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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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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為你自己

夏天過去得總是很快,十月份一過去溫度就開始驟降。

離年底越近,傅知雪他們這種財務方面的工作人員就越忙,忙的腳不沾地暈頭轉向到處出差,傅聞折他們還沒到期末周,不忙,就是三天兩頭見不到傅知雪。

傅聞折這天下課晚,回家的時候看到傅知雪又在理箱子,皺了皺眉:“又要出差?”

“嗯,回來了?”傅知雪應了一聲,“我今天下班帶了附近新開甜品店的小蛋糕回來,放冰箱了,你嘗嘗。”

傅聞折站在他身後沒動,聲音有點不爽:“去幾天?”

“這次很快,後天就回來。”傅知雪拉上拉鏈把箱子立起來,拍了拍手,“怎麽站這兒,不去吃小蛋糕?”

傅聞折跟著他亦步亦趨進了廚房,看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罐盒子蛋糕,問:“去哪兒?”

“S省。”傅知雪把盒子蛋糕塞到他手裏,又給他拿了個小勺子,“怎麽了?”

傅聞折看著手裏的蛋糕:“明天你生日。”

“噢——”傅知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是,“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段時間太忙了。”

“那怎麽辦,我得出差。”傅知雪揉了揉太陽穴,邊伸懶腰邊走出廚房,“那我今天蛋糕買的還挺對的,到時候一人一半,就當過過了。”

傅聞折沒說話,傅知雪就當他默認了,兩個人先吃了小蛋糕,又去樓下館子搓了一頓,翌日一早傅知雪就拖著箱子出差去了。

這次一起出差的同事是小陳,兩個人訂了了個標間,在外跑了一天晚上終於得空躺下,傅知雪癱在床上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動:“小陳……你先洗……”

小陳氣若游絲:“不……你先洗……”

傅知雪:“你先…”

小陳:“你……先……”

傅知雪:“你……”

小陳:“先……”

都別洗了,磨磨唧唧。

兩個人誰也沒動,比誰有定力似的,傅知雪躺的都快睡著了,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他懶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去掏手機,是傅聞折的消息:哥,出門。

出門?幹什麽?

傅知雪瞇著眼睛打了三個字過去:不想動。

【狗頭】:聽我的

傅知雪撇撇嘴,做了一下最後的心裏掙紮,費勁巴拉地爬起來,跟小陳說了一聲,打開了房間門。

什麽也沒有。

他還以為傅聞折搞惡作劇,正要發消息過去批判他,對方消息先一步來了:“低頭。”

傅知雪低頭看去,是一張房卡。

他撿起來,小聲讀出上面的數字:“8317?”

傅知雪疑惑不解,傅聞折又給他發消息:“去這個房間。”

傅知雪掩上身後的房門,擡腿朝電梯走去,雖然不知道傅聞折到底要幹什麽,但心裏隱隱湧上來一絲緊張,打字過去:你要幹什麽。

8317就在傅知雪所在房間的上面兩層,電梯很快就到,傅知雪在房間門口站定,要去刷卡的時候又猶豫了,去看手機屏幕。

傅聞折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刷卡,進房間。

傅知雪刷進去的時候腦子裏閃過一萬種可能,有傅聞折一會兒讓他脫光了躺床上等著,有傅聞折推著一個大蛋糕出現在他面前,還有頭頂上炸開一個氣球然後撒了一地的毛爺爺,甚至還有傅聞折穿著某些奇形怪狀的衣服比如女仆裝妖嬈躺著對他拋了一個飛吻……

然而都不是。

傅聞折不在房間裏。

但是整個房間顯然是精心布置過的,不長的走廊裏鋪了一路的玫瑰花瓣,零星散落著黑色和銀色的氣球,每隔一小段路有一個標著數字的禮物袋,每個禮物袋上面都掛了一個心形的氫氣球,大床上方貼著“HAPPY BIRTHDAY”的銀色字母氣球和星星燈,床上擺了兩個大大的“23”,還有一大束玫瑰花和幾瓶紅酒。

傅知雪腦袋都暈暈的,遲疑地往前走了兩步,正對著床的投影屏幕突然亮起,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後傅聞折出現在鏡頭裏,背景是他在A市小公寓的客廳。

“哥,生日快樂。”傅聞折說。

“這是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錄的,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

“我想我應該是很幸運的,比起其他人,很少能有像我一樣,六歲便和自己的愛人相遇,到今天已經將近14年了;15歲喜歡上你,到今天是第四年。”

“你知道你說不反感我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嗎?那一刻我覺得宇宙爆炸都沒關系,我甚至覺得我就是為了你而活的,為了你這句話。”

“我時常慶幸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給我帶來太多太多的感動和幸福,哥,你就是我的太陽,是我無論何時想起來都想流淚的存在。”

“我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從你出生到23歲,一歲一禮,一步一歲,我說了我很幸運,只有前六年沒有參與你的人生,而我希望你餘生的生日也一直有我在你身邊。”

“這麽多年其實我們總是因為學業的原因在分別,我從前總是害怕分別,不希望你走,但是我現在不那麽害怕了。”

“哥,你知道為什麽嗎?”傅聞折低了一下頭,“因為物理學家勞倫斯·克勞斯說,其實分別也沒有那麽可怕,65萬個小時後,當我們氧化成風,就能變成同一杯啤酒上兩朵相鄰的泡沫,就能變成同一盞路燈下兩粒依偎的塵埃。宇宙中的原子並不會湮滅,而我們,也終究會在一起。”

“你說不反感不代表喜歡,我說我會讓你喜歡的,所以首先我欠你一個正式的表白。”傅聞折頓了頓,彎腰從腳邊拿起一直未入鏡的吉他,笑著說:“哥,我喜歡你,從我15歲,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7月24日,開始喜歡你,到現在,以後也不會變,我永遠喜歡你。”

他彈了一首很經典的歌《喜歡你》,邊彈邊唱,傅知雪竟不知道他唱粵語歌也這麽有模有樣的,彈吉他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唱完之後他說:“哥,這首歌唱給你,作為正式表白,就是我只學了幾天,不好聽你也得聽。”

好聽,一點也沒有不好聽。

傅知雪在心裏默默說。

傅聞折又說:“最後再送你一首《生日快樂》,哥,祝你23歲生日快樂。”

最後一句話和一個熟悉的聲音完美重合了。

傅知雪猛地轉身,看到傅聞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裏捧著一個生日蛋糕,微笑地看著他,耳邊是投影音響傳出來的傅聞折唱生日快樂的聲音。

像做夢一樣。

一直到歌唱完,視頻結束,投影儀自動關閉,傅知雪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傅聞折輕輕笑了一聲,上前一步低聲道:“你這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讓我做點什麽讓你反應過來?”

他一手端著蛋糕,低頭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個輕吻。

傅知雪下意識地閉了眼睛。

傅聞折又笑了一聲,於是唇慢慢下移,在他嘴角輕輕貼了一下,很快離開,說:“哥,生日快樂,許願吹蠟燭。”

傅知雪睜眼去看他手裏的蛋糕—很醜,奶油擠的很醜,圖案畫的很醜,巧克力棒插的也很醜,他想到一種可能,又不敢相信地問:“你自己做的?”

傅聞折抿抿嘴巴,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做的,我以為做飯好做甜品應該也不差,沒想到我這方面沒什麽天賦。”

傅知雪突然笑起來,眼睛裏像是盛了一汪月澤,火光和傅聞折倒映在他瞳孔裏,他擡手揉了揉傅聞折的頭,閉上眼睛靜默了幾秒,隨後將蠟燭吹滅。

“你今天怎麽突然……”傅知雪想問他怎麽過來的,不是要上課嗎,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知道他在哪個酒店住哪個房間,想問的問題太多,一時不知從何問起,於是話出口卡住了,最後說了一句:“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廁所,”傅聞折像他的蛔蟲,“我昨晚查了你手機酒店信息,訂好了這個房間,請了今天下午的假,布置好房間去蛋糕店做蛋糕。”

“你查我手機?”傅知雪不可置信。

“嗯,”傅聞折用右手撚了撚他的耳垂,看著小小的白皙的耳垂逐漸在手裏泛紅充血,“我這人擅長趁人之危,你知道也沒有防著。”

這麽說還是他不對了?

傅知雪:“我……”

“你,”傅聞折低頭親親他的耳垂,傅知雪渾身一顫,“我趁你不在進你房間,趁你睡著偷親你,查你手機,趁你不註意咬你,趁你心軟抱你蹭你……太多了數不清了,你都習慣了,你自己沒發現。”

傅知雪心頭大震。

所以,他覺得不反感,是因為早把這些當成了習慣。

傅聞折已經占據了他的生活。

像蛛絲一樣,悄無聲息不知不覺地把獵物纏住,占為己有,等獵物發現自己落入魔爪的時候,早就為時已晚。

傅知雪沒說話,悶悶地低頭在蛋糕上啃了一口,發膩的甜,嘴角沾上奶油:“好甜。”

傅聞折把蛋糕放到一邊的小圓桌上,摟住他的腰低頭舔了一下他的嘴角,說:“好甜。”

傅知雪臉爆紅,推搡著不讓他抱,“你,你明天還要上課,你早點回去吧。”

“這就趕我走?”傅聞折失笑,“不看看禮物?”

傅知雪囁嚅:“我怕我看了哭……你走了我再看。”

傅聞折把他另一邊的奶油也舔掉了:“很不幸,我今天要在這住一晚,我可以看著你哭。”

傅知雪錯愕:“你明天不上課?”

【這一段被河蟹了——但是我真的沒寫什麽——】

疲憊再次上湧,傅知雪現在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動,賭氣似的哼哼兩聲:“不好。”

“行,那一會兒等你睡著了抱你去吧。”傅聞折也不惱,支起上半身湊過去看他,聲音啞啞的,“所以什麽時候能讓我做到最後。”

傅知雪不理他,把腦袋往枕頭裏埋的更深。

“哥,好喜歡你。”傅聞折親親他的耳垂,又親親他的臉低喃,“明年我生日的時候,讓我做到最後,好不好。”

傅知雪還是不說話。

他不說話,傅聞折就一直騷擾他,像是要逼著他開口才會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傅聞折終於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了。”

傅聞折一楞:“你答應了?”

傅知雪答非所問:“你視頻裏說的那句話,不對。”

“……哪句?”

傅知雪坐起身,慢慢握住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著溫潤的光澤:“你說為我而活,不對。”

他擡手撫上傅聞折的臉:“我可以是你的太陽,但你永遠是為你自己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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