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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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他不喜歡。看片?陳曦好像不喜歡。

做飯?他不會。做家務?陳曦肯定不讓他做。

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為什麽要跟陳曦做這些事,這比他能想到的兩個人能做的最變態的事,還變態。

……不過,為什麽必須限定在家,他跟陳曦是不能外出見人嗎。

葉景曜打開另個軟件,打情侶倆字。

目光看到“情侶之間必做的100件小事”,停了停,最終點開了“情侶之間最舒服的相處方式”。

毫無興致地掃過幾個帖子,葉景曜開始懷疑人生。

看這東西幹嘛。做那事舒服不就行了。

但是,陳曦又不知道他密碼。

況且在一起很長時間,光做那事就是很無聊啊。

100件事裏,有什麽看電影、穿情侶裝逛街、逛鬼屋什麽的。

本來看著還成,後面畫風突變,還有“研究口紅色號、給對方化妝、抹指甲油”什麽的,葉景曜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想也知道,這都是男女約會的事。倆男的瞎湊什麽熱鬧。

但是陳曦以後有了女朋友,估計會做這些吧。

……那跟自己為什麽不行,這又不算什麽。

陳曦那個笨蛋肯定又不懂,只會逆來順受。還不都是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中午吃飯時,葉景曜問陳曦明天有安排沒。

陳曦不明所以地搖頭。

第二天,葉景曜開車帶陳曦去了醫院。

他倒是想帶陳曦去看電影,但最近好像沒什麽電影好看。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環境安靜,風格溫馨。

陳曦怕葉景曜牽他手,先發制人地攬著他胳膊。

很多路過的醫生護士,相當熟稔地跟葉景曜打招呼,沒分給陳曦多少目光。

葉景曜到現在都沒說帶他來幹什麽,陳曦有些緊張。

他平時幾乎不生病,像發燒這種,已經算得上大病。

上次發燒,還是葉景曜幹的好事。而上上次發燒,陳曦記不清了。

這時下了電梯,看到耳鼻喉科四個字,才有點明白。

陳曦有些感激地看葉景曜一眼,葉景曜則瞪回去。

這麽多年,他不是沒想過治療,跑了很多醫院,陳父陳母也帶著試過許多偏方,但都沒用。

久而久之,就不再抱什麽希望。

陳曦早已習慣,只是怕葉景曜待會聽到結果失望,便提前打預防針:“謝謝,但現在,也可以。”

葉景曜眼神覆雜地盯他,很快到了專家診室,推門進去。

醫生一見到葉景曜,迅速站了起來。

葉景曜擺手叫他坐下,把陳曦按到座位坐好。自己站在陳曦旁邊。

“怎麽了?”

醫生幹笑,“來了也不通知一聲……”

“我一朋友。他說話……”

葉景曜頓了頓,“您看怎麽辦。”

姓名和年齡都是葉景曜幫他回答,醫生便問陳曦:

“什麽時候開始的。”

“七歲。”陳曦:“發燒。”

“以前嘗試治療過嗎。”

“有。但不行。”

“具體都有什麽方式,可以簡要描述嗎。”

“吃藥,吃中藥,不行。矯正、訓練,不行。”

陳曦瞥一眼似乎在神游天外的葉景曜:“說,燒得,太嚴重,沒法,恢覆。”

醫生點頭,記錄好,又拿手電筒照他喉嚨和口腔。

接著,陳曦在醫生安排下做了腦電圖CT、核磁共振這些檢查。

他不懂,醫生讓做就做。

陳曦做檢查時,葉景曜和醫生在外面等著。他問醫生能不能治好。

醫生面露難色:“小葉總,我不想騙你,但實話說,他傷得比較早,這麽多年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而且像他說的,那次燒得很嚴重,基本沒可能恢覆。”

“我認為現在已經是非常理想的結果。他話雖然說不長,但發音很慢很穩,字正腔圓的,跟人交流沒什麽障礙。心理狀態也沒有不自信。”

葉景曜很想抽煙,但礙於在醫院,他只是說:“我不這樣認為。昨天他……他應激時,可以很流利地說四個字這樣。平時他都只說兩三個字。多幫他做訓練,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醫生很好奇:“是怎麽應激?”

葉景曜不答。

醫生思忖道:“當然不能否定這種偶然情況的存在,這很可能是當時那種狀況下,各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還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但您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極大可能只是曇花一現。病理性失聲,身體條件不允許他順暢講話。”

“但是……聽他說,好像還沒看過心理醫生,您待會帶他去心理科問問,或許會有不同看法。”

陳曦做完這一套檢查,暈得不行。

本以為可以離開,可葉景曜拽著他,又去了心理科。

或許已經聽到風聲,醫生並不驚訝,只是笑著跟葉景曜說黎老師很快就過來。

“是我朋友。”

葉景曜不著痕跡地看向陳曦:“黎老師是我叔叔。”

又簡單地介紹了陳曦情況。陳曦沒什麽反應。

醫生問了陳曦不少問題,集中在童年和父母相處問題。

陳曦說得很慢,但都一一回答。嘴角噙著一抹笑。

這畢竟是個人隱私,葉景曜幾次三番想出門,但終究沒動。

陳曦不管他,醫生更不會多管閑事,於是葉景曜就這麽聽了全程。

葉景曜早先便猜想陳曦家庭必定很幸福,現在聽來,果然如此。

他在心中,默默勾勒出一個貧窮但有愛的三口之家畫面。

父親是工人,母親在醫院做看護,都很忙,但很相愛,也很愛陳曦。

葉景曜聽到,陳母在陳曦13歲意外去世。是初中。

沒多說什麽,但說時陳曦不再笑,聽得出很難過。

怪不得什麽都會做。可能從那時就開始做飯了。

陳父忙,男人撫養長大,必然沒有母親細心。

他本就與人交流困難,之後更孤僻,很可能在中學都沒什麽朋友。

大學……

作為同班同學的葉景曜都不怎麽認識他,大概也是一個人。

怪不得那麽執著於跟自己做朋友。

可能真的很想有朋友吧。

陳曦確實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可惜沒多少人願意嘗試。

醫院出來後,葉景曜沒回家,問陳曦想吃什麽。

陳曦真沒什麽外出吃飯的經驗。

除非忙到抽不開手,他連外賣都不會點。

想了很久,說:“麥當勞。”

葉景曜:“……再給你一次機會。”

“麥當勞,很好吃。”陳曦還在認真推薦。

葉景曜無言以對,一只手攥緊陳曦,一只手開車,導航到最近的一家麥當勞。

進門時,陳曦說:“我請你。”

葉景曜:“……怪不得來了這。你真大方。”

陳曦點了一大堆漢堡、薯條和炸雞,端過來時葉景曜正在看附近餐館。

“好吃的。”陳曦試圖強調。

葉景曜理也不理:“我以為你是養生黨。你不覺得這很不健康嗎。”

“偶爾,沒什麽。”

陳曦洗凈手,遞給葉景曜薯條。

那一剎那真怕葉景曜直接吃掉,像在家一樣。好在他用手接了過去。

“你成天,吃零食。”

薯條味道確實很不錯。

但陳曦這家夥怎麽還倒打一耙。

“我哪有成天吃零食。好吧以前也許是,你來之後恨不得把我當豬餵,每天光吃飯都撐得不行,哪還有肚子吃零食。”

陳曦眨眼:“你偷吃。”

“……”

葉景曜差點被可樂嗆到。

都說了是偷吃了,陳曦怎麽還知道。難道他偷偷在房間裝了監控。

上次兩人爭論過“剩菜”和“零食”之後,葉景曜就不太當著陳曦面吃零食了。

與此同時,在對待陳曦試圖解決剩菜這一現象時,抱有義正詞嚴的譴責態度。

於是,表面達成一種微妙的和平。

所以,陳曦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偷吃的,難道一直默許這種行為。

……不對,被帶偏了。

怎麽就偷吃了,吃個零食而已。

光明正大地吃,也沒有任何問題。

前段時間,葉景曜“偷吃”得很艱難。

他在家幾乎每時每刻都跟陳曦在一起,除了晚上辦事前陳曦看書那會。

倒也不會每天都吃,只是想吃時,不得不吃很快。

而且吃完還得刷牙,開窗通風。

就這,都被發現了。

葉景曜認為不太可能,懷疑陳曦詐他,便若無其事道:“沒證據不要亂說。”

陳曦:“總量,少了。”

哎呀忘記這回事了。

葉景曜總不能說老鼠吃完還幫忙丟垃圾吧。

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不吃就浪費了。”葉景曜只好說。

“剩菜,不吃,也浪費。”

“那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

葉景曜無意與陳曦在人聲鼎沸的場合爭論這種問題,只不服氣地瞪他一眼,低頭吃東西。

他心裏有點怪怪的。

自己大尾巴狼似地指責陳曦,陳曦知道自己偷吃,卻在放水。

陳曦還挺……不對,知道自己愛吃,就應該讓正大光明地吃!

而不是這麽憋屈!

陳曦見他不說話,問:“好吃吧。”

如此賣力地推銷令葉景曜頓生疑心:“你不會還想來這做兼職吧。”

“啊?”

陳曦又不懂葉景曜腦回路了:“只是,喜歡吃。”

葉景曜見陳曦懵逼不像裝的,繃緊的後背放松下來。

他真怕光做個咖啡拴不住陳曦。

上車後,葉景曜攥著陳曦手,跟他接吻。

分開後意猶未盡地蹭了蹭下巴,“可樂挺好喝。”

到路上,陳曦見他還是單手開車。

這時晚高峰還沒過去,左手便企圖從他掌心逃脫,卻被葉景曜攥更緊。

“你幹嘛。”

“開車,危險。”

“你松開更危險。”

陳曦只好委婉地碰他大腿。

“這裏,好嗎?”

至少得讓葉景曜感受到他的溫度。

方向盤猝不及防地朝左打了個彎:“……您能不能打個招呼先。”

隨即,他就面不改色地指揮道,“抓著我。”

陳曦頗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喪氣感,他剛到底怎麽想的。

“危險。”

“我多少年老司機了,哪這麽多高危行為。”

葉景曜瞥陳曦,輕嗤:“不過哥哥,你如果不答應我,你到家倒是很危險。”

“別這麽,叫我。”

陳曦憋著氣,手不爭氣地撫上去。

“為什麽?”

葉景曜神色極其無辜:“你明明很喜歡,我昨晚叫的時候你……”

“不要說!”

陳曦轉過臉看窗外,後腦勺對著葉景曜,胳膊卻還伸著。姿勢甚是怪異。

“不說就不說。這麽大人動不動害羞什麽毛病。”

葉景曜“嘁”一聲,似乎很感慨:“陳曦,我這東西好像真的很喜歡你。怎麽辦。你隨便碰一碰,就反應很大。”

陳曦脖子轉了轉,葉景曜猜他很不屑。

果然,便聽陳曦冷嘲熱諷道:“不認人。”

“怎麽不認人了?”

葉景曜嗆回去:“是誰原先非跟我爭論做ai感覺不一樣的?”

陳曦扭過臉來,眼神不無困惑。

“我是說。”

葉景曜迅速措辭:“有人活好有人活差,感受當然不可能一樣,就看用哪種心態來對待了。你要技術沒技術,要經驗……現在稍微有點,但依然有非常大的學習進步空間。”

“要戒驕戒躁,不要亂質疑含辛茹苦向你傳授*知識的前輩。這種事上我沒必要對你說假話。”

“哦。”

又來了。

葉景曜長長地吐氣。不要跟笨蛋一般見識。

到家,陳曦還沒放下鑰匙,葉景曜就心急火燎地過來扯他衣服。

聽到布料撕爛的聲音時,陳曦心很痛。

偏葉景曜還不住口出狂言,說陳曦在車上就是故意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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