是隔著車窗玻璃仔細端詳了她片刻，在謝橙心上車之前，他及時收回了目光。
“回家？”
“不然去哪？”
商晏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謝橙心懷疑他可能有點誤會，她剛才那句是疑問，不是反問，如果他有想去的地方，她是願意一起去的。
“等會一起去公園散散步吧。”謝橙心主動道，“帶上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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