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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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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線索

聞人越從幾個站在他身旁輕聲交談的夥計的話裏聽出了一些端倪,那個被他們議論的“林公子”,聽起來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所以在夥計給聞人越和葉祁端上不知道第幾個菜時,聞人越順口問了句:“想問下你,今天林公子還會過來嗎?”

“你要見林公子?”端菜的夥計沒料到這個連早膳都要點個滿漢全席的貴人,竟然也認識林深。

其實聞人越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林公子”是誰,但聞人越料到這小夥計不會是個多疑的,就點了點頭,用一種暴發戶仰慕真貴族的神態,對夥計說道:“是啊,我聽聞林公子大名許久了,這次來滄州,就是想見見他本人。”

林深的行蹤也不是什麽秘密,但是來去也是由不得不相關的人知道的。

那個夥計就以一種大方卻又抱歉地態度,向聞人越透露了他所知不多的林深的行程:“這啊……林公子的行程,哪是我們這些伺候人的能知道的。不過林公子昨兒晚上在這邊遇到了個故人,是說之後要帶他回趟浯京,後面會有一段時間不來我們這兒吃飯了。”

聞人越很難不去想那位林公子帶走的人是誰?顧越知道他挑剔,斷不會去選些廉價的酒樓給他買宵夜。

進了酒樓後聞人越瞇眼去看過還沒掛到酒樓外頭的菜品牌子,夜裏提供的那些菜肴雖然貴些,但都在他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綜合考慮了價格和距離,顧越有八成可能是在這家酒樓給他買的宵夜,那麽那位林公子帶走的人,就有六成可能是顧越。

“林公子每天都會來這兒嗎?”聞人越夾了點肉絲放進切得十分漂亮的饅頭片裏,問道。

反正早晨的酒樓也不忙碌,夥計也沒拒絕繼續和這貴客聊天,歪著腦袋思考了會兒,回道:“也不是吧,林公子來頭可大了,連咱們滄州這兒的州官都要忌憚三分呢,每天都是流連於不同的酒樓吃飯。不過我也很好奇林公子為什麽不去浯京城外那一帶的酒樓吃飯,偏喜歡在我們這一帶……不過自然是來我們這酒樓的次數最多,畢竟名聲已經在外頭了嚒。”

“那從這邊趕去浯京要多久啊?”

這回那回話的夥計也覺得不對了,之前聞人越點菜時的大手筆讓他一直以為這貴客是從浯京來的,怎麽會不知道從這邊到浯京的距離呢?

小夥計把自己的疑問都卸載了臉上:“客官不知道嗎?”

聞人越看到夥計臉色變化的那刻就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對,但補兩句糊弄糊弄他還是很容易的:“我們本是濼洲人,因世代從商所以一直在沂澤以外的地方。之前也沒來過滄州幾次,如今也是行程湊巧,有幸能在滄州歇幾天。但之後我們還是要趕去浯京的,這幾日留戀與這一帶,也不清楚從這地方到浯京城要多久,怕算錯了日子耽誤了行程。”

果然,夥計臉上的疑惑馬上煙消雲散了,身旁有另外夥計端來剛沏好的新茶,他便接了,一邊給聞人越倒茶一邊繼續說道:“也用不了多久的,少則一日半,要是客觀在路上還要走走看看的話,三天也足夠了。滄州的商賈多,為了能暢通無阻地運送貨物,這道路都修的寬敞得很,客官不用擔心耽誤行程。”

一天半……聞人越在心裏估計了一下,如果那位林公子押著顧越馬不停蹄地趕去浯京的話,他們大概是追不上了。但是顧越肯定會反抗的吧?加上顧越和林公子對峙的時間,如果他們現在就立馬趕去浯京,說不定還能在他們進京之前追上他們。

“唉,真想去見見林公子啊,以前只在畫像上看到過他的尊容,都沒辦法親眼見他一面。”聞人越假裝惋惜地感嘆道,“也不知道真正的林公子和畫像上的有什麽區別……”

夥計聽了,急忙安慰聞人越道:“客官,我也見過林公子的畫像,其實沒有多大區別的,就是缺了林公子兩眉眉尾的紅痣,大概是為他畫像的畫師覺得那兩粒紅痣不好,就給去掉了……”

“紅痣?”

如果這林公子兩眉眉尾有紅痣的話,那豈不是聞人亦的人嗎?如果顧越遇到聞人亦的人,又怎麽可能不會叫上他們一起走?再者,為什麽顧越遇見聞人亦的人會拒絕和他一起離開呢?

難不成聞人亦的人只幫一個拿帖子的人,這沒理啊,但不論怎麽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顧越,然後把事情問清楚:“唉,真想親眼見一下啊,不過行程匆忙,大概是來不及了。這位夥計,你可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可以買馬的地方?我們是坐船來的,在這邊也沒有熟識的馬商。”

“這當然有。”夥計去取了紙筆把地址端端正正地寫上,“客官去這邊買馬,只需報上咱們酒樓的名字,就能買到最好的馬匹。”

“這樣啊,那多謝了。”聞人越把寫著地址的紙折好收進袖子裏,“這裏有可以打包的盒子嗎,我們有點趕時間,這些就只能在路上吃了。”

聊了許久天的夥計終於有機會去做點正事了,手腳麻利地取來盒子和紙袋,幫聞人越把桌上吃了沒多少的吃食都用一個雕花的木質食盒裝好,再用好看的布包好,帶聞人越去結了賬。

聞人越讓葉祁幫他拿著食盒,自己根據夥計給他的那個地址找到了他介紹的馬商。不過聞人越也不會挑馬,他當太子的時候,最好的馬匹都是直接送給他的,哪需要他親自去辨別那匹馬好那匹馬壞?

在他看來,只要是稍微健壯點的馬,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好在葉祁是個會識貨的,一挑就挑了最貴的兩匹馬。葉祁本來想把兩匹馬中稍次的那匹給聞人越的,反正和他說那匹更好他也不會發現的。

不過後來轉念一想,他這一路上的盤纏都是聞人越給的,雖然自己是對他有點偏見,但做人也不能那麽不厚道,就把最好的那匹馬的韁繩遞給了葉祁。

葉祁只知道他們要去找顧越,卻從沒有過問為什麽要去找顧越、顧越為什麽會失蹤、為什麽他們要去浯京。

畢竟這些事情,就算告訴了他這個莽夫,又能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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