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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的是六點半，小孫三十五才慌慌張張抵達，嘴上直道歉：“陳哥實在對不起，我本來都下班了，又突然有件急事絆住腳，你沒等很久吧。”
“沒。”
小孫擦汗，將菜單遞給陳曦：“陳哥你看看吃什麽，我都行。”
陳曦：“我也，就是，不吃辣。你點吧。”
“啊？”小孫深感辦錯了事。這可是湘菜館。
陳曦看樣子不像不能吃辣。他跟老板平時吃飯很成問題啊。
不過……還是特殊原因，最近不能吃。小孫為自己想法臉紅。
陳曦忙道：“有，不辣的。”
推脫不過，小孫問了服務生，什麽菜不辣，硬著頭皮點了許多道。
陳曦又點了一些聽名字就很辣的。
跟上次見陳曦心情不同，小孫有些拘謹，也不太敢多說話。
陳曦是脾氣隨和，很包容，表面看不出很多閃光點，卻是第一個在老板身邊呆這麽久的。
這麽久，連一點分開的跡象都沒有。
雖說中間好像也鬧過別扭，但談戀愛，不鬧別扭才奇怪。
小孫做了葉景曜很長時間助理，眼觀鼻鼻觀心，自然清楚葉景曜對陳曦多特殊。
要說陳曦沒點東西，那絕對不可能。
圍到葉景曜跟前的，沒人是傻子。別說三個月，呆不過三天。
盡管遲早會分道揚鑣，她也清楚陳曦不是那種人，但此時肯定怠慢不得。
小孫先笑著寒暄：“陳哥你最近怎麽樣？”
她沒問工作，因為不確定陳曦辭職後，有沒有找新的。
老板成天在朋友圈發兩人出去玩的照片，看起來不太有時間工作。
這些照片都沒有正臉，但作為助理，小孫看得出葉景曜都在暗戳戳地撒狗糧。
“還好。”陳曦害羞地垂下眼，“偶爾，做咖啡。”
小孫點頭：“原來如此，羨慕啊~”
這酸爽的半退休的養老生活。
嘴上是這麽說，小孫還真不怎麽羨慕。
倒不是因為深知葉景曜為人，而是她本就憑自身能力過活，又能從工作中獲得成就感。
陳曦笑。
小孫想起什麽：“對了陳哥，老板這次出差，你怎麽沒跟他一起去呀，我都訂好你來回的票了。”
果然，葉景曜就沒打算問自己意見來著。
陳曦有些無奈：“他以為，我生病。”
小孫驚訝地張大嘴巴。這次是真的驚訝。
“所以您沒生病嗎。”
陳曦聳肩：“沒有。”
小孫先是震驚於老板好像真的很愛這事，反應過來又震驚陳曦告訴自己裝病這事。
這這這。這是她能知道的麽。
都怪自己嘴賤。
小孫默默喝口水，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不動聲色移開話題：“說起來還都要感謝陳哥呢，最近老板心情特別好，我們工作也特別順利。”
“是嗎？”陳曦皺眉，“景曜，帶情緒，到工作？”
這不是重點啊。小孫再次擦汗。
“沒有。只是心情一好，工作效率也高嘛。”
小孫笑：“感覺都是跟陳哥在一起之後才這樣的。”
小孫是有恭維陳曦的心思在，但沒說假話。
她能感受到，這段時間，葉景曜是由內而外的神清氣爽。
陳曦苦笑，他還記得小孫站到家門口，向自己打聽最近葉景曜為何擰巴。
“不是我。”陳曦擺手：“對了，X項目，進展，如何？”
小孫動作一停，不知陳曦問這是何用意。
她知道陳曦在優正有過兩段實習。許是曾有過接觸，好奇後續。
這不是什麽大項目，就是葉景曜跟他一朋友共同投資的某新興行業。
時間久遠。小孫都不太記得，陳曦竟有心問一嘴。
葉景曜除了公司事宜，註意力大多放在軟件建設和開發上。
這次開會，也是去了互聯網集聚地。主打提供數據分析和投資咨詢。
大概是想自立門戶。老板心思，小孫不便妄加議論。
對於這種和朋友臨時興起，小打小鬧的投資，他既不關心，也不在乎收益。
“還好。”
小孫面色如常：“這是老板跟他朋友試水來著，風口畢竟還在，應該略有盈餘。”
陳曦點頭，沒再追問。
菜一上來，兩人一動筷，小孫便松弛很多。
陳曦沒忍住，問了小孫一些葉景曜平時工作的事。習慣等等。
都是小事。即便是小事，陳曦也似乎很感興趣。
小孫心道，陳曦估計不是單純來撈錢的。非貶義。
但為什麽不親自問葉景曜呢。還是為了跟自己找話題。
明明是那種關系，對外卻很不熟的樣子，小孫有點搞不明白。
但沒必要揣測老板私生活。
小孫專挑辣菜，陳曦只吃清淡的，倒是分工合理、秩序鮮明。
較之初見，陳曦身上氣質愈發沈穩，令人不自覺信任。
接觸到現在，小孫始終認為自己第一印象很準確。
陳曦至今沒帶來過什麽麻煩不說，因為葉景曜的“專一”，還減少了工作量。
便漸漸放開手腳，敞開心扉，聊上一些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
比如葉景曜歷任奇葩情人。
很雷，可這是個不會踩雷的話題。
小孫不知道是誰先起的話頭，總之回過神來，已經吐槽得很起勁了。
陳曦安靜聆聽的模樣，簡直讓人傾訴欲爆棚。
“你都不知道陳哥，我有時候都替老板累得慌。明明開始都同意約法三章，結果到最後，大部分都會出爾反爾，說對老板是真愛，死纏爛打著不放手。說真愛也沒什麽，錢一分沒少收，還怪老板薄情寡義。”
小孫喝水喝出了喝酒的架勢：“我先說，我就是偏心，立場就是有問題，我認為老板真的仁至義盡了。但確實，他老是換人也不對。像現在，”她示意陳曦，“安定下來多好啊。”
陳曦笑著搖頭。
小孫見陳曦笑容純粹，心下了然。
時間早晚而已。
“陳哥，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跟老板這麽久，以後，老板絕對不會虧待你。”
小孫沈吟，“雖則如此，您不是拎不清的人，早早為自己做打算，也不錯。”
這是今晚以她的身份，說出的最推心置腹的話了。
倒不是瞧不上陳曦不工作。有錢誰工作。
只是葉景曜終究不是能定下心來的人，以後的路，還是得靠自己。
“我知道，”陳曦神色無異，點頭，“多謝你。”
小孫說完便覺多餘。陳曦看起來，是很踏實的人，哪裏需要自己多話。
陳曦借口上廁所，結了賬。
吃完小孫到前臺一問，很是懊喪，連說自己太能吃。
“應該的，我也要，謝謝你。景曜，開心，是因為，我們。”
我們。身邊人。不止是陳曦。
雖然意思不太明朗，但小孫卻懂了。陳曦表情十分真誠。
有那麽一瞬間，小孫真以為也希望陳曦跟老板能長久下去。
她只是二人關系的旁觀者，老板從未真切展現出的二人世界的局外人。連觀眾都算不上。
可就是這點不足為道的細枝末節，竟叫她捕捉到一些細碎而又洶湧的情感。
“回頭，來做客，我吃飯。”陳曦說。
小孫面露憧憬。可惜葉景曜存在必阻撓，基本沒什麽可能。
陳曦邊往地鐵站，邊給葉景曜撥電話。
這人在他吃飯期間，已經發了十幾條消息。
葉景曜接得很快，像在一直等著。
“你在幹嘛。”
葉景曜聽起來不太高興，“怎麽那麽久不回消息。”
陳曦：“我請，小孫，吃飯。剛吃完。”
“小孫？我沒聽錯吧，你請她幹嘛。”
葉景曜非常不滿：“還非得趁我不在請？你蓄謀很久了吧。”
他越說越生氣，“我沒說不讓你請她吃飯吧，我們可以一起啊，你為什麽要單獨跟她吃飯。”
“景曜。”
陳曦叫他名字，“別緊張，好嗎，我，慢慢說。我可以，打字。”
“不用。”葉景曜意識到失態，“你說。”
“辭職，那天，我原本，不想去，你那裏。”
陳曦：“小孫她，一直，請求我。說請我，吃飯。所以。”
葉景曜好像明白陳曦意思。
小孫是自己跟陳曦覆合的“恩人”，是這樣嗎。
倘若小孫叫不來陳曦，那自己大概會去陳曦家堵他，結果沒差。
但……真的會去嗎。
那時知道陳曦提出離職，葉景曜幾乎是怒火中燒，瞬間燒沒了他所有理智，立刻就去找陳曦過來。
可陳曦不來。
真冷靜下來，他還會“挽留”陳曦嗎。
陳曦不理他不讓他進家怎麽辦。不同意繼續怎麽辦。
等等，為什麽要推測已發生的事實。
可葉景曜還是覺出一種後怕，從脊背蔓延上來，無力到令他喘不過氣。
“好吧。”
葉景曜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陳曦的解釋。
陳曦雖沒提前報備，但說得尚算及時。
“我先，上地鐵。到家說。”
“不能打車……？”還沒說完，陳曦又掛了他電話。
葉景曜正喝水吞藥時，見微信發來一條新消息。
大笨蛋：景曜，你知道嗎，在我心裏，你比所有人、動物、植物都更好更可愛。你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葉景曜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杯子。
這是什麽意思。肯定不是告白。最好的……兄弟嗎？還是朋友。
傻狗：為什麽？
傻狗：人就是動物啊笨蛋
大笨蛋：因為你是特別好特別好的人
大笨蛋：還記得大二那年我爸爸生病你幫了我嗎
葉景曜變了臉色，他很反感陳曦提起幫他這件事。
大笨蛋：你知道我那時為什麽只跟你借錢嗎
傻狗：因為你只認識我，因為我人傻錢多
陳曦斟酌再三，最終沒說軍訓的事。
大笨蛋：因為我覺得你會幫我，即使我後來不為你受傷，你也會幫我
傻狗：我可沒有做慈善的愛好，隨便抓個人就撒二百萬
大笨蛋：但你會幫我，對不對
大笨蛋：你看，你沈默了
傻狗：你又知道什麽了
大笨蛋：只是直覺。景曜，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特別好的人，我不會因為其他任何人棄你於不顧。你總會知道的
大笨蛋：我想吻你
大笨蛋：想讓你到我最深處。除了你誰也到不了的地方。這樣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
葉景曜剛才煩躁不已，沒有任何辦事的心思。
現在似乎也沒有，只是看到陳曦的話，不中用的東西就不行了。但大腦有它自己的想法。
陳曦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家夥似乎一直很直球。
醉酒那次，說過“我是最好的人”。是喝醉了。可陳曦平時也總說“你真好”。
自己當然不好。
難道是陳曦被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困擾到了，故意這麽說。
（這樣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
良久，陳曦一到家，葉景曜就發來消息：那你答應視頻給我看了？哥哥我想看著你弄
陳曦：……等會還去咖啡館，到家洗完澡就睡啦
傻狗：你敢睡我今晚就飛回家
傻狗：你就這麽殘忍地對待你認為的好人？
陳曦：哈哈，不要這樣，你就不會累嗎
陳曦：[親親]你休息吧
葉景曜沒回。做咖啡時手機一直在響。
陳曦十點多才打開。果然都是葉景曜。
一堆沒用的廢話後，陳曦目光立即鎖定在一條抱怨上。
傻狗：為什麽有個女生這一周都過來，也不怕喝多了咖啡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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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我也，就是，不吃辣。你點吧。”
“啊？”小孫深感辦錯了事。這可是湘菜館。
陳曦看樣子不像不能吃辣。他跟老板平時吃飯很成問題啊。
不過……還是特殊原因，最近不能吃。小孫為自己想法臉紅。
陳曦忙道：“有，不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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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又點了一些聽名字就很辣的。
跟上次見陳曦心情不同，小孫有些拘謹，也不太敢多說話。
陳曦是脾氣隨和，很包容，表面看不出很多閃光點，卻是第一個在老板身邊呆這麽久的。
這麽久，連一點分開的跡象都沒有。
雖說中間好像也鬧過別扭，但談戀愛，不鬧別扭才奇怪。
小孫做了葉景曜很長時間助理，眼觀鼻鼻觀心，自然清楚葉景曜對陳曦多特殊。
要說陳曦沒點東西，那絕對不可能。
圍到葉景曜跟前的，沒人是傻子。別說三個月，呆不過三天。
盡管遲早會分道揚鑣，她也清楚陳曦不是那種人，但此時肯定怠慢不得。
小孫先笑著寒暄：“陳哥你最近怎麽樣？”
她沒問工作，因為不確定陳曦辭職後，有沒有找新的。
老板成天在朋友圈發兩人出去玩的照片，看起來不太有時間工作。
這些照片都沒有正臉，但作為助理，小孫看得出葉景曜都在暗戳戳地撒狗糧。
“還好。”陳曦害羞地垂下眼，“偶爾，做咖啡。”
小孫點頭：“原來如此，羨慕啊~”
這酸爽的半退休的養老生活。
嘴上是這麽說，小孫還真不怎麽羨慕。
倒不是因為深知葉景曜為人，而是她本就憑自身能力過活，又能從工作中獲得成就感。
陳曦笑。
小孫想起什麽：“對了陳哥，老板這次出差，你怎麽沒跟他一起去呀，我都訂好你來回的票了。”
果然，葉景曜就沒打算問自己意見來著。
陳曦有些無奈：“他以為，我生病。”
小孫驚訝地張大嘴巴。這次是真的驚訝。
“所以您沒生病嗎。”
陳曦聳肩：“沒有。”
小孫先是震驚於老板好像真的很愛這事，反應過來又震驚陳曦告訴自己裝病這事。
這這這。這是她能知道的麽。
都怪自己嘴賤。
小孫默默喝口水，別有深意地笑了笑，不動聲色移開話題：“說起來還都要感謝陳哥呢，最近老板心情特別好，我們工作也特別順利。”
“是嗎？”陳曦皺眉，“景曜，帶情緒，到工作？”
這不是重點啊。小孫再次擦汗。
“沒有。只是心情一好，工作效率也高嘛。”
小孫笑：“感覺都是跟陳哥在一起之後才這樣的。”
小孫是有恭維陳曦的心思在，但沒說假話。
她能感受到，這段時間，葉景曜是由內而外的神清氣爽。
陳曦苦笑，他還記得小孫站到家門口，向自己打聽最近葉景曜為何擰巴。
“不是我。”陳曦擺手：“對了，X項目，進展，如何？”
小孫動作一停，不知陳曦問這是何用意。
她知道陳曦在優正有過兩段實習。許是曾有過接觸，好奇後續。
這不是什麽大項目，就是葉景曜跟他一朋友共同投資的某新興行業。
時間久遠。小孫都不太記得，陳曦竟有心問一嘴。
葉景曜除了公司事宜，註意力大多放在軟件建設和開發上。
這次開會，也是去了互聯網集聚地。主打提供數據分析和投資咨詢。
大概是想自立門戶。老板心思，小孫不便妄加議論。
對於這種和朋友臨時興起，小打小鬧的投資，他既不關心，也不在乎收益。
“還好。”
小孫面色如常：“這是老板跟他朋友試水來著，風口畢竟還在，應該略有盈餘。”
陳曦點頭，沒再追問。
菜一上來，兩人一動筷，小孫便松弛很多。
陳曦沒忍住，問了小孫一些葉景曜平時工作的事。習慣等等。
都是小事。即便是小事，陳曦也似乎很感興趣。
小孫心道，陳曦估計不是單純來撈錢的。非貶義。
但為什麽不親自問葉景曜呢。還是為了跟自己找話題。
明明是那種關系，對外卻很不熟的樣子，小孫有點搞不明白。
但沒必要揣測老板私生活。
小孫專挑辣菜，陳曦只吃清淡的，倒是分工合理、秩序鮮明。
較之初見，陳曦身上氣質愈發沈穩，令人不自覺信任。
接觸到現在，小孫始終認為自己第一印象很準確。
陳曦至今沒帶來過什麽麻煩不說，因為葉景曜的“專一”，還減少了工作量。
便漸漸放開手腳，敞開心扉，聊上一些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
比如葉景曜歷任奇葩情人。
很雷，可這是個不會踩雷的話題。
小孫不知道是誰先起的話頭，總之回過神來，已經吐槽得很起勁了。
陳曦安靜聆聽的模樣，簡直讓人傾訴欲爆棚。
“你都不知道陳哥，我有時候都替老板累得慌。明明開始都同意約法三章，結果到最後，大部分都會出爾反爾，說對老板是真愛，死纏爛打著不放手。說真愛也沒什麽，錢一分沒少收，還怪老板薄情寡義。”
小孫喝水喝出了喝酒的架勢：“我先說，我就是偏心，立場就是有問題，我認為老板真的仁至義盡了。但確實，他老是換人也不對。像現在，”她示意陳曦，“安定下來多好啊。”
陳曦笑著搖頭。
小孫見陳曦笑容純粹，心下了然。
時間早晚而已。
“陳哥，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跟老板這麽久，以後，老板絕對不會虧待你。”
小孫沈吟，“雖則如此，您不是拎不清的人，早早為自己做打算，也不錯。”
這是今晚以她的身份，說出的最推心置腹的話了。
倒不是瞧不上陳曦不工作。有錢誰工作。
只是葉景曜終究不是能定下心來的人，以後的路，還是得靠自己。
“我知道，”陳曦神色無異，點頭，“多謝你。”
小孫說完便覺多餘。陳曦看起來，是很踏實的人，哪裏需要自己多話。
陳曦借口上廁所，結了賬。
吃完小孫到前臺一問，很是懊喪，連說自己太能吃。
“應該的，我也要，謝謝你。景曜，開心，是因為，我們。”
我們。身邊人。不止是陳曦。
雖然意思不太明朗，但小孫卻懂了。陳曦表情十分真誠。
有那麽一瞬間，小孫真以為也希望陳曦跟老板能長久下去。
她只是二人關系的旁觀者，老板從未真切展現出的二人世界的局外人。連觀眾都算不上。
可就是這點不足為道的細枝末節，竟叫她捕捉到一些細碎而又洶湧的情感。
“回頭，來做客，我吃飯。”陳曦說。
小孫面露憧憬。可惜葉景曜存在必阻撓，基本沒什麽可能。
陳曦邊往地鐵站，邊給葉景曜撥電話。
這人在他吃飯期間，已經發了十幾條消息。
葉景曜接得很快，像在一直等著。
“你在幹嘛。”
葉景曜聽起來不太高興，“怎麽那麽久不回消息。”
陳曦：“我請，小孫，吃飯。剛吃完。”
“小孫？我沒聽錯吧，你請她幹嘛。”
葉景曜非常不滿：“還非得趁我不在請？你蓄謀很久了吧。”
他越說越生氣，“我沒說不讓你請她吃飯吧，我們可以一起啊，你為什麽要單獨跟她吃飯。”
“景曜。”
陳曦叫他名字，“別緊張，好嗎，我，慢慢說。我可以，打字。”
“不用。”葉景曜意識到失態，“你說。”
“辭職，那天，我原本，不想去，你那裏。”
陳曦：“小孫她，一直，請求我。說請我，吃飯。所以。”
葉景曜好像明白陳曦意思。
小孫是自己跟陳曦覆合的“恩人”，是這樣嗎。
倘若小孫叫不來陳曦，那自己大概會去陳曦家堵他，結果沒差。
但……真的會去嗎。
那時知道陳曦提出離職，葉景曜幾乎是怒火中燒，瞬間燒沒了他所有理智，立刻就去找陳曦過來。
可陳曦不來。
真冷靜下來，他還會“挽留”陳曦嗎。
陳曦不理他不讓他進家怎麽辦。不同意繼續怎麽辦。
等等，為什麽要推測已發生的事實。
可葉景曜還是覺出一種後怕，從脊背蔓延上來，無力到令他喘不過氣。
“好吧。”
葉景曜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陳曦的解釋。
陳曦雖沒提前報備，但說得尚算及時。
“我先，上地鐵。到家說。”
“不能打車……？”還沒說完，陳曦又掛了他電話。
葉景曜正喝水吞藥時，見微信發來一條新消息。
大笨蛋：景曜，你知道嗎，在我心裏，你比所有人、動物、植物都更好更可愛。你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葉景曜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杯子。
這是什麽意思。肯定不是告白。最好的……兄弟嗎？還是朋友。
傻狗：為什麽？
傻狗：人就是動物啊笨蛋
大笨蛋：因為你是特別好特別好的人
大笨蛋：還記得大二那年我爸爸生病你幫了我嗎
葉景曜變了臉色，他很反感陳曦提起幫他這件事。
大笨蛋：你知道我那時為什麽只跟你借錢嗎
傻狗：因為你只認識我，因為我人傻錢多
陳曦斟酌再三，最終沒說軍訓的事。
大笨蛋：因為我覺得你會幫我，即使我後來不為你受傷，你也會幫我
傻狗：我可沒有做慈善的愛好，隨便抓個人就撒二百萬
大笨蛋：但你會幫我，對不對
大笨蛋：你看，你沈默了
傻狗：你又知道什麽了
大笨蛋：只是直覺。景曜，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特別好的人，我不會因為其他任何人棄你於不顧。你總會知道的
大笨蛋：我想吻你
大笨蛋：想讓你到我最深處。除了你誰也到不了的地方。這樣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
葉景曜剛才煩躁不已，沒有任何辦事的心思。
現在似乎也沒有，只是看到陳曦的話，不中用的東西就不行了。但大腦有它自己的想法。
陳曦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家夥似乎一直很直球。
醉酒那次，說過“我是最好的人”。是喝醉了。可陳曦平時也總說“你真好”。
自己當然不好。
難道是陳曦被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困擾到了，故意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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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陳曦一到家，葉景曜就發來消息：那你答應視頻給我看了？哥哥我想看著你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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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你敢睡我今晚就飛回家
傻狗：你就這麽殘忍地對待你認為的好人？
陳曦：哈哈，不要這樣，你就不會累嗎
陳曦：[親親]你休息吧
葉景曜沒回。做咖啡時手機一直在響。
陳曦十點多才打開。果然都是葉景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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