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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安:假裝我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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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安:假裝我沒出現過

馬龍也記不清這是他來美國的第多少天了,渾渾噩噩的,沒人知道手術後到底會恢覆成什麽樣。他在想要是恢覆的不好怎麽辦?白天做康覆做到筋疲力盡,晚上看著天花板知道天亮……從布達佩斯直達美國,經過前期的各種檢查,手術,他拄著拐杖,纏著手腕,索性一狠心,給自己剃了光頭,想著拋去三千煩惱絲,一切重新來過。

可國梁沒讓他消停啊,馬千禧獨自一人來美國手術。一瞬間馬龍又覺得自己滿腦袋煩惱。還有十個月就奧運會了,馬千禧這會兒受傷手術。基本就是告別奧運會了…她該有多難受,從進隊就是一路順風,意氣風發的少女,在裏夢想最近的地方被折斷翅膀…馬龍忽然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次日康覆結束在微微細雨中回到住所,馬千禧獨自木然坐在庭院裏,任由自己被雨水淋濕,額前碎發貼著臉,眼神空洞。身邊放著一只登機箱。

這副樣子馬龍看了心疼的不行,柱著拐緊走幾步開到她面前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馬千禧先是擡頭看看,然後站了起來,馬龍伸手把人抱在懷裏“怎麽就你自己?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我老爹陪果果檢查呢,我今天沒讓別人陪我來,不過他們應該和隊醫過幾天到”

“穗穗,不怕,我們一定會好來的”馬龍不知道馬千禧近期都經歷了什麽?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走進屋,房間我給你準備好了,你住二樓,你先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說著就牽著馬千禧往房子裏走。“我壓根沒想手術”馬千禧喃喃的說“憑我這個成績,夠保送一個好大學了,我害怕果果有問題”

“你還真是個好姐姐呀。拿自己做實驗給妹妹鋪路唄?”馬龍氣笑了

“誰讓我從小老是搶她奶瓶來著。”

馬龍氣結,挺好個丫頭,就這張嘴,太噎人。

晚飯送來以後,馬龍打電話給馬千禧,發現打不通,只能拖著傷腿上樓叫馬千禧吃飯,發現房門開著,,就聽見馬千禧無奈的低吼“伍嘉瑜你別哭行不行,你不沒事嗎,健康還不好嗎?哭什麽哭,我又沒搶你奶瓶子…………行了,憋回去,…………我不用他來,這麽多年我自己也出國比賽過,老爹來我不放心你個小傻子自己一個人。別哭了,你都是進國家隊的人了,哭唧唧的像個小傻子一樣………行啦,………哎媽呀,你嘴可太碎了,………我是你姐,我能照顧好自己,”餘光瞥見馬龍,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給我發微信呀,怎麽自己上來了”馬龍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啊呀,我妹,嘴太碎了,墨跡起來沒完沒了的,”說著她舉起手機,讓馬龍看壁紙“我倆長得像吧?”

看著兩張八分相似的小圓臉,“嗯”

“她叫果果,大名叫伍嘉瑜,今年全錦賽女單第二,也進國家隊啦。不知道以後我還能不能和她配雙打。”

“你們不同姓?”

馬千禧扶著馬龍往樓下走“下次直接給我發微信就行,我自己下來。你的腿要註意點。”聽到馬龍的問題“嗯,我媽是獨生女,果果隨母姓”………

時間在相處中過得很快,馬千禧就是老覺得馬龍有點反常,馬龍其人雖稱不上淡漠,倒也是極其有分寸的,但是對馬千禧他明顯顯得管的有點多,從康覆方案,到衣著飲食,幾乎樣樣都得發表點見解,又是陪吃又是陪聊的。還陪著覆盤比賽。馬千禧有安慰自己說可能是隊裏交代他他照顧自己,龍隊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

馬千禧到美國的第八天,手術方案確定。手術日期也確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馬千禧熬的筋疲力盡,進了康覆病房就睡著了,半夢半醒的時候她好像看見了馬龍坐在她床邊跟她說話,又聽得不是很真切,又恍然覺得他吻了自己的額頭。她還是覺得自己太累了,累到有點異想天開了。

她打全錦賽,進國家隊就是為了見馬龍,主動表白被馬龍不軟不硬的撅回來,她就打算封心鎖愛了,誰成想造化弄人,倆人還搭上混雙了。她強裝著事業優先,好不容易給自己洗了腦,手個術還能一起。真是不放過她呀。

10月初,馬龍準備回國了,馬千禧還得留著二次手術,分別時馬龍一臉正色的說“穗穗,我在東京等你,賽場也好,看臺也好,”

“要是球票太貴的話就別等我了,我得省錢給我妹買房子,我自己有房了不能眼瞅著她進  京住大街啊”

馬龍噎了一下,在一起久了,他越發覺得馬千禧挺適合當個啞巴的,話太硬,噎人“你倆就不能住一起嗎?”

“能啊,但是我爹說我倆必須一人一個房,以後各自成家了,房子租出去也是錢,這樣吧,回頭我看看,要是恢覆的快,我去國家隊應聘個教練啥的,萬一能公費去呢”

聽聽,這話說的,馬龍都想上去把她那張嘴捂上。

11 月,馬龍的覆出之路頻頻受挫,最終在年終總決賽涅槃重生。

11月末,馬千禧回國繼續康覆,因為還是無法恢覆有球訓練,在大家都忙著超級聯賽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北京做體能訓練,偶爾馬龍還在北京的時候,倆人約著一起喝點小酒。要麽一道去散散心。

2020年,元旦…球隊七天的假期,馬龍又叫著馬千禧來家裏小酌一下

“你知道嗎,龍叔兒,這條路好難走啊,打從我回國,我都沒見過我妹,她輾轉在不同的國家,我跟不上她的腳步了,孩子長大了,”回國以後,馬千禧沈默了不少,只有在喝點酒以後才會說說話“我今天去隊裏了,交了退役申請,”

馬龍擡頭看著馬千禧,“你現在特別像個膽小鬼”

“嗤,和那個沒關系,就是既然已經這樣了,何必占個位置呢?”

“你就是不敢面對,我能在傷痛裏站起來,你為什麽不行?你在怕,怕什麽?怕康覆的痛苦?怕覆出以後輸了難看?”

馬千禧揚起右手握拳,唯獨留下小手指“你看,我控制不了它了………”她吸了吸鼻子“我,殘疾了,以後嫁人都費勁了”她冷笑了一聲,“雖說女孩子不一定要嫁人,但我希望我有選擇的權利,但是現在,世俗會說,你看呀,你都這樣了,還選擇什麽呀?可是…憑什麽呢?”她仰頭喝了一口酒

“可是我又沒做錯什麽?什麽世俗要剝奪我選擇的權利並加以嘲笑?是啊,我膽小了,我不想面對這些”說著她狠狠抹了把眼淚,“我退役以後,想去上大學,讀研究生,然後考個教練證,在隊裏當教練當到退休,拿著退休金回東北一養老,我不會讓我自己被世俗扒拉著挑。”

馬龍看著馬千禧泣不成聲的樣子,忽然產生的卑劣的想法,“你戶口本和身份證沒落隊裏吧”

酒精略微有點上頭,她想了想說“在我衣服口袋裏,”

馬龍思考了一下說“你看,你這樣好的年紀,不要灰心,嫁人這種事,要看男方的人品,性格,家庭,工作。還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啊,那不是物質拜金,不要把年齡卡的太死,適當放寬一點,最好還得是東北人,生活差異小,其次最好是圈子裏的,你以後還想從事這個行業,他的理解你。”

馬千禧紅著眼眶,仰頭喝了一口酒,“龍叔兒,你擱這刺激我呢吧?,你會願意娶我這樣的嗎?”說著,她又拳起右手,用直挺挺的小指戳戳馬龍的胸口。“高中吊車尾畢業。沒穩定工作,沒好身體,鬼知道我的病會不會再遺傳了?”

“我娶”

聽著馬龍斬釘截鐵的兩個字,馬千禧苦笑了一聲“龍叔,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所以…別同情我,我怕我心軟誤了你的一生,你那樣好,該娶一個溫婉賢淑的姑娘,不應該是這樣的我,這樣頹唐的我…

“還說你膽子不小,不敢嗎?就算嫁給我,你還是可以過想要的生活啊。我也就是年紀大點唄,比你大12歲,32也不算老吧,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我們彼此也都了解,多好,嗯。的確不錯。”馬龍先是肯定了自己的發言,然後看了一眼手機,起身去門口拿起馬千禧和自己的外套“走吧”

“去哪?”

“今天民政局上班,在不走人家下班了”

馬千禧本來喝了酒腦子就不夠用,又被馬龍這一套連招打的滿頭霧水,看著馬千禧大眼睛迷茫的問號,

直接給閆安打電話“你在哪呢?”

“龍哥,我在隊裏給大頭陪練呢”

“來我家,開我車去個地方”

“好嘞”

看著馬千禧酒精上頭還沒反應過來,馬龍嘆了口氣,幫她穿好衣服,掏出她口袋裏的證件裝自己口袋裏。幫她穿好鞋,半摟半扶的把人往出帶。

上了車,閆安看著他倆一起出現還有點意外

“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閆安看了一眼地址,嚇一跳,試探著問“龍哥,千禧還小呢吧?”

馬龍迷瞪了閆安一眼“她2000年1月1號的生日”

閆安不說話了,不到十分鐘,停好車“我在車裏等?”

“嗯行吧,”

馬千禧迷迷糊糊的被牽著下了車,一看牌匾上寫的東城區民政局?第一反應就是想跑

馬龍還牽著她的手呢,無奈的嘆了口氣,彎腰把人抗在肩上,邊說邊往裏走“我都叫閆安來這了,還能放你走嗎?明天他不得笑話我?我都惦記你一年了,到嘴裏的肉我還能吐出去?”

登記的工作人員都懵了,這年代還帶搶親的嗎?用報警嗎?

簽字的時候,工作人員反覆問了馬千禧是不是自願的,馬千禧的酒勁已經上頭了,在不熟悉的工作人員和熟悉的馬龍之間,她下意識順著馬龍的話點頭,聽他的話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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