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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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跟路九九聊了會之後，謝橙心想起這些天在這個小區附近多次遇到的某個不該出現的人，決定試著打聽一下：“商晏，和他那只狗，是怎麽回事？”
“什麽？”路九九不明白她問的是什麽。
謝橙心只得有些含糊地解釋道：“就是，最近有人看見他在離天澤水岸很遠的地方遛狗，他什麽時候養狗的？”
“你走之後他就從我們原來的樓上搬走了啊，現在住佳山美墅，狗也是幾個月前開始養的——姐姐，原來你不知道這些，難道你這一年真的不是在他那裏嗎！”
“當然不是！”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計劃之外的偶遇，謝橙心調整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反正她現在的工作時間非常自由，直接把出門鍵身的時間調整到商晏無論如何都抽不開身的下午。
於是一連幾天，她都沒再在小區偶遇過商晏，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走啊，今天帶你去看看我們以後的辦公室。”
謝橙心從工位上擡起頭，看了眼四周：“什麽辦公室？還有別的辦公室？”
“對啊。”俞點笑了起來，“總不能一直在別墅裏辦公吧。”
“那還能去哪？”
“文創園。”
文創園離市中心很遠，離他們住的地方卻只有十來分鐘車程，這裏有個live house，以及各種辦展的場地，年輕人們經常會因為一些大大小小的活動來這裏玩。
謝橙心跟著俞點把車停在園區外，走路穿過豎立著一些風格前衛的鐵皮雕塑的草地，從側門坐電梯進入了一棟新裝修過的白色小樓三樓。
一出電梯門就是嶄新的玻璃門，全白的前臺背景墻上裝著色彩跳躍的logo，是“浮生一日”四個大字。
謝橙心知道這是原來她們工作室的名字，但直接變成了公司名字貼在墻上，看起來還是有種新鮮的感覺。
裏面的辦公區域已經裝修完成，辦公桌椅都是成套的，幾個部門上方掛著不同顏色的牌子簡單區分開。
“目前只能這樣了，和風洞肯定不能比，等以後咱們掙了錢再換個更大的地方。”
俞點對謝橙心說。
謝橙心看到現在的場面已經很驚訝了，她知道俞點家裏有錢，但……也不至於這麽有錢吧！
俞點解釋道：“不是我，是戚躍，她說一直在別墅辦公不像個真正的公司，她家正好有個不用的場地，可以給我們當辦公室。”
謝橙心托著下巴作思索狀：“我之前就想問你，戚躍到底什麽來頭，是哪家的大小姐被你騙來玩過家家來了？”
“不能叫騙吧。”俞點也思索道，“你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網友，一起打游戲的。”
謝橙心還真有印象。
戚躍是俞點之前玩網游認識的，當時她和俞點都是服務器有名的氪金大佬，兩個人戰力相似，經常一起打本，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俞點玩的是男號，兩人還在游戲裏結了婚。
有一天戚躍在跟俞點聊天的時候提到，她的閨蜜特別厲害，已經自己創業開公司了，家裏人都讓她跟人多學學，俞點就隨口一說“這有什麽，我們也開”。
之後兩個人就經常做些天馬行空的暢想，俞點心中確實有過自己創業的想法，但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家庭條件還遠遠不夠支撐這個想法實現，於是也從沒當真過，加上因為戚躍說話實在是有些天真無邪，她一直以為對方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
直到去年戚躍回國，坐著家裏司機接送的勞斯萊斯，帶著巨額零花錢跟俞點面基時，俞點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她從沒覺得是幻想。
謝橙心聽完也沈默了，在她的印象裏，俞點每次提到這位網友，都是一個愛幻想的小妹妹形象，誰能想到現在居然成了她們最大的投資人了。
俞點忽然握住謝橙心的手，鄭重道：“橙心，謝謝你能來，雖然戚躍說就算最後沒做成也沒關系，但我還是希望這次我們真的能成功，像我們以前說的那樣。”
謝橙心面色微動。
她們在學校就看過商晏的創業經歷，他也是從大學開始自己把風洞游戲坐起來的，曾經的俞點和謝橙心堅持認為他並沒有比她們強到哪裏去，她們只是缺少一個底氣和啟動資金。
現在一切都有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就在眼前。
“早說啊。”她笑了起來，道，“早知道就不去考研了，我應該一開始就和你一起的。”
俞點也笑：“那可不行，我還指望你多學些東西，將來為我們提供更專業的指導呢，再說，別以為等你上學了就輕松了，我們會在每次開會的時候跟你遠程連線的。”
看完了場地兩人順便在文創園吃了個飯，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文創園的live house今晚也有演出，大批的觀眾帶著手環正排隊入場，發應援物的粉絲和小攤販游走四周，十分熱鬧。
謝橙心一路走到門口，手上也被塞了好幾張紙，有安利今晚演出樂隊的單子，還有其他場演出的宣傳海報。
“哎，我們有時間也來玩玩唄。”
“好啊，你選一個。”俞點一將車開出停車位一邊說。
謝橙心饒有興趣地一張一張翻著看，她發現海報中除了live house的，還夾了一張畫展，設計得尤為具有藝術氣息，大片灰色留白上一行龜裂般的痕跡，組成“流浪畫家三水——以靈魂叩問主題展”幾個字。
“好抽象的主題。”她讀了一遍，笑著說。
車裏的空氣停滯了片刻，俞點的聲音才響起：“真能裝，恨不得一個月辦八個展，也就沒什麽頭腦的跟風網紅才吃這一套。”
謝橙心聽她語氣突然刻薄，有些意外：“怎麽，你不喜歡這個三水嗎？”
“什麽鬼？”俞點的語氣比她還驚訝，“你不會要幫他說話吧？”
謝橙心疑惑之餘，內心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她立刻拿出手機，當場打開瀏覽器搜索。
三水，本名杜承舟，新晉畫家，以自由頹廢的畫風和文藝痞帥的形象出名，深受新一代年輕人喜愛。
謝橙心看著名人百科上的介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看向俞點：“什麽時候的事？”
“你怎麽好像才知道一樣，反應這麽大嗎？”
“我就是才知道啊！”謝橙心有些崩潰，又問了一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不就是跟你分手之後，顏菲一直在給他買營銷、開畫展、找媒體炒作造勢，他長得也不算醜，再拍點寫真賣賣臉，有這麽些操作豬都能火！”俞點憤然道，“我也是在朋友圈看到人發的，現在他的畫展已經成了文藝青年必備打卡聖地了……我以為你也看到了呢。”
“沒有，我一點也不知道。”
“那你那天怎麽？”
她明明記得自己看到朋友圈的那天早上，謝橙心從早飯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還安慰她來著。
謝橙心稍微一思考，立刻想起來她說的是什麽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兩個人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那看來俞點還不知道商晏的事情。
想到前男友離開自己後事業愛情雙豐收，搖身一變成了什麽新晉網紅畫家，而自己如今不但什麽都沒有回到了原點，身邊還埋著商晏這麽一個沒有拆除的定時炸彈，謝橙心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差了。
這樣的壞心情，在回家洗好澡後拉窗簾準備睡覺，卻透過窗戶看到小區綠道上那個牽著狗的熟悉身影時達到了頂峰。
一股無名的火驅使著，謝橙心一把扯下浴巾，換上出門穿的衣服，噔噔噔下樓。
在樓梯口遇上貼著面膜的戚躍，問了句：“這麽晚還出門嗎？”
謝橙心隨口道：“嗯，出去散步。”
一人一狗果然還沒走遠，謝橙心徑直向那人走去。
“晚上好。”
商晏看著她第一次見自己沒有轉身走，反倒迎上來了，有些意外地打了個招呼。
謝橙心懶得跟他寒暄，開門見山道：“你在等我，有什麽事？”
他不承認，平靜道：“我在遛狗。”
“差不多得了，商晏，就算是同一個小區，我們這幾天偶遇的頻率也超出正常值了。”謝橙心拆穿他，然後說，“就今晚，想說什麽一次說清楚，以後就請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可以嗎？”
商晏沈默地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被牽著的薩摩耶並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知道喜歡的人類都在眼前，興奮地繞著她的小腿不住地蹭。
明明是同樣的別墅，商晏家比起謝橙心住的地方，簡直像是售樓中心的樣板間。精致，整潔，但完全沒有家的氛圍。
商晏進門給謝橙心拿了拖鞋，說了句“稍等”，就帶著薩摩耶上樓去了，謝橙心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下，想起原來在天澤水岸的房子裏，自己還在他家茶幾下留了一瓶百利甜酒。
神使鬼差般地，她拉開茶幾下的抽屜，竟然真的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排同品牌的百利甜。
反正裏面有一瓶是她的。
謝橙心有些不講道理地這樣想著。
商晏給狗簡單擦了一遍雪白蓬松的皮毛後，為了避免過度熱情的小家夥下來打擾，專門將它關進了它自己的房間休息。
然後他將自己外面的衣服扔進洗衣筐，換了身柔軟舒適的毛線開衫，這才下樓去見謝橙心。
剛走到樓梯口便是一楞。
脫下的呢子外套隨意搭在沙發背上，女人以一種過分放松的優美姿勢，撐著手臂倚在吧臺，修長的指尖轉動著高腳杯的底部，面前一瓶百利甜，一瓶伏特加，估計是從他酒櫃裏拿出來的，加上從他冰箱裏翻出的冰格，正自己兌酒玩。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一邊下樓一邊出聲道。
“你不也沒把我當外人嗎？”酒精讓她眼神有些迷離，甚至沖他拋了個媚眼，“上去這麽久才下來。”
過於反常了！商晏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下來的方式是不是不對。
他不確定地問她：“你是口渴了嗎？”
“你是確定我不會走嗎？”
商晏在沙發上坐下前，還順手將她的外套拿起來掛在衣帽架上：“這次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討厭的人，本來還想多看他求她一會呢。
謝橙心抄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一飲而盡。
商晏實在摸不透這女人變幻莫測的行為是出於什麽，眼看現在她這個狀態估計是沒法跟她正常交流了，他內心無奈，但反倒放松了下來，甚至有閑心故意嚇唬她：“你知道這瓶多少錢嗎？”
“知道啊，特地選的是我買得起的。”謝橙心一點也不慌，微笑著把瓶身轉過去給他看，“去，拿個杯子，算我請你。”
商晏這下真的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搖頭，起身打開冰箱，他記得冰箱裏還有奶酪和火腿，可以做個簡單的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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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跟路九九聊了會之後，謝橙心想起這些天在這個小區附近多次遇到的某個不該出現的人，決定試著打聽一下：“商晏，和他那只狗，是怎麽回事？”
“什麽？”路九九不明白她問的是什麽。
謝橙心只得有些含糊地解釋道：“就是，最近有人看見他在離天澤水岸很遠的地方遛狗，他什麽時候養狗的？”
“你走之後他就從我們原來的樓上搬走了啊，現在住佳山美墅，狗也是幾個月前開始養的——姐姐，原來你不知道這些，難道你這一年真的不是在他那裏嗎！”
“當然不是！”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計劃之外的偶遇，謝橙心調整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反正她現在的工作時間非常自由，直接把出門鍵身的時間調整到商晏無論如何都抽不開身的下午。
於是一連幾天，她都沒再在小區偶遇過商晏，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走啊，今天帶你去看看我們以後的辦公室。”
謝橙心從工位上擡起頭，看了眼四周：“什麽辦公室？還有別的辦公室？”
“對啊。”俞點笑了起來，“總不能一直在別墅裏辦公吧。”
“那還能去哪？”
“文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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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橙心跟著俞點把車停在園區外，走路穿過豎立著一些風格前衛的鐵皮雕塑的草地，從側門坐電梯進入了一棟新裝修過的白色小樓三樓。
一出電梯門就是嶄新的玻璃門，全白的前臺背景墻上裝著色彩跳躍的logo，是“浮生一日”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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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辦公區域已經裝修完成，辦公桌椅都是成套的，幾個部門上方掛著不同顏色的牌子簡單區分開。
“目前只能這樣了，和風洞肯定不能比，等以後咱們掙了錢再換個更大的地方。”
俞點對謝橙心說。
謝橙心看到現在的場面已經很驚訝了，她知道俞點家裏有錢，但……也不至於這麽有錢吧！
俞點解釋道：“不是我，是戚躍，她說一直在別墅辦公不像個真正的公司，她家正好有個不用的場地，可以給我們當辦公室。”
謝橙心托著下巴作思索狀：“我之前就想問你，戚躍到底什麽來頭，是哪家的大小姐被你騙來玩過家家來了？”
“不能叫騙吧。”俞點也思索道，“你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網友，一起打游戲的。”
謝橙心還真有印象。
戚躍是俞點之前玩網游認識的，當時她和俞點都是服務器有名的氪金大佬，兩個人戰力相似，經常一起打本，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俞點玩的是男號，兩人還在游戲裏結了婚。
有一天戚躍在跟俞點聊天的時候提到，她的閨蜜特別厲害，已經自己創業開公司了，家裏人都讓她跟人多學學，俞點就隨口一說“這有什麽，我們也開”。
之後兩個人就經常做些天馬行空的暢想，俞點心中確實有過自己創業的想法，但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家庭條件還遠遠不夠支撐這個想法實現，於是也從沒當真過，加上因為戚躍說話實在是有些天真無邪，她一直以為對方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
直到去年戚躍回國，坐著家裏司機接送的勞斯萊斯，帶著巨額零花錢跟俞點面基時，俞點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她從沒覺得是幻想。
謝橙心聽完也沈默了，在她的印象裏，俞點每次提到這位網友，都是一個愛幻想的小妹妹形象，誰能想到現在居然成了她們最大的投資人了。
俞點忽然握住謝橙心的手，鄭重道：“橙心，謝謝你能來，雖然戚躍說就算最後沒做成也沒關系，但我還是希望這次我們真的能成功，像我們以前說的那樣。”
謝橙心面色微動。
她們在學校就看過商晏的創業經歷，他也是從大學開始自己把風洞游戲坐起來的，曾經的俞點和謝橙心堅持認為他並沒有比她們強到哪裏去，她們只是缺少一個底氣和啟動資金。
現在一切都有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就在眼前。
“早說啊。”她笑了起來，道，“早知道就不去考研了，我應該一開始就和你一起的。”
俞點也笑：“那可不行，我還指望你多學些東西，將來為我們提供更專業的指導呢，再說，別以為等你上學了就輕松了，我們會在每次開會的時候跟你遠程連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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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橙心一路走到門口，手上也被塞了好幾張紙，有安利今晚演出樂隊的單子，還有其他場演出的宣傳海報。
“哎，我們有時間也來玩玩唄。”
“好啊，你選一個。”俞點一將車開出停車位一邊說。
謝橙心饒有興趣地一張一張翻著看，她發現海報中除了live house的，還夾了一張畫展，設計得尤為具有藝術氣息，大片灰色留白上一行龜裂般的痕跡，組成“流浪畫家三水——以靈魂叩問主題展”幾個字。
“好抽象的主題。”她讀了一遍，笑著說。
車裏的空氣停滯了片刻，俞點的聲音才響起：“真能裝，恨不得一個月辦八個展，也就沒什麽頭腦的跟風網紅才吃這一套。”
謝橙心聽她語氣突然刻薄，有些意外：“怎麽，你不喜歡這個三水嗎？”
“什麽鬼？”俞點的語氣比她還驚訝，“你不會要幫他說話吧？”
謝橙心疑惑之餘，內心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她立刻拿出手機，當場打開瀏覽器搜索。
三水，本名杜承舟，新晉畫家，以自由頹廢的畫風和文藝痞帥的形象出名，深受新一代年輕人喜愛。
謝橙心看著名人百科上的介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看向俞點：“什麽時候的事？”
“你怎麽好像才知道一樣，反應這麽大嗎？”
“我就是才知道啊！”謝橙心有些崩潰，又問了一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不就是跟你分手之後，顏菲一直在給他買營銷、開畫展、找媒體炒作造勢，他長得也不算醜，再拍點寫真賣賣臉，有這麽些操作豬都能火！”俞點憤然道，“我也是在朋友圈看到人發的，現在他的畫展已經成了文藝青年必備打卡聖地了……我以為你也看到了呢。”
“沒有，我一點也不知道。”
“那你那天怎麽？”
她明明記得自己看到朋友圈的那天早上，謝橙心從早飯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還安慰她來著。
謝橙心稍微一思考，立刻想起來她說的是什麽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兩個人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那看來俞點還不知道商晏的事情。
想到前男友離開自己後事業愛情雙豐收，搖身一變成了什麽新晉網紅畫家，而自己如今不但什麽都沒有回到了原點，身邊還埋著商晏這麽一個沒有拆除的定時炸彈，謝橙心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差了。
這樣的壞心情，在回家洗好澡後拉窗簾準備睡覺，卻透過窗戶看到小區綠道上那個牽著狗的熟悉身影時達到了頂峰。
一股無名的火驅使著，謝橙心一把扯下浴巾，換上出門穿的衣服，噔噔噔下樓。
在樓梯口遇上貼著面膜的戚躍，問了句：“這麽晚還出門嗎？”
謝橙心隨口道：“嗯，出去散步。”
一人一狗果然還沒走遠，謝橙心徑直向那人走去。
“晚上好。”
商晏看著她第一次見自己沒有轉身走，反倒迎上來了，有些意外地打了個招呼。
謝橙心懶得跟他寒暄，開門見山道：“你在等我，有什麽事？”
他不承認，平靜道：“我在遛狗。”
“差不多得了，商晏，就算是同一個小區，我們這幾天偶遇的頻率也超出正常值了。”謝橙心拆穿他，然後說，“就今晚，想說什麽一次說清楚，以後就請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可以嗎？”
商晏沈默地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被牽著的薩摩耶並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知道喜歡的人類都在眼前，興奮地繞著她的小腿不住地蹭。
明明是同樣的別墅，商晏家比起謝橙心住的地方，簡直像是售樓中心的樣板間。精致，整潔，但完全沒有家的氛圍。
商晏進門給謝橙心拿了拖鞋，說了句“稍等”，就帶著薩摩耶上樓去了，謝橙心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下，想起原來在天澤水岸的房子裏，自己還在他家茶幾下留了一瓶百利甜酒。
神使鬼差般地，她拉開茶幾下的抽屜，竟然真的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排同品牌的百利甜。
反正裏面有一瓶是她的。
謝橙心有些不講道理地這樣想著。
商晏給狗簡單擦了一遍雪白蓬松的皮毛後，為了避免過度熱情的小家夥下來打擾，專門將它關進了它自己的房間休息。
然後他將自己外面的衣服扔進洗衣筐，換了身柔軟舒適的毛線開衫，這才下樓去見謝橙心。
剛走到樓梯口便是一楞。
脫下的呢子外套隨意搭在沙發背上，女人以一種過分放松的優美姿勢，撐著手臂倚在吧臺，修長的指尖轉動著高腳杯的底部，面前一瓶百利甜，一瓶伏特加，估計是從他酒櫃裏拿出來的，加上從他冰箱裏翻出的冰格，正自己兌酒玩。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一邊下樓一邊出聲道。
“你不也沒把我當外人嗎？”酒精讓她眼神有些迷離，甚至沖他拋了個媚眼，“上去這麽久才下來。”
過於反常了！商晏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下來的方式是不是不對。
他不確定地問她：“你是口渴了嗎？”
“你是確定我不會走嗎？”
商晏在沙發上坐下前，還順手將她的外套拿起來掛在衣帽架上：“這次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討厭的人，本來還想多看他求她一會呢。
謝橙心抄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一飲而盡。
商晏實在摸不透這女人變幻莫測的行為是出於什麽，眼看現在她這個狀態估計是沒法跟她正常交流了，他內心無奈，但反倒放松了下來，甚至有閑心故意嚇唬她：“你知道這瓶多少錢嗎？”
“知道啊，特地選的是我買得起的。”謝橙心一點也不慌，微笑著把瓶身轉過去給他看，“去，拿個杯子，算我請你。”
商晏這下真的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搖頭，起身打開冰箱，他記得冰箱裏還有奶酪和火腿，可以做個簡單的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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