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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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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蘋果

看唐曉柒還在逛超市,林宇抓緊又給馮言念打了電話。

“老馮,你能不能主動給鄭飛打個電話?”

“我發過短信了,他一直沒回。”馮言念有些抗拒。

“他可能有什麽事兒沒看到呢?我和鄭飛一個宿舍,他從追你到現在都是什麽狀態我都看著呢,他對你特別用心,當然,你這麽優秀,也值得他這麽用心,可是,感情總是需要回應的,否則他會找不到方向,不能確定自己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正確的。”

“他說好今天來送我的,我已經在火車站了,他一直也沒露面,短信也不回,我也不知道他還想不想繼續了……”

林宇聽懂了,這種情況馮言念是不可能放下自尊給鄭飛打電話的,鄭飛這小子今天做的也有些過分了……

“鄭飛,我不管你在哪兒,你要是個男人就立刻去火車站!你要是不想跟馮言念繼續了,你就體體面面地送人家最後一次,回頭找機會跟她說!你要是還想繼續,就他媽立刻過去!你腦子是不是抽風兒了突然玩兒失蹤!”

鄭飛被林宇再次打來的電話吼的清醒了過來,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有20分鐘馮言念的車就要開了,從這裏打個車過去,大概10分鐘,來得及!

鄭飛抓起羽絨服跟王筠慌忙說了感謝的話,就急匆匆地出了酒店。

越是著急,越是打不到車!

“靠!”鄭飛惱怒地大聲發洩。

坐上出租車時,已經過去了8分鐘了,還有12分鐘馮言念的車就要開了,可是車開過去大概就需要10分鐘,兩分鐘的時間夠自己買月票進站臺嗎?何況馮言念也不可能等到最後一秒才上車啊!

鄭飛突然無比的心慌,他撥出了馮言念的電話,也做好了馮言念掛斷的心理準備,這回不管她掛斷幾次,自己都要堅持不停地打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嘟嘟幾聲後,馮言念接起了電話。

但是沒有出聲兒。

“餵?”鄭飛小心翼翼地試探。

對方依然沒有說話。

“對不起,寶寶,我來晚了,我正在趕過來呢,還有幾分鐘我就到了。”鄭飛語氣充滿愧疚。

“嗯,好。”馮言念只說了兩個字,鄭飛聽出來了明顯的顫抖,她哭了,不便說話。

鄭飛從心慌變成了心痛。

“我很快就到了,寶寶你等我,如果時間實在趕不及,你先上車,我買後面的票去你的城市找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去的!”鄭飛胸中湧起一股酸意,又被自己狠狠壓下去了。

“好,拜拜。”馮言念輕聲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鄭飛反而心安了一些,他覺得大概率是要買下一趟的火車票了。

下了車,他知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他還是去了站臺。

一列火車呼嘯著向遠方跑去,站臺上已經沒有人了,這就是擦肩而過吧。

就在準備出去買下一趟的火車票時,他突然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在朝著自己慢慢走過來。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鄭飛十分確定那就是馮言念,這個身影再熟悉不過了。

他也朝她走過去,先是慢慢地走,然後逐漸加速,最後,鄭飛跑了起來,奔向他的女神。

當他們相擁在一起時,另一條火車道上一列快車轟隆而過,他們抓住了這個時機,不再小心翼翼地哽咽,以為火車飛速向前的聲響會為他們掩蓋那顫抖地哭聲,但是兩個擁抱的人如此之近,都意外地聽到了彼此的撕扯的內心。

翌日清晨。

宿舍裏張頌、何牧雲昨晚已經離校了,唐曉柒起來看到還在熟睡的其他人,盡量輕聲的洗漱完畢,背起背包,最後伸手悄悄摸了摸被壓在曹雪身後的小叮當,出了門。

出了宿舍樓剛超前走了幾步,唐曉柒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心裏猜到答案的同時轉身看到了後面的人,微白天光下,立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之人,袍子上的黑色大帽子遮蓋住了這個人的臉,剛剛拍她的那只手還懸在空中,保持著猙獰扭曲的姿態,在清晨微弱的晨光下,林宇的角色扮演很成功,唐曉柒是有微微驚了一下的。

“嘿嘿嘿。”林宇撩開羽絨服的帽子。

“這件羽絨服第一次看你穿啊。”

“我爸媽買的,本來沒想著今天就穿,不過,感覺穿上挺有神秘邪惡的感覺的?你覺得是不?”林宇挑挑眉。

這個家夥,不會就因為昨晚發短信說看了個恐怖片兒,他就特意做了這副裝扮吧?有夠無聊啊,林先生。

走著走著,唐曉柒突然停了下來。

林宇看到唐曉柒羞紅了臉,手裏還攥著個什麽東西。

“那個……這個圍巾不太好看……”唐曉柒仰起頭來看林宇,看到林宇眨了眨大眼睛。

“你織的?”林宇嘴角輕輕翹了起來。

“嗯……”唐曉柒把手裏的圍巾展開來,“我手特別笨,織的很難看,你可以不戴的……”

“好虛偽哦,”林宇利索地摘了自己的圍巾,示意唐曉柒給自己帶上新圍巾,“你織了不就是讓我戴的嗎?”

唐曉柒抿嘴露出笑意,踮起腳,把那條灰色的,針腳歪歪扭扭的圍巾掛在了他的脖子上,有點笨拙地圍了兩圈兒,又像系紅領巾一樣系了個扣兒。

“挺舒服的。”林宇摸著垂下來的流蘇。

“是棉線的,不紮得慌。”唐曉柒看著帶在林宇身上的圍巾感覺這條圍巾都變得耀眼起來,又想到自己織的這麽醜的圍巾竟然戴在他身上,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

“你怎麽想起來給我織圍巾了?”林宇牽起唐曉柒的手放到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裏,兩個人繼續往校門口走。

“有天我廣播社值早班,正好趕上清晨下雪,我就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了。”唐曉柒低頭看著交替向前的兩只棉鞋,又偷偷笑了。

“你那天播放的鋼琴曲是初雪。”

“對,”唐曉柒沒想到林宇也聽了那天的校園廣播,“那天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2007年元旦後的第一場雪吧,所以就放了初雪。”

“你知道氣象學裏初雪的含義嗎?”林宇突然拋出了個問題,還挺專業。

“不知道,難道不是這一年的第一場雪嗎?”唐曉柒擡起頭看他。

“初雪,並不是這一年的第一場雪,在氣象學中它是指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所以在這個元旦之前就已經有初雪了,不過不是飄了雪花的都算初雪,我們國家各地的初雪標準不同,比如一個地區需要超過多少個觀測站點均觀測到有降雪現象,才算是符合了當地的初雪的標準。”

唐曉柒有點懵,林宇怎麽突然切換到了教學模式?不過,這麽一看,林宇果然有用功啊,之前都沒見他給自己普及過什麽專業知識。

“你不紮頭發是為了給耳朵保暖嗎?”林宇擡起兩只手摸了摸掩蓋在唐曉柒頭發下面的耳朵。

“不是,紮了頭發戴帽子就是了,我就是手笨啊,不會紮,前一陣兒我自己紮了一回,有一綹沒紮上,我當時著急出門兒,就直接用剪子剪了。”

“啊?我看看。”林宇笑著用手撥拉著唐曉柒的頭發。

“就在這兒。”唐曉柒擡起手指了指挨著脖子的一個地方,林宇撥拉的很溫柔呢。

“你想紮起來嗎?我覺得你紮起來會更好看,我幫你紮吧?”林宇躍躍欲試。

“你?”

“怎麽不相信我?我手應該比你的巧,要不要試試?”林宇笑嘻嘻。

“嗯,好!”唐曉柒想扭捏個什麽勁兒啊,紮的再難看我也能旁若無人的堅持坐車到家!

林宇拉著唐曉柒停在道邊兒上,想找個紮頭發的皮筋兒、繩子卻找不到,最後兩個人共同把目光聚焦在新圍巾的流蘇上。

林宇用牙把唐曉柒送給他的圍巾上的一根流蘇咬掉了,然後,走到唐曉柒身後,先雙手輕輕拿起所有的頭發,然後把頭發都放到左手上,右手開始從頭頂輕輕地向下梳,看來出門前是用梳子梳過頭的,沒有打結的,挺順溜的。

林宇盡量把唐曉柒的頭發弄得高一些,他想梳一個漂亮的馬尾。

梳好頭發就開始用棉線綁,一圈兒又一圈兒,最後綁的結結實實的。

“好啦!”林宇滿意地拍拍手,走到唐曉柒前面。

噗嗤。

“不好看?”林宇的笑讓唐曉柒心裏沒底。

“好看死了,像一只可愛的蘋果。”林宇掏出手機,“拍一張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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